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聲輕響過后,林岳騰空而起。
也不知道肖云苓剛才在林岳腳上做了什么,幽暗閃爍的亮光下,王秀紅和丁老二看見林岳那晃晃蕩蕩的褲腿下面,黑漆漆的根本就沒有腳。
他們頭皮一陣發(fā)麻,林子里卻響起了瘆人的笑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聲音似頑童又似老嫗,又好像男男女女在一起開懷大笑。
林岳飄在空中,按照肖云苓教的比劃起來,身體還稍微用力讓自己搖晃起來。
隨著林岳比劃,他的臉上變出不同的顏色。
那是肖云苓在他的衣服里,也綁了燈帶。
“尸不入墳,家宅不寧?!绷衷腊凑招ぴ栖叩姆愿?,張開嘴巴說話,發(fā)出的聲音卻是一男一女同時陰陽怪氣的聲音:“丁家氣運,半年散盡。滿門枯骨,斷子絕孫?!?br/>
“啊~啊~”
王秀紅和丁老二,此刻哪怕再不信遇到了鬼,也信了。
他們敢肯定,那男女混在一起的聲音,一聽就不是人的聲音。
兩人定定地看著林岳,突然失聲大喊:“石頭,怎么是你?”
半空中的林岳,突然就好像觸電了一樣,全是顫抖著,不停地對著比他高一點的地方求饒。
“大人,大人,求你讓我投生轉(zhuǎn)世吧。我不想跟丁家這些可恨的人在一起了。”
“嘿嘿嘿~哈哈哈~你這小鬼,連一個墳頭都沒有也想投胎,簡直是癡人說夢?!迸拥穆曇艏饧毝植恍家活?。
“小鬼,你真要想投胎只有一個辦法,讓你人間的爹娘給你壘墳?!蹦腥说穆曇舨蝗葜绵梗骸安蝗?,你就只有每天都圍在他們身邊,吸干他們的陽氣?!?br/>
林岳繼續(xù)看著高處哀求道:“大人,求你幫幫我,讓我投胎到好人家吧。”
“哼!本座幫不了。我們的事情多著呢?!蹦信穆曇粼俅瓮瑫r響起。
然后,就看見白光一閃,兩個身穿白色長衫的身影搖搖晃晃從樹林里一閃過兒。
“啊~啊~鬼啊~”
沒見過投影的王秀紅和丁老二,嚇得大叫不止。
然,周圍卻突然安靜下來,只聽見遠處傳來呼嘯的風聲。
他們身邊,卻連一點微風都沒有啊。
王秀紅和丁老二想逃離,可他們除了嘴巴能動,身手使不出半點力氣。
“大人,大人,你別走~”林岳朝空著張牙舞爪地抓了幾下。
“丁丁,丁丁,這是怎么回事?”
“丁石頭,你既然已經(jīng)死了,就該好好地去投胎。纏著我跟你爸干什么?”
丁老二和王秀紅不愧是夫妻,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想要勸丁丁去投胎。
“爸爸~,媽媽~我也想去投胎啊?!绷衷烙挠牡貒@息一聲:“你們也聽見了,地府的差官說我連一個墳頭也沒有,沒有資格投胎。我投不了胎,就只有陪在你們身邊,每天吸一點你們的陽氣?!?br/>
“爸爸媽媽,你們放心,我會慢點吸,讓你們和弟弟多活幾天。”
王秀紅趕緊拒絕:“不行!你不能呆在家里,更不能呆在我們身邊?!?br/>
“哼!”林岳惡狠狠地瞪著著王秀紅:“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個壞女人,我就不會死。其他的鬼,都有親人燒的紙錢,可以拿錢走后門去投胎?!?br/>
“只有我,連一個墳頭都沒有,走到哪里都要被鬼欺負?!?br/>
“反正我不管!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好過。我不能投生,就天天住在家里,纏著你們。能拉著丁小寶跟我作伴,也行啊~對啊,我要快點吸你們的陽氣,讓丁小寶早點來陪我。”
“別!丁丁,求你了,別打小寶的主意。”王秀紅嚇得半死:“我們這就給你壘墳頭,馬上就壘?!?br/>
林岳冷哼一聲:“你這個臭女人的話,我不信?!?br/>
丁老二趕緊插話:“丁丁,爸爸答應你,給你壘一個大大的墳頭。爸爸還給你燒很多很多紙錢,讓你在那邊有用不完的錢?!?br/>
林岳思索了一下,答應下來:“好。你不準騙我。你要是敢騙我,我明天晚上還來找你們?!?br/>
“我們保證!肯定不騙你。”
王秀紅和丁老二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轟~”
肖云苓灑出一把磷粉,一道火光過后,樹林里一片黑暗。
肖云苓迅速沖出來,朝著王秀紅和丁老二一揮手,兩人脖子上一痛,昏了過去。
林楓趕緊把林岳放下來,肖云苓也把綁在樹上的東西全部解下來。
幾人也不管王秀紅和丁老二兩人,悄悄地躲了起來。
半個小時之后,王秀紅和丁老二悠悠醒轉(zhuǎn)。
他們睜開眼睛,黑漆漆的大山在星光下就好像一頭巨獸一般俯視著他們。
身上冰涼的冷意,讓他們打了一個哆嗦。
“啊~”
兩人同時發(fā)出了驚恐的聲音。
“丁老二?”
“秀紅?”
兩人聽著對方的聲音,心中的恐懼才稍微少了一點點。
“怎么這么冷?。俊?br/>
“我們好像是在山上?”
兩人嚇得渾身發(fā)抖,摸索著在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土。
“我們這是在哪里?”
兩人借著微弱的星光,看清楚他們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他們第一次埋丁丁的地方。
“媽呀,娘誒~”
嚇得兩人亂叫起來。
“我們怎么會在山上?”
王秀紅:“丁老二,我做了一個噩夢?!?br/>
丁老二:“我也做了個噩夢?!?br/>
兩人將夢中情景一說,都嚇得魂飛魄散。
“我們明明在家里睡覺,怎么跑到山上來了?”王秀紅扯了扯丁老二的衣裳:“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丁老二憤怒道:“怎么辦?當然是給丁丁壘墳,再給他燒點紙錢,讓他拿著錢去打點,早點去投胎。”
“對,讓他早點投胎,免得一直在外面身邊?!蓖跣慵t四處看了看,總覺得丁丁就在旁邊看著她一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
兩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才發(fā)現(xiàn)膝蓋鉆心疼,一時間都站不穩(wěn)了。
王秀紅不解地問:“你說我們夜半三更的,怎么跑這里來了?”
丁老二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鬼知道?!?br/>
說完,兩人齊刷刷抽了一口涼氣:可不是鬼知道嗎?
兩人不敢再言語,跌跌撞撞回了一趟家里,拿了鋤頭和鐵鍬之后就往山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