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明亮的陽光灑進裝修典雅的會客廳里.這是上任總統(tǒng)夫人的品味.出身于大家族的女人.品味高貴.讓這后來者羅待也跟著沾了光.
聽說羅待搬進總統(tǒng)府的那天.曲良弼一家哭的梨花帶雨.如果是曲青青競選成功.那么他們也是可以作為家屬留在這里的.根本不必搬出去.
都是因為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男人.讓曲家遭受了幾百年來最嚴重的一次政治失意.他們始終不明白為什么羅待可以后來者居上.可以以一個小記者的身份登上聯(lián)邦的總統(tǒng)之位.
他沒有背景是不可能的.曲家費盡心思查他的背后支持者.卻查到了他們沒想到的一個組織身上.“失蹤人口尋回慈善組織”.這簡直跟選舉風馬牛不相及.
曲家拿著這份荒謬的報告黯然離開了總統(tǒng)府.結(jié)束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此后聯(lián)邦就進入了大備戰(zhàn)時期.
羅待的手腕一如他承諾的那般冷酷雷厲.他本人卻比那些冰冷的法律條文看起來親和的多.他穿著隨意卻時尚.流露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氣質(zhì).
他的桃花眼微微瞇著.在陽光下的面容十分年輕.看不出來已經(jīng)是個快三十歲的男人.更像是影視圈里的模特.英俊帥氣.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樣帥氣的人楚云兒見多了.身為紅星的她怎么見過的帥哥美女可以繞首都星兩圈.可是此刻的羅待.卻與那些人都不一樣.他的笑容溫溫柔柔.還帶著一絲邪氣.他不是聚光燈下靠美色身材吸引粉絲的明星.他卻有著不輸于明星的外形條件.
羅待當然不是明星.他是聯(lián)邦的總統(tǒng).
而這個在現(xiàn)在的聯(lián)邦.最炙手可熱的男人.對楚云兒說了這樣一句話.他說.“我們交往吧.”
楚云兒一向都是處事淡然.她出身王族.身份高貴.氣質(zhì)優(yōu)雅.即使身陷囹圄也不會慌亂失了分寸.很少有人能調(diào)動起她的情緒.不過現(xiàn)在.她看著羅待.挑了挑秀眉.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總統(tǒng)先生.全聯(lián)邦現(xiàn)在有五億年輕姑娘希望嫁給你做總統(tǒng)夫人.但請相信.我絕對不是那五億分之一.”楚云兒語氣淡然.嘴角還微微翹起.這笑容絕對不是愉快的表示.反而是有些嘲諷.
面前這個長得很帥的總統(tǒng).在開口說第一句話時.就被楚云兒看低了.還以為是怎樣的厲害人物.看來也不過如此.
“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先走了.” 心情正不好的楚云兒.抓起自己的珍珠手包就走.白色高跟鞋敲擊著地板.她腳步飛快.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多留在這里一分鐘都是浪費時間.
“等等.對不起.”羅待笑著道歉.往前追了兩步.手里還拖著一小盤曲奇餅.“我真的是誠心誠意的請你喝下午茶.我想見你.你很特別.”
“我知道我特別.但我特別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么.”楚云兒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回看羅待.這個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個總統(tǒng).身上那股不把萬事放在心上的模樣.倒有點像……容凡.
“我是容凡的朋友.”
在楚云兒剛剛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羅待就這樣說道.
“什么.”楚云兒笑了.歪著頭上下打量了羅待幾眼.“果然是物以類聚.”
“嗯.”羅待聽見楚云兒輕聲的后半句.不悅的從嗓子里壓出一聲反問.“我比容凡那小子強很多好么.他那種腦子不開竅的混蛋.怎么可能跟我相提并論.”
“我完全同意你對容凡的評價.不過你找我來是為了講他壞話的么.當總統(tǒng)真有這么寂寞.”沉浸在失去秦楚昂的傷心中的楚云兒.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心里開心些.
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男人很會與女孩相處.他很懂女孩的心思.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逗笑任何一個姑娘.一個真正的把妹高手.是讓每個跟他在一起的女孩都覺得輕松舒服.不自覺的放松下來.將氣氛營造的恰到好處.
楚云兒感覺出羅待是個中高手.他做事有風度.會討女孩的小歡心.還恰到好處的道歉.并用容凡拉近了兩個人的關(guān)系.
確實是一個既有能力.又十分招人喜歡的男人.
但.那跟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了.
“是啊.我寂寞的快要瘋了.我晚上都睡不著覺.頭發(fā)都快掉光了.”羅待夸張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給楚云兒看.“你看.多么美的秀發(fā).每晚都會掉一團.總統(tǒng)實在不是人干的活兒.要不是該死的帝國人.我才不會接這份苦差事.”
“羅大總統(tǒng).你的這段話實在是驚世駭俗.我若是將它錄音公之于眾.聯(lián)邦民眾憤怒的雞蛋會淹沒你的總統(tǒng)府的.”
“我只是很少有能說心里話的朋友.我希望你是其中一個.”羅待看著楚云兒的眼睛.很少有人敢這樣直視楚云兒.她的美貌讓很多人不能這樣心無雜念的看她.
楚云兒從羅待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種類似于同情的信息.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她看起來很慘么.
“能跟總統(tǒng)做朋友.是我的榮幸.不過交往是不可能的.”楚云兒又坐回到那灑滿陽光的沙發(fā)上.她的咖啡已經(jīng)有些涼了.
羅待將托盤放在桌上.給楚云兒又重新倒了一杯咖啡.動作是那樣從容自然.好像他不是總統(tǒng)而只是一家咖啡廳的服務員而已.
“好了.我為之前的孟浪道歉.我現(xiàn)在才知道.你是多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羅待靠在沙發(fā)上.像是打量藝術(shù)品一般看著楚云兒.他從身后的一個小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
“我的優(yōu)秀難道不是全聯(lián)邦都知道的么.”楚云兒微微笑著.享受著聯(lián)邦總統(tǒng)親自倒的咖啡.她身為一個當紅偶像.的確有這個資本說這句話.如果說現(xiàn)在聯(lián)邦有五億少女想嫁給羅待.那么就有十萬男人想見楚云兒.
她的人氣如日中天.卻趕上戰(zhàn)爭時期.現(xiàn)在聯(lián)邦已經(jīng)是一個連娛樂都奢侈的國度.看來她要失業(yè)一段日子了.
“不不不.我不是說作為一個影視明星或者歌星的你.當然你的歌聲也如同天籟一般美妙.”羅待將那個信封放到桌上.推到了楚云兒面前.“我是說.去掉你明星的面紗.你這個人其實有著非常好的素質(zhì).你不是花瓶.你是一個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女子.你可以做很多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而且.你是一個感情專一的人.”
“呵.想不到羅大總統(tǒng)還會相面.”楚云兒嗤笑一聲.對這個羅待說話也不再客氣.管他是不是總統(tǒng).裝成一幅很懂她的樣子.又往死里夸她.指不定安了什么心.
楚云兒隨手撿起桌子上的信封.面色冷艷的打開.纖長漂亮的手指將信封里的信箋抽出.
在紙張抽出的瞬間.楚云兒的表情就無法再維持淡然.她那張精致美貌的小臉上寫滿驚訝以及急切.
她手指都有些發(fā)抖的打開信封.這是一份非常非常普通的信.用黑色的墨水寫在普通的信紙上.字跡有些繚亂.
“我要走了.去一個黑暗的.遙遠的.冰冷的地方.那里不再有親人.不再有朋友.不再有你.我什么都帶不走.我只能帶走關(guān)于你的記憶.或許.我也會慢慢忘記你的名字.再忘記我自己.我不知此生能不能再回來.生與死于我來說已經(jīng)沒了意義.我想給親人留一封遺書.可是我想不到誰會在我死后.有興趣我那些閑言碎語.我有一個喜歡賺錢的哥哥.時間對他來說比他的命還重要.這封信.我只能寫給你.私自把你當做我的親人.請你不要介意.”
楚云兒那晶瑩的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捧著那封信.眼淚滴答滴答落在信紙上.
她怎么會介意呢.
每一個字對她來說.都比黃金還要珍貴.
“聯(lián)邦危急.無論是容凡還是我.還是其他千千萬萬的戰(zhàn)士.都有一個需要戰(zhàn)斗的理由.那就是保衛(wèi)自己的國家.國之興亡.匹夫有責.真正殘酷的戰(zhàn)斗開始了.這戰(zhàn)斗彌漫在聯(lián)邦的每一個角落.你要保重自己.我自私的希望你回到首都星.安安穩(wěn)穩(wěn)的等待戰(zhàn)爭結(jié)束.聯(lián)邦終究會勝利的.我卻無法和你再見.”
“我有千言萬語要跟你說.可是啊……我只能說一句話.遇到你.我的人生中最美的意外.”
楚云兒仿佛聽見了那句可是之后的嘆息.她仿佛看見了那個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一筆一筆寫著遺書的秦楚昂的模樣.
她有些驚訝.為什么這封彌足珍貴的遺書是寫給她的.連他親哥哥都沒有.
原來秦楚昂是這樣可憐的人.他臨死之前想寫封遺書都沒人可寫.
楚云兒還有些慶幸.她是秦楚昂唯一一個想寫信的人.她的心口彌漫著甜絲絲的情緒.她是多么的幸福.又是多么的痛苦.
胸口一團火焰.又澀又脹.堵得她好難受.
秦楚昂.秦楚昂.他有千言萬語.他卻一個字都不能說.他們的相遇是意外.卻又那樣美好.
他們之間.只有相遇.沒有再見.
楚云兒心里何嘗不是有千言萬語.何嘗不是一個字都說不得.
下午的會客廳灑滿陽光.安靜又舒適.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抱著一封信.捂著嘴哭了整整一個小時.
羅待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了那里.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