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堯沉默了一瞬,點頭。
宿星星紅著眼看著陸驚堯,一句話都不說,執(zhí)拗得很。
就在這時,遠處有人沿著沙灘跑了過來。
“星星,你爸媽回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順著沙灘,一路大喊。
宿星星卻是不管不顧,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陸驚堯。
“你真的……”
“真的”,陸驚堯眼中帶著濃濃的堅定。
和這樣的女人待在一起真的很窒息,處處挾制著他的自由,不讓他與人交流。
這也就算了,還給他下藥。
要不是他機警,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兒呢。
哪兒有日日防賊的道理呢?
他能警惕一時,也不能警惕一世啊。
其實說到底,還是不喜歡。
那邊報信的人看這邊一個人都沒有動作,三艘船上都是人,卻一個也不搭理他,氣得不行。
“你們都過來看看噻,人都沒了,你們還在那兒聊什么?”
“人沒了?”
人群中傳出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有些發(fā)蒙:“什么人沒了?”
下意識忽視周圍聲音的眾人回過神來,斥責小姑娘別胡說。
小姑娘卻是伸手指向了朝著這邊奔過來的報信人,“他說的呀,不是我說的。”
那邊,報信的人見人都往這邊看了,吼得更大聲了。
“你們快去看看,人沒了,人沒了……”
“宿星星呢?宿星星呢?”
眾人心中一咯噔。
這都找了大半宿了,該不會真的……
眾人連忙下船,這可是人命啊。
“在哪兒在哪兒呢?”
報信人指著一艘停泊在海邊的搜救船,“昨晚上來的搜救隊把尸體撈上來了?!?br/>
眾人忙不迭地往那邊跑。
慌亂中,也有人不忘記拽了拽宿星星:“快去看看你爸媽,出事了?!?br/>
宿星星收回目光。
剛剛周圍的聲音她聽見了一些,只是下意識地屏蔽掉了,覺得與自己無關。
但是現(xiàn)在都喊到她身上了,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心中莫名慌亂起來,宿星星跑下船,腳步有些倉促。
虎子抱著紅南就追了上去。
速度飛快。
紅南在他懷里擺著小手,興奮得很。
船上,三具尸體擺放得整整齊齊。
掀開白布,那尸體的面部都被泡腫脹了。
但是,大家還是認出來了。
這是宿星星的爸媽還有她的爺爺。
其實,宿星星的爸媽本來是住在縣里面的,宿星星跟著爺爺奶奶住。
但是前幾天,宿星星的爸媽回來了,說是要住一段時間,一家人好好團聚團聚。
這現(xiàn)在……
對了,宿星星的奶奶呢?
不是說,一家都出去捕魚了嗎?
眾人抓著一個穿軍裝的就七嘴八舌地開始問。
“還有一位老人家的尸體沒有找到,這水是活水,若是流到了別的水域就不太好找了,我們就先把這幾位帶回來了。”
畢竟,總得給家里人報個信兒不是。
聽說這家還有個女兒,也是可憐。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們接到命令的時候,了解了一下具體情況。
聽說是這家的女兒為了和情郎單獨相處,跟家人說自己想吃新鮮的魚,非要讓一大家子半夜去給她打新鮮的魚吃。
好在鄰居發(fā)現(xiàn)了,聯(lián)系了一下人沒聯(lián)系上,也不敢半夜獨自出船找人,報了警。
但是還是已經晚了。
紅梳等人走上船的時候剛好聽到人說話。
一時間,氣氛凝固了。
宿星星推開人群,跑到最前面,呆愣著看著躺著的三具尸體,嘴里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我爸媽不會死的,這一定是假的,對,就是假的……”
宿星星念念有詞,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怎么會死的呢?
紅梳走到前面,還未開口。
穿著救生衣的其中一人便走到她面前,“紅梳大師,您怎么來了?”
“我現(xiàn)在就去叫老大?!?br/>
說著,那人看向了抱娃的虎子,投去了一個打招呼的眼神。
很快,沈沐淮就出來了。
眉眼間還帶著濃濃的疲憊。
忙活了一晚上,卻沒救出來人。
此刻見到紅梳,沈沐淮眉眼稍緩:“你怎么來了?”
宿星星此刻終于回神,她看向紅梳,腦中閃過一些片段,伸手就抓住了紅梳的手臂。
“紅梳,我記得你很厲害對不對?你能不能幫我救活他們?我什么都可以給你,什么都可以?!?br/>
“我求求你了,我不能沒有爸媽,我求求你幫幫我……”
紅梳搖頭:“我是人,不是神,已經死了的人如何能死而復生?!?br/>
“你為什么做不到?”
宿星星一聽這話就氣了,“你若做不到為何要來這里?”
紅梳顛了一下下巴,朝陸驚堯那邊點了一下,“因為他啊?!?br/>
“不是世界上所有人我都要管的,我都說了,直播連線純憑緣分?!?br/>
“若非陸驚堯,你我這輩子怕是都不會有所交集?!?br/>
宿星星冷哼,她可不認為。
“若非陸驚堯,我爸媽也不會死?!?br/>
紅梳挑眉:“是嗎?你爸媽難道不是你害死的嗎?”
“不是陸驚堯,也會有別人,因為你的性子,注定自私自利,你現(xiàn)在難過,或許有一點是親情,但更多的,也不過是因為錢袋子沒了而已?!?br/>
宿星星是爺爺奶奶養(yǎng)大的。
按理來說,應該對爺爺奶奶有很大的感情。
可是她來之后,一眼都沒有看過爺爺?shù)氖w,更沒有問過奶奶的去處,即便是求她,也只說爸爸媽媽。
或許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她是在潛意識地保護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兩個老人能為她創(chuàng)造多少財富呢?
但爸媽就不一樣了。
她爸爸是縣里的局長,她媽媽是醫(yī)院的護士長,都比那兩個靠打漁為生的老人強多了。
“你胡說!若非陸驚堯蠱惑了我,我怎么可能叫他們半夜出去打漁,說起來還是怪你小叔。”
“所以,如果你不能治好我爸媽,我就去告你!”
眾人被這話雷得下巴都要驚掉了。
紅梳冷嗤:“你知道這些說辭像什么嗎?”
“你管我像什么?”宿星星煩躁不已:“反正你必須要把他們救回來,不然我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