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外面一眼,這雨看來一時半刻是不會停的了,蕾蕾收回視線,正要關(guān)窗,眼角余光一撇,卻突然在樹枝間看到一個人的身影。
這大半夜的,哪里還有什么人,難不成是鬼?!
這‘鬼’顯然也看到了她,趁著她驚叫之前,攀上一根分叉的樹桿,借著樹的彈力,一躍而起,直直的‘飛’進(jìn)了雷大小姐的閨房。
蕾蕾是真的被嚇著了,大夜晚的,還是大雨天,突然一個黑影朝自己飛來,她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被嚇的一動不敢動。
那團(tuán)黑影跳進(jìn)窗戶之后,將站在窗子面前的蕾蕾撲到了地上,蕾蕾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冰涼的雨水滴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睜大了眼睛,駭?shù)牧駸o主,拼了命大力掙扎起來,身上的人這時抬頭,用低低沉沉的聲音說了一句:是我。
蕾蕾一怔,緩緩看過去,接著眼眸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就唐逸!
居然是他!。
唐逸松了手,又翻身從她身上起來,不顧自己身上濕透了,將傻掉的蕾蕾一把拉了起來。
嚇到了?唐逸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別怕,是我。
蕾蕾終于回神,提高了音量問他:你怎么來了?
唐逸豎了豎手指:小點聲,別把人都吸引了過來。
他一邊說話臉頰上的水一邊往下落,蕾蕾看不下去,把他拉到自己的房間里的小浴室里去,找了條干毛巾出來,遞給了他:自己擦干凈一點。
柔軟的毛巾捏在手里格外舒服,唐逸看了她一眼,找了個地方坐下,手一舉:你幫我擦。
自己弄。蕾蕾抱胸站在那里,不是挺有能耐的么,還學(xué)會人家半夜翻墻進(jìn)來了,你真行啊,這么有本事,擦個頭發(fā)怎么不行了?
對于她的冷嘲熱諷,唐逸聳了聳肩,一笑子之,低下了頭,默默擦動起來。
也不知他是有心還無意,笨拙的拿著毛巾東一下西一下,弄了半天連一邊的頭發(fā)都沒有擦干凈,還在滴滴答答落水,蕾蕾氣的牙癢癢,三步并做兩步上前,奪過了他手里的毛巾,重重的給他擦了起來。
低著頭的唐逸嘴角彎起一抹笑,像個狐貍一樣。
浴室里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蕾蕾很快替他弄干了頭發(fā),正要開口說話,突然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腰,細(xì)細(xì)摩擦起來。
別亂來。她一把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唐逸輕笑一聲,果然聽話了許多,不在動她,卻揚臂一展,卷住她的腰肢,將她拉了過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你干什么?放開我!蕾蕾掙扎著要起來,可腰間的一雙手像鐵臂一樣,一動不動。
唐逸低下頭,輕嗅她的經(jīng)間,低沉的聲音響起:這幾天為什么不見我?
蕾蕾身體一僵,爺爺被我氣成那樣了,我還能見你么?
他老人家不是氣你。唐逸扳過她的臉,氣的是我,你別亂想。
蕾蕾動了動下巴,抿唇不語。
人沒多大,想的卻不少。唐琮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微微失笑,規(guī)劃未來的這種事就應(yīng)該由男人去想,你個小丫頭開心過好每一天就行,知道了沒?
他的口氣就像家長教訓(xùn)小孩那樣,蕾蕾翻了個白眼,嘀咕了一句:真啰嗦,我又不是你小孩。
唐逸喉間溢出愉悅的笑:你一點都不讓我省心,可不正像我養(yǎng)的丫頭,嗯?
他一邊說還一邊毛手毛腳,蕾蕾被他氣的不行,又因他的話忍不住臉紅,‘呸’了他一聲,從他身上起來了。
唐逸放開了她,也跟著站起來,一步步逼近,將她困在腳落里,居高臨下看著,突然捧著她的臉就吻了下去,這個吻霸道而溫柔,還帶著些懲罰。
而令他有些驚訝的是,蕾蕾居然沒有動,安安靜靜的任他動作,漸漸的還回吻他起來。
他心里高興,動作更加深了……
好半響后,兩個糾纏在一起的男女終于放開了彼此,唐逸喘著粗氣,身上濕透的衣服快干了一半,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的,可是現(xiàn)在身體卻有了反應(yīng)……
他們貼的如此之近,蕾蕾怎么感受不到,他下腹那硬硬的東西頂在她的肚子上,她的心亂了,可是理智卻回來了。
看來你還需要去雨底下面去淋一會。蕾蕾開品,同樣也是氣息不穩(wěn)。
唐逸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沒良心的丫頭。說著腰部抖動,模仿那羞人的姿勢,頂了她一下。
蕾蕾又氣又惱又羞:唐逸!
不叫我叔叔了,嗯?他似笑非笑了一下,打趣她,那天是誰說我們從今往后只能做叔侄,我是你叔叔,只能是你的叔叔,嗯?
他幾個問題反問下來,蕾蕾暴怒:信不信我叫了,要是把我大哥引了過來,到時候我看你怎么辦?
要叫?唐逸笑的更加邪魅了,去床上叫,那樣我才愛聽。
不要的臉的流氓!蕾蕾推開他,又捶了他一下:回去吧,否則真的被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就不好解釋了。
她說著,拉開浴室的門出去了,唐逸跟了出去,在她身后說道:遲早有一天,你父母是會發(fā)現(xiàn)的,晚知道還不如早知道。我不擔(dān)心。
到了房間,光線一下子暗淡下來,蕾蕾站在遠(yuǎn)處,唐逸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聽到她的聲音淡淡傳來:回去吧,我送你下去。
你就不想我?唐逸慢慢來到她面前,這么多天沒見,我想你了。
他雖然笑的玩味,可是蕾蕾還是聽出了他話里的認(rèn)真。
他問她想不想,她當(dāng)然想。
可是同時的,她又不允許自己想。
這本是一段沒有結(jié)果的感情,早早的掐斷了早省些心,日后也不會傷心難過,要死要活。
夜很深了,你回去吧。他上前來,她就動了動身體,避開了他。
這樣簡單的一個小動作,讓心思深沉的唐逸立刻察覺到了,他皺起了眉:到底怎么了?說!
蕾蕾死死咬著唇,將白色的唇咬成紅色了,她才開了口:我早就說過了,我們完了,不會在發(fā)生什么了,你怎么就聽不懂?還是你以為,那天晚上我跟你說的話是假的?!
她的話一說完,唐逸就站在她面前重重的喘氣,胸膛一起一伏,看樣子是被氣的不輕。
蕾蕾別開視線,繼續(xù)說:你還問我這些日子為什么不見你,你怎么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我不見你那必定是不想見,你還非要眼巴巴的跑過來讓我把這些話說出來,真是自己折自己的面子。
她每說一個字,唐逸的眼眸就冷一分,說到最后,他突然冷笑了一聲:我竟不知道,你的嘴巴原來也是這么的厲害,可真會傷人。。
蕾蕾猛的抬頭:我會傷人?你怎么不說你最會傷人?明知道我們的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你還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還跟我說什么以后會娶我,怎么娶?用你叔叔的身份來娶我這個小侄女?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將來我也會受不了別人在我背后指指點點!
那你要我怎么辦?唐逸的情緒也突然爆發(fā),我說過了,我會來解決,你現(xiàn)在照樣來讀你的書,你會想辦法來解決!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大不了公布一切,我唐逸跟你們雷家沒有關(guān)系,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
你怎么不懂。蕾蕾也吼了過去,就算你那樣做了,我們也不可能會在一起,爺爺不會同意,我爸媽不會同意,我家里的每個人都不會同意……
那么你呢?她的話沒有說完,唐逸將她按住,只靜靜的問了她一句話:我不管別人同不同意,我只問你,你同不同意?
同不同意不會顧及別人的眼光,只想著跟我在一起。同不同意,就算我們兩個多么有違天理,也會點頭。同不同意,就算是天涯海角,都會執(zhí)意追隨。
他的手勁那么大,捏得她的肩膀發(fā)疼,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的力氣,她的額頭有冷汗冒了出來。
說話!唐逸又逼近兩步。
像是被人掐著脖子按到了水里一樣,因為他的逼問,蕾蕾有些窒息感覺,她突然尖叫了一聲,甩開了他的手,躲到了一邊,捂著臉大聲的說了出來:我不同意,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壓力,我的感情得不到祝福,我就不會同意,我永遠(yuǎn)不會同意!
這一翻話如窗外的雨點般又疾又迅,蕾蕾說完后,只感覺到了房間里深深的安靜,安靜到詭異。
她不趕抬頭看他,不敢看他此時的模樣。
偏偏他還逼著她:為什么不看?為什么不敢看著我把剛才那些話在說一遍?
她剛才的那一通吼叫,已經(jīng)把隔壁房里的陳媽吵醒了,樓道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蕾蕾聽見了,嚇的不敢出去,猛抬頭,只用眼神意示唐逸快走。
這一看,她怔了一下。
他在人人面前都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蕾蕾從沒看過他這般狼狽的模樣,頭發(fā)凌亂的軟趴在頭上,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看,一向墨黑的眸子此時泛著紅,嘴角卻生硬的抿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