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凌宗明是凌家唯一的秀才郎，卻也是個精明的人，便是開口了，“今日府上的女眷可都是去了明山寺禮佛，六妹你獨(dú)自留下，既不是身子不適，那是為了什么？”
被大少爺凌宗明這么一點(diǎn)破，凌春香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子，心里更是將凌宗明這個渣男給罵了一遍，雖然她不喜歡凌宗樺，可是她對這凌宗明也不曾有過好印象，平日里仗著自己是嫡長子，又是秀才郎，總是自以為高人一等，看她時都是斜眼看的。舒殘顎疈
二老爺一時間也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了，心中怨恨凌宗明如此不給面子，府里的三房表面上一團(tuán)和氣，私下里都是一爭高下的，誰都不愿意輸給誰，可惜他二房的人到底還是沒有能長臉，反倒是大房和三房的人越發(fā)的活得有滋有味、風(fēng)生水起。
“宗明只是問出心中疑惑，并無他意，二叔莫要動怒！”凌宗明輕笑，目光卻是挑釁的看了一眼凌宗樺，下一秒?yún)s是頓了一下，那凌宗樺沒有半分惱怒，反倒是目光瞥向了一旁，完全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呵呵！凌宗明心中嗤笑，他都差點(diǎn)忘記了，這凌宗樺一向不想青姨娘和凌春香，見自己這般戳破凌春香，讓她無地自容，只怕心里高興還來不及，又怎么會生氣？
大老爺在他們過招的同時，抓緊與楊延斌交談了一些問題，楊延斌始終都是保持著彬彬有禮的態(tài)度，好像一只泥鰍，太過圓滑，讓你如何都抓不住重心。
大老爺有些氣餒，他怎么就沒想到這一招“美人計”呢？都怪自己那個夫人，若是蓮姨娘做主，無論如何，為了自己的女兒，也會在今日爭取一下，八小姐凌玉良也會借故被留在府里，說不定這會兒，楊延斌卻是已經(jīng)看中了凌玉良，到那時候……
現(xiàn)在想這些都是徒然，凌玉良和老太太一同去了明山寺禮佛，老太太習(xí)慣在明山寺與那主持方丈聽禪意，只怕一時半會兒都是不會回來的。
凌春香不滿的瞪了一眼凌宗明，卻是微笑著對楊延斌道：“楊公子，我是從不曾去過平倉縣的，不曉得平倉縣是個什么樣子？楊公子可否給我講講？”
楊延斌的眼底掠過一抹精明，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凌宗樺，凌宗樺的眼中全是鄙夷，凌春香的這話說的太露骨了，平倉縣是哪里？楊家就是在平倉縣，凌春香這樣直白的問出平倉縣是什么樣子的地方，不就擺明了在暗示楊延斌，她是有心想要嫁給他的。
哼，恬不知恥，也不曉得女孩子的矜持，她有心嫁，也要看那楊延斌是不是愿意娶她的。
“不是什么特別的地方，我瞧著與河州城沒有什么不同的，左不過就是來往的人多了一些罷了！”楊延斌一語帶過，分明的就是不愿意理會凌春香。
“是么？”凌春香有些失望，卻又笑著主動挽住楊延斌的胳膊，脆生生的說道，“楊公子上次來凌府也是匆匆而別，不曾好好逛過咱們凌府的園子，不如今日我?guī)闼奶幙纯矗 ?br/>
這樣大膽的動作連二老爺都詫異的皺眉，凌宗明的眼中卻是鄙夷和不屑，到底是姨娘教出來的，一點(diǎn)禮義廉恥都不懂，大老爺?shù)拿夹膮s是更加深鎖了，心想著若是此刻八小姐凌玉良在這里，一定是輪不到凌春香這般貼近楊延斌的。
楊延斌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實(shí)話說，他心里明白，今日來凌府做客，不過是凌蒼雪處心積慮安排的一場戲，雖然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真正的好戲什么時候開始，但是他與凌宗樺的確是不熟悉的，至少是無話可說的。
凌宗樺也想起了凌蒼雪對自己說的話，當(dāng)時他有些擔(dān)心自己和楊延斌不熟悉，無法找到共同語言，凌蒼雪卻告訴他，有人會替他說話的。如今看到凌春香，凌宗樺終于明白了凌蒼雪的意思，她從一開始就把凌春香給算計，她早就知道凌春香不是個安分的。
“楊兄，既然我六妹誠心誠意的邀請你，你不妨賞個臉，說起來，我六妹精通茶藝，若是有機(jī)會，你也可以品嘗一下！”
楊延斌高深莫測的看著凌宗樺，隨即笑了，忍著心中的厭惡對凌春香點(diǎn)頭微笑，“恭敬不如從命，那就有勞六小姐帶路了，二老爺……”
楊延斌又向凌二老爺投去探究詢問的目光，這個目光讓二老爺?shù)奶摌s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連忙點(diǎn)頭，“春香，你可要招待好楊公子！”
“是，父親！”凌春香歡快的說著。
看著凌春香和楊延斌一同離去，凌宗明嗤笑：“二叔、五弟，你們這般縱容六妹和那楊延斌單獨(dú)相處，也不怕壞了六妹的名聲，知道是六妹天性單純活潑，不曉得的……還以為六妹天生就是這般放蕩呢！”
“凌宗明！你嘴巴干凈點(diǎn)！”二老爺怒喝，卻是一陣心虛，分明的就是心思被凌宗明點(diǎn)破，他就是給機(jī)會凌春香和楊延斌單獨(dú)相處，以凌春香的條件，即便是不能做楊延斌的妻室，做個妾也是可以的。
“二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大老爺也開口了，陰沉著一張臉，“你那點(diǎn)兒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多說了！我只一句話，你好自為之！”說完甩袖子離開，凌宗明保持著他秀才郎的禮儀，朝著二老爺拱手作揖，也轉(zhuǎn)身傲慢的離去。
明山寺，后花園，楓葉如血一般嫣紅，沿路栽種了各色的菊花，梧桐樹葉飄落，也為這秋季增添了幾分落寞的美。
因?yàn)榉秸纱髱煶鲩T游歷了，老太太便是不能如往日那般和方丈大師講禪經(jīng)了，便是決定在后花園逛一逛，用過齋菜便是回去，自然這也是大夫人姜氏的提議。
大夫人姜氏的心思，凌蒼雪是明白的，大約是因?yàn)榘诵〗懔栌窳?，就如凌玉良說的那般，大夫人姜氏是不希望她們母女過得好，至少不能比她好，這個時候楊延斌還在府上，凌玉良回去，蓮姨娘說不準(zhǔn)就會想著法子的讓凌玉良接近了楊延斌。
凌蒼雪走在二夫人吳氏的身邊，看著老夫人被十二小姐凌沁雅逗得很開心，“蒼雪，你最近很是得老夫人的歡心，只是那凌沁雅分明的就是眼紅你，那丫頭是個人小鬼大的，你可是要當(dāng)心?！?br/>
“母親不用擔(dān)心，她這會子陪著老夫人，我卻是可以一個人清凈一會兒，她的確是個精明的，和三嬸一樣，這時候極力的討好著老夫人，還不是想著讓老夫人能為她今后的婚事多費(fèi)一點(diǎn)心思，若是五哥出息了，只怕不用她開口，老太太也是會開口替她說話的！”
“哼，你五哥若是出息了，也是不會理她的！”二夫人吳氏冷嗤。
凌蒼雪淺笑，“五哥自是不會理的，可老太爺和老太太會給壓力，孝這個字好比一座大山，有時候你當(dāng)真是很難擺脫啊，除非你當(dāng)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二夫人吳氏一頓，什么都不在乎了……眼前的凌蒼雪可不就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她愿意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討好老夫人，也可以因?yàn)樽约旱那榫w不爽而不理會老夫人，因?yàn)榱枭n雪的心里根本就沒有什么可在乎的。
“說起來，你今兒個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凌春香那丫頭分明就是裝病，這絕對是青姨娘的主意，想來就是因?yàn)橹罈钛颖蠼駜簜€去府上，才故意稱病不出門，我們這會子在這里，豈不是在給她制造機(jī)會，如了青姨娘那個賤人的心意？”吳氏有些沉不住氣。
凌蒼雪冷笑，“本小姐就是在給她制造機(jī)會，若是她不抓住這機(jī)會，那我們豈不是還沒有好戲看？我與楊延斌已經(jīng)說好了，無論如何，都要等到我們回府再離開，所以……不急，有人要逛這后園，我們陪著逛便是，好在風(fēng)景的確是很怡人，不是么？”
聽到凌蒼雪這么說，吳氏知道她心中早已有了全盤計劃，便也不在多嘴。
凌蒼雪眼角的余光瞥見曹氏正伸長了脖子想要聽清楚自己和二夫人吳氏之間的對話，便是朝著吳氏使了一個眼色，“五嫂，你臉上的傷好些了么？說起來我那邊有一盒白玉清涼膏，是從侯府帶出來的，若是五嫂擔(dān)心臉上會留下痕跡，那白玉清涼膏卻是對去疤極好的，我回頭讓人送去給你?！?br/>
曹氏一驚，恨恨的瞪著凌蒼雪，“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我會變成這樣，還不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曹氏壓低聲音，只讓靠近自己的凌蒼雪聽到，就連吳氏也只是隱約的聽得不太清楚。
凌蒼雪挑眉，“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敢窺視我的東西，這還只是小懲大誡，貪心不足蛇吞象，曹氏，若是你還執(zhí)迷不悟的想要與我斗，只怕你連死都很難看！”
這些話凌蒼雪含在口中，一臉的笑容，旁人不曉得的還以為是凌蒼雪正在和曹氏說什么體己話，曹氏卻是聽得分明，臉色越發(fā)的蒼白了，“你這個賤人，你信不信，我馬上就去告訴公爹？告訴老夫人……”
“好啊，你盡管去說?。∧闳缃褡彀偷膫埠玫牟畈欢嗔?，想來說話是沒問題的，只是……”凌蒼雪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只是我擔(dān)心，你也只能是白費(fèi)唇舌，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畢竟父親看到你的時候，聽到的也都是你說出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卻沒有聽到我對你說的話！”
“你這個賤人……”曹氏憤怒的瞪著凌蒼雪，凌蒼雪卻是笑得越發(fā)明媚了。
“五嫂說話可是要小心了，若不然再遭來一頓掌嘴，只怕你這小命就要沒了，那日掌嘴的滋味，想來五嫂你到現(xiàn)在還是刻骨銘心的吧？”凌蒼雪笑道。
“你也別太得意，你放心，以后有你哭的時候！”
“拭目以待！”凌蒼雪無所謂的聳肩。
“九姑娘！”正在這時候，老太太忽然轉(zhuǎn)身喚了一聲凌蒼雪，凌蒼雪抬眸，用一種很茫然的眼神看著老太太，“是，祖母！”
“過來！到我身邊來！”老太太說完這句話，大夫人姜氏的眼中掠過一抹怨毒和不滿，卻是笑盈盈的大嗓門道，“母親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說一聲便是，我自是會替你辦完！”
老太太白了姜氏一眼，怪嗔道：“你這樣大聲做什么？佛門重地，也不怕驚擾了神明，我要聽蒼雪講故事，你會么？”
姜氏討了個沒趣，有些灰頭土臉，凌蒼雪笑道：“祖母，大伯母也是一片孝心，你這般說，豈不是讓大伯母對我心存了不滿？”
大夫人姜氏一頓，心里罵著凌蒼雪的嘴巴惡毒，又不得不笑道：“九姑娘說的是什么話？你一個晚輩，討了老夫人開心也是應(yīng)該的，我歡喜還來不及，又怎么能對你有所不滿？”
凌蒼雪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了一眼大夫人姜氏，這一眼卻是讓姜氏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原來是祖母要聽故事了，可若是這會子給祖母講完了，只怕到了晚上祖母又想著要聽別的故事了！”
凌蒼雪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老夫人，一旁的曹氏眼中閃過怨毒，想起凌蒼雪害的自己掌嘴，到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尤其是吃飯的時候，簡直是一種痛苦，便是想要讓她受點(diǎn)罪，眼眸盯著凌蒼雪裙擺，卻是故意的加快腳步，故意的踩上凌蒼雪的裙擺。
“??！”凌蒼雪驚呼一聲，身子便是慣性的向前撲倒。
“小心！”老太太身邊的桂嬤嬤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凌蒼雪，才讓她免于摔倒受傷，“九姑娘可是要小心啊~！”
桂嬤嬤這話中有話，表面是讓凌蒼雪走路當(dāng)心，實(shí)際卻是提醒她提防小人作祟，曹氏是個蠢的，掩耳盜鈴，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事實(shí)上站在這里的女人，哪個不是精明的，她的那點(diǎn)小動作早就被人看穿了。
“蒼雪，你沒事吧？”吳氏也走過來關(guān)心道。
凌蒼雪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擺，上面還殘留著一個鞋印子，曹氏的腳已經(jīng)收回了，她正若無其事的看著路邊的雛菊，凌蒼雪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這女人是個蠢的，不過今日她的這種愚蠢和不安分恐怕又要害了她自己，倒是成全了她凌蒼雪，她可以趁機(jī)利用一下曹氏的這種脾性。
“我沒事，許是地上的鵝卵石有些打滑！多謝桂嬤嬤！”凌蒼雪微笑著頷首，完全就是一個顧大局、識大體的大家閨秀，其實(shí)所有人都知道是曹氏所為，可凌蒼雪若是這時候和曹氏這樣的潑婦一般見識，只怕會在這里讓其他人看了凌府的笑話。
老太太的眼中掠過一抹贊賞，卻是對曹氏的厭惡更深了，十二小姐凌沁雅心底鄙視曹氏是個蠢的，才會做出這樣一個太過于明顯的小動作。
“祖母，故事是要慢慢聽，細(xì)細(xì)回憶才有趣，我這一下子給你講完了，豈不是不能給你留個懸念，卻是讓祖母沒了心思再聽了！”
“你這丫頭，純屬就是吊我胃口，讓我吃飯都沒法吃了！”老夫人怪嗔道。
“是啊，剛才祖母也講給我聽了，我也好奇呢，九姐姐，你就給我們講了吧！”十二小姐凌沁雅閃爍著晶亮的眸子。
凌蒼雪掩嘴輕笑，“瞧，祖母這可都是會把故事再講給十二妹聽了，如此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來，不是甚好么？若是一下子講完，祖母也享受不到講故事的那種樂趣了！”
老太太聽著覺得有禮，“說得是啊，我瞧著沁雅那好奇的樣子，心里卻也是很得意的，沁雅，你九姐說的是，故事還是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聽才有味！”
“是，祖母既是這樣說，那我便是聽了，只是祖母日后一定要把九姐姐講得故事說與我聽！”十二小姐凌沁雅笑瞇瞇的說道。
一行人來到明山寺后園的小河邊，看到水中游來游去的錦鯉，都不甚歡喜，這些魚兒看到人來了也不會驚走，大約是因?yàn)樵诿魃剿?，佛門重地，即便是殺人無數(shù)的江洋大盜，也不敢在這里殺生，因此讓這些水中的錦鯉、或是飛來覓食的麻雀在見到人以后，都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卻是繼續(xù)悠哉。
余氏領(lǐng)著兩個女兒在河邊小心的喂食，兩個女兒見到這樣新鮮的事物，不免興奮起來，老太太坐在石凳子上看著小孩嬉戲，也自然的歡喜起來，十二小姐凌沁雅撥弄著水，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
大夫人姜氏一直蹙眉，似乎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余氏和兩個孫女，大約心里還是對沒有孫子的事情耿耿于懷，重男輕女的思想讓她更加不能暢懷，有時候凌蒼雪都為這種女人糾結(jié)的一生感到悲哀，整日里就知道想著兒子，重男輕女，難道她們自個兒不知道自己是個女人，若是讓她們真的身為男子時，卻又個個不愿意了。
人，就是這么矛盾的動物，永遠(yuǎn)不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二夫人吳氏則是安靜的坐在一旁，大約是入了秋，身子又不曾完全恢復(fù)，便是有些疲憊了，也不能如年輕人這般在河邊嬉戲，卻是偶爾會灑出一些吃食喂路過的鳥兒。
凌蒼雪靜靜的蹲在河邊看著水中自由自在的魚兒，想到過去在樹上看過的話，人人都說羨慕水中的魚兒，可以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卻又有幾個真正的了解過魚的生活，也許魚更加的羨慕人，可以自由自在的在陸地上行走，看除了水以外的世界。
魚的魂魄就是束縛，魚的世界亦是弱肉強(qiáng)食，人類也是如此，只是魚表現(xiàn)的更加明顯一些，大魚吃小魚，牙齒鋒利的咬死沒牙齒的。
凌蒼雪的嘴角揚(yáng)起一抹苦笑，想起凌府、想起這個莫名的時代，不都是這水中魚的寫照么？弱肉強(qiáng)食，牙齒鋒利的咬死沒牙齒的，就好像此刻……她的目標(biāo)是曹氏，曹氏剛才故意踩下的那一腳，她是記在心上了，曹氏這樣的蠢貨，絕不能留。
倒不是因?yàn)橛洺?，只是因?yàn)樗薏豢杉啊?br/>
凌蒼雪回眸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不遠(yuǎn)處陰鷙的瞪著自己的曹氏，有些失笑，這個女人還是不懂么？夫榮妻貴，她如今這般貶低凌宗樺，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處？等到青姨娘徹底取代了吳氏的時候，她便也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那時候……她以為青姨娘這個女人還會顧念什么情分么？
做狗不可怕，做被人操縱的傀儡木偶也不可怕，就怕是選錯了主子，跟錯了人！最終落個萬劫不復(fù)的下場，既然曹氏這樣迫不及待的送死，她凌蒼雪還有什么道理不送她一程？
“五嫂，站那么遠(yuǎn)做什么？過來一同啊，瞧這水里的錦鯉可真是漂亮！”凌蒼雪笑盈盈的向曹氏友好的邀請。
這邀請在曹氏看來，就是虛偽的做戲，卻是在眾人那種探究的目光下，還是走到了凌蒼雪的身邊，低聲道：“你不用在這里假惺惺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想要對我耍什么花招？”
凌蒼雪手指輕輕劃過水面，嗤笑，此刻她們對話的聲音也只有她們彼此能聽到，“你說的還真是有趣呢！曹氏，你覺得我能對你耍什么花招，踩著我的裙擺，讓我摔跤，這種花招嗎？”。
曹氏的臉色一變，原來凌蒼雪知道是她，既然她知道，為什么不拆穿？
“很好奇為什么我明明知道是你踩下那一腳，卻偏偏不吱聲，對嗎？”。凌蒼雪仿佛能洞悉曹氏的心聲一般，“其實(shí)有時候，你真的很愚蠢，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我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你以為這凌府的女人是吃素的么？只怕你剛剛那一腳，就連余氏的那兩個孩童都看明白了，大家只是聰明的選擇在這時候沉默罷了！”
曹氏聽得心驚膽戰(zhàn)，“你沒有證據(jù)，隨便你怎么說都好！”曹氏似乎是學(xué)聰明了，刻意的壓低身影，大約是因?yàn)槌粤松洗蔚奶潯?br/>
凌蒼雪淺笑，“曹氏，我真是可憐你這條狗，而且還是一條愚不可及的笨狗，你難道不知道跟錯了主子的下場是什么么？站在青姨娘的那一邊，替她辦事，你以為你能得到多少好處？一點(diǎn)小恩小惠就能收買了你，當(dāng)真是小門小戶的人家，沒有見過世面的女人！”
“你這個賤人，你自己不過是個被男人拋棄的棄婦，憑什么在這里罵我？”曹氏咬牙切齒。
凌蒼雪笑了，“看來上次掌嘴的教訓(xùn)還是不夠啊，本小姐不介意幫你深刻回憶一下，五嫂，真是難為你了，只好先委屈一下了！”
曹氏還沒有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凌蒼雪已經(jīng)抓住曹氏手扯住了自己的頭發(fā)，一邊發(fā)出尖叫聲：“啊——嫂嫂，你快放手……好痛啊……嫂嫂……不要推我……”
凌蒼雪的尖叫聲引來了眾人的注意，凌蒼雪正一手抓住曹氏揪住自己頭發(fā)的手、一手死死抓住一旁的巖石拼命掙扎著，從旁人的角度看去，是曹氏正惡毒的扯住凌蒼雪的頭發(fā)拼命的將她往水中推，而凌蒼雪卻是在求饒。
凌蒼雪腳一滑，跌坐在地上，而曹氏的身體也因?yàn)榱枭n雪的這一跌，慣性的向前傾倒，整個人都狼狽的落入水中，曹氏在水中撲騰著掙扎，蒙面的紗巾不知何時漂浮在了水面上。
“五嫂……”凌蒼雪急的要哭了，拼命的伸出手要去拉曹氏，那駕駛恨不得就要跳下水去救曹氏，卻被巧玲和吳氏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小姐，大夫可是說過你不能碰涼水了……”
巧玲這話一說出，眾人瞬間就明白了一件事，曹氏落水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凌蒼雪為什么會不能碰涼水，自然是因?yàn)樯碜犹?，每次小日子來都會痛?br/>
這個病根子卻也是拜六小姐凌春香所賜，當(dāng)初凌春香冬日里惡作劇，把凌蒼雪推入冰冷的水中，凌蒼雪才會落得這樣的毛病，從今以后都不能再碰涼水，而曹氏平日里常往青姨娘屋子里跑，又怎么會不知道這事。
剛才曹氏分明就是要把凌蒼雪推下水，若是說她存了歹心要?dú)⒘肆枭n雪，那誰都是不信的，這么多人站在這里，她如何都不會這么做的，何況即便凌蒼雪落水了，也是有明山寺的僧人來救的。
只怕這曹氏分明就是居心叵測，知道凌蒼雪不能沾涼水，讓她落了水，便是要受罪好長一段日子，那痛經(jīng)的毛病也是更加難治了。
老太太站起身，臉色拉得很難看，“這樣下作的人，淹死了也拉到……”
“桂嬤嬤，還是快請人來救曹氏吧！”二夫人吳氏開了口，平日里她與曹氏可是最不對盤的一對婆媳，這會子卻是能顧及大局和凌家的臉面，為曹氏求救，倒也是難得了，老太太的臉色這才柔軟了一些。
說到底，這里是佛寺，她們是凌家的人，若是在這里鬧出了人命，那便是失了體面，反而落得外人的口舌。
桂嬤嬤很快就找了佛寺的僧侶來救出曹氏，曹氏被拉上岸的時候，整個人都很狼狽，在水中的她嗆了好幾口水，一上岸便是嘔吐著，卻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襟不曉得什么時候敞開，那濕答答的衣裳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女性身體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