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楊文莉蹭到朱安男跟前。
她抬起頭,還未說話,嘴唇只是初初張開,朱安男看著她那張精致的容顏,骨頭就已經(jīng)酥了。
楊文莉細(xì)聲細(xì)氣的:“我剛才吃飯吃的太撐了,你陪我去散散步可以嗎?”
她找的借口也太牽強(qiáng)了,說出來的話,都能咬到自己舌頭。
然而手頭的工作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楊文莉自然不會忘記,她還有未婚夫要哄。
朱安男那張娃娃臉上是親和爽朗的情緒,好像不管楊文莉提出什么樣的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
“好啊,我陪你出去走走,你要去哪散步?”
然而朱安男那張臉上,杏仁眼眸認(rèn)真注視著楊文莉,一副都隨她的溫順樣子。
“你就帶我在部隊里隨便逛逛吧?!?br/>
楊文莉有些不好意思,唯恐麻煩到了朱安男,她和他說話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冒著色的氣泡。
朱安男道:“那我?guī)愠鋈プ咦??!?br/>
能和楊文莉單獨出去散步,朱安男心里美滋滋。
他的心臟在顫動著,要把自家媳婦兒帶到哪里去好呢?好想問媳婦兒要不要去他的宿舍散步。
然而這想法冒出來,朱安男不敢真的實施,萬一嚇到他嬌羞單純的媳婦兒就不好了。
兩人一同離開了攝影棚。
入秋后,天色暗的快,暮色四合,天邊的夕陽已經(jīng)沉落到地平線的下方,天空呈現(xiàn)深藍(lán)的顏色。
楊文莉和朱安男兩人走在一起,兩人沉默無言,他們之間卻蔓延著一抹旖旎的氣氛。
朱安男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該和楊文莉說什么。
他長期駐扎在部隊,和楊文莉相處的時間實在太少了,而且楊文莉從事時尚類工作,那方面的事,朱安男都不懂。
若是和楊文莉說起部隊里的見聞,她會不會覺得很無趣呢?
“今天白天的事……”楊文莉最先開口了,朱安男回過神,認(rèn)真聽她說話。
他一時想不起來,白天有什么事,就聽楊文莉說道:
“我知道你是覺得,我讓那么多人在大庭廣眾下脫衣服,有損軍隊的威嚴(yán),我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是我考慮不周?!?br/>
楊文莉的聲音實在溫柔,溫柔到她提起這件事,朱安男都替她感到委屈。
“這事是我不對,我也不該當(dāng)眾對你發(fā)脾氣的?!?br/>
朱安男將視線瞥向別處。
白天的那件事,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他不該那么對楊文莉的,這讓他越想越氣惱自己。
“莉莉,以后,我不會用那樣的語氣和你說話了。”
楊文莉從他的眉眼里,看到了溫暖的光華,他說的話很認(rèn)真,像在對她起誓一般。
楊文莉看他這模樣,真想撲上去,把朱安男緊緊抱住。
他好像一只大型犬,會給人帶來安全感,讓人忍不住的想往他身上靠。
說起來,兩人之間除了之前,朱安男背過她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肢體接觸了。
“我知道你沒法請婚假,婚禮當(dāng)天,你能出來多久?”
楊文莉忽然提起婚假的事,朱安男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他至今無法想象,他們兩的婚禮會是什么樣子。
甚至到了現(xiàn)在,朱安男都覺得恍惚,他居然要和楊文莉結(jié)婚了,這像虛幻的夢一樣,只存在于他的臆想中。
前幾天他和父親視頻通話的時候,父親還提起楊文莉一邊忙于工作,一邊還要操持婚禮。
父親話語間,都是責(zé)備朱安男的意思,幾天的婚假都請不到,他對自己的工作怎么比娶媳婦還上心。
很多話到嘴邊,不是說出來就能解決的。
想了想自己的處境,朱安男道:“那天,我有8個小時的外出時間?!?br/>
從金陵軍區(qū)回帝都,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減去往返的行程,朱安男只有六個小時的時間,參加自己的婚禮。
楊文莉算了一下,朱安男能把整個婚禮的流程走完,但是……
時間都花在婚禮上了,他們連洞房的時間都沒有!
她想把繁復(fù)的婚禮流程直接取消了!
“只有八個小時么?那你晚上,不是不能留下來過夜了……”
楊文莉任何的聲音里掩不住的失望。
“我……我等休年假了,就加倍補(bǔ)給你!”
洞房花燭夜只能等到以后補(bǔ)上了,朱安男說認(rèn)真,他看到楊文莉的臉色明顯變得窘迫起來。
這要讓楊文莉怎么答?
她要是點頭,讓朱安男以后加倍補(bǔ)償,豈不是讓她顯得著急了。
可要是搖頭了,不就等于拒絕朱安男的補(bǔ)償了。
楊文莉聲音卡在喉嚨里,天色昏暗,她的臉有沒有紅,朱安男看不太清楚,但是能看到她的耳垂是紅的。
她耳朵紅起來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加倍補(bǔ)償就不用了?!?br/>
“我會補(bǔ)給你的!”朱安男說的認(rèn)真。
忽的,梧桐樹的林道上,車燈亮起,楊文莉抬頭看去,一輛黑色的軍用轎車正往他們所在的方向駛來。
刺眼的燈光讓她瞇起眼睛,她本能的抬起手,用手遮擋眼睛,突然朱安男拉住了她的手臂。
楊文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正想著,是朱安男開竅了?居然主動拉她的手了?
可在她驚喜的下一秒,楊文莉就被對方摟進(jìn)懷中。
海洋般清爽的氣息籠罩在楊文莉身上。
她悸動,興奮的想要尖叫。
可是身體卻沒有聽大腦的指揮,而是全然懵圈的站在原地。
而這時候,黑色的軍用車從楊文莉身后駛過。
如果她在這時抬起頭,就會看到朱安男的視線格外冰冷。
冷風(fēng)簌簌,樹葉一片一片的凋零,薄冰凝結(jié)在了他的眼睛上,此時,連他下顎的線條都緊繃起來。
軍用車上,茶色的車窗內(nèi)。
路英華的轉(zhuǎn)過頭,英氣的眉猶如兩把鋒利匕首,她的視線如刀鋒一般落在楊文莉的后背上,也在朱安男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路英華唇邊帶著一抹明顯的笑意,那是充滿了諷刺和志在必得的笑意。
她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看著蕓蕓眾生在她的腳底下掙扎。
不論怎么掙扎,她想要的人,也逃脫不了她的手掌心!
車燈明亮的光芒消失,車輛也已經(jīng)遠(yuǎn)去,然而朱安男還保持著抱著楊文莉的姿勢不動。
朱安男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響起。
“去我宿舍坐坐吧,我有東西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