沈于抒立刻明白了,這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誰。
李俊山油膩的大臉距離自己只有咫尺之遙,沈于抒渾身發(fā)涼,她伸手推他,但漸漸的,身體沒有了反抗的力道。
她軟得像一灘泥,倒在李俊山懷里,能感覺到自己好像在走,卻沒法拒絕,也沒法開口說話。
李俊山扶著她往電梯口走去,電梯口站著幾位等電梯的人,見到看起來完全不搭的倆人,都忍不住用怪異的眼神打量了一番。
但并沒有人敢多問一句。
畢竟現(xiàn)在這種老夫少妻,也不少見。
而且李俊山的神情看著很坦然。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不急不慌地將沈于抒的臉往懷里擋。
幾分鐘后,李俊山將沈于抒扶出電梯,因為后者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李俊山索性將她橫抱了起來。
一路走出酒店,卻沒看到本該停在門口的車。
李俊山眉頭緊皺,把沈于抒放下,一手扶著,一手費力地掏出手機,正想打司機電話,不遠處卻有個身影迎面而來。
李俊山愣了一下。
漆黑的夜色中,江妄的臉越發(fā)清晰,后面還跟著他的經紀人何嚴。
“李總,這是怎么了?”江妄的視線掃過雙眸緊閉的沈于抒,臉上看不出情緒。
李俊山曾經隱約聽過江妄和沈于抒的緋聞,再加上倆人不久前剛合作了一部電影,他難免心生戒備。
李俊山慚愧地笑了笑,說:“沈導不小心喝多了,我這不是正想給她送家里去嘛?!?br/>
“是嘛?!苯鎺σ猓z毫沒有動怒的神情。
李俊山安了心,心想,他應該是信了。
卻不想下一秒,江妄突然將沈于抒扯進了懷里,低頭看了眼后,又將她交給了身后的何嚴。
何嚴一愣,心里陡然涌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江妄,你……”
他剛想說,這里是大門口,雖然現(xiàn)在是晚上,烏漆嘛黑的路人看不真切,但有監(jiān)控啊!
但還沒來得及勸阻,江妄已經揪著李俊山的領口,一拳揮了下去……
-
沈于抒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
純白的墻壁、黑色的窗簾,讓房間顯得有些沉悶。
沈于抒的意識慢慢回籠,反應過來后,她驚恐地坐起身,本能掀開被子看了眼。
這一眼,讓她的臉瞬間變得更白。
因為和幾個月前在劇組時那次不一樣,此刻她不在自己的房間,身上穿的還是一套自己都沒見過的新睡衣。
可是,她動了動,除了腦子感覺有點暈以外,身上好像并沒有不適。
這讓她有些迷茫。
她低著頭,迷迷糊糊想起昨晚暈倒前的一幕幕,她記得,她給江妄打了電話,后來又被李俊山摟進了懷里。
她不知道,江妄有沒有來得及趕來,如果沒有……
不敢再往下想,渾身發(fā)涼的她掀開被子想下床,但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看到江妄熟悉的臉,沈于抒內心的慌張一下蕩然無存,像是渾身被抽了力,她一下又靠回了床頭。
剛才能明顯感覺到的急速心跳聲,漸漸在耳畔消失。
江妄快步走到床頭坐下,右手扶在她臉側,表情嚴肅地問:“有不舒服嗎?”
雖然昨天醫(yī)生來看過,說對身體不會有什么影響,但江妄還是不太放心。
沈于抒扯了扯唇,搖頭,聲音顯得有些暗?。骸皼]事?!?br/>
江妄這才松了口氣,“放心,已經報警了,李俊山還在派出所接受調查?!?br/>
沈于抒沉默,抿了抿唇后,有些忐忑地問:“我昨晚有沒有……”
話還沒說完,額頭突然被輕彈了一下,江妄像是在懲罰她。
“想什么呢,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苯f,“李俊山只是帶你出了餐廳,還沒來得及做什么。”
沈于抒安了心,過了會兒又有些尷尬地問:“那我的衣服……這次又是誰換的?”
總不可能還是助理。
江妄垂眸,終于知道她在在意什么。
他輕笑一聲,說:“如果我說是我換的,你會打我嗎?”
可能是因為剛經歷過這一遭,沈于抒渾身的刺,都像軟化了下來,聞言沉默了兩秒后,輕輕搖了搖頭。
江妄倒是有點意外:“為什么?”
沈于抒抬眸,沒回答,但耳朵卻紅了。
她知道自己遠沒有表面的那般灑脫,即便是在覺得和他再無可能的那段時期,她也從來沒有考慮過,去接受別人。
對沈于抒而言,她只接受過江妄的親昵,從此,就再也沒法接受其他人的。
有些事情,雖然沒有挑明,但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
江妄沒有讓她尷尬,摸了摸她的后腦勺,低語道:“是江暖幫你換的?!?br/>
沈于抒一愣,“暖暖在這兒?”
她和江妄分手之后,就拉黑了江妄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江暖一直在住院,也沒有手機,自然更無法和她聯(lián)系。
直到兩年多后,江暖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給她打電話說了近況,說身體恢復得很好,已經重新回學校上課了。
沈于抒也很替她開心,并最終在她提出加好友的時候,沒忍心拒絕。
本來以為加上之后,江暖多多少少會在她面前說哥哥的好話,但江暖其實很有分寸,明白感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她幾乎不曾在和沈于抒聊天的時候提起江妄,唯一一次,是替江妄道歉。
后來大概覺得倆人確實沒戲了,她也就不再在沈于抒面前提了,但是會經常找沈于抒聊一些別的,所以倆人之間其實還算熟稔。
見沈于抒聽到江暖的名字,眼神都亮了,江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酸。
“這小丫頭還真護著你,明明和你聯(lián)系那么頻繁,居然一點都不和我透露,要不是我昨天喊她過來幫忙,我還真不知道你倆這些年一直有聯(lián)系?!?br/>
說著,房門再次被推開。
江暖扒拉著門板,委委屈屈地說:“哥,剛走近就聽到你在說我壞話?!?br/>
“陳述事實而已?!苯z毫沒有心虛的神情。
被兄妹倆的互懟逗笑,沈于抒看向江暖,溫柔地笑著:“暖暖,好久不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