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落雪還是釋然,畢竟她來的尸骨也到過這個地方,既然又一次到這個地方,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幻境破了。
隨即,落雪蹙眉。
如果幻境破了,這個地方又是什么呢?
來不及多想,畫面又一次變化。
這一次,是普通的木頭床,周圍有一些整潔,卻已經(jīng)布滿歲月痕跡的家具,粗布床簾,硬邦邦的床板,以及……
滿臉驚恐的老板娘。
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突然見出來一個人對她的驚嚇還是很大的:“你,你,你回來了!”
突然之間,屋子里出現(xiàn)的人,竟然就要將整個房間填滿,這些人多半都是商戶,有一些蒙面人,更多的,是那些黑衣人。
也就是幻音部落的人。
落雪抬頭:“老板娘很驚訝嗎?”一把掐住老板娘的脖子。
“姑……娘……”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老板娘已經(jīng)被掐的臉頰通紅,甚至感覺就要暈過去一樣。
“說!這么多人都被幻境吸進去了,你為什么會沒事!”
眾人一片嘩然,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里好像只是借宿一晚,但是卻消失了,到了一個民風淳樸的地方,可是哪里是他們商戶能夠久久停留的地方,還有大生意等著他們做呢,他們可不能在這里耽誤了!
所以,他們問這里的村民,怎么能夠回到這個客棧,怎么才能夠回到這個讓他們消失的地方,那些個村民卻通通變了臉,立刻就喊打喊殺的。
他們都來不及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被抓起來,然后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就好像死去一樣,沉睡了這么多年。
直到現(xiàn)在出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止他們被害,還有這么大一群人,甚至還是敵對的世家,又或者交好的世家。
他們走這條最北邊的路,都是為了做生意,可是,怎么想到就敗在了這個客棧,真是讓人唏噓。
這時見到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掐著這人的喉嚨,才反應(yīng)過來。
他們恐怕是被人害了。
而且,再一看,這個女子竟然和當年接待自己的女子一模一樣!
“對啊,為什么你在這里這么久都沒有出事!”
眾人一時間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一般,將心中的憋屈通通發(fā)泄在這個女子身上,可是,這個女子卻只是委屈的說她不是害人的人,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人會被拉入幻境。
落雪仔細的看著這個老板娘眉眼之間的變化,只有委屈。
就在有人要動手時,落雪一把握住那人就要落下的巴掌。
“君子動口不動手?!?br/>
“你這個毛頭小子,剛開始就是你動手掐的這娘們的脖子,你有什么資格來說君子動口不動手!”那人很顯然不服氣,那巴掌很快就要落到落雪身上,落雪哪里會吃這種虧,抓住他的手腕一捏,狠狠的甩了回去。
“我不是君子啊,你們?nèi)羰钦l和我一樣不是君子,就動手吧?!甭溲┻@話說的坦坦蕩蕩,可是別人就不會這么說了,這些人都是有身份的,別說有身份的,沒有哪個男子愿意承認自己不是君子。
所以,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回話,騷亂也安靜下來。
老板娘有些迷惑的看著落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好是壞。
可是既然現(xiàn)在沒有人再罵她了,她就趕緊跑吧。
落雪出了客棧,才發(fā)現(xiàn)眾人都被擠在了外面。
“主子!”落塵驚呼。
落雪笑著點點頭。
沒想到這次那個雪駱佑公子竟然是真的好人,殺了……額……幻境里的主子,他們都能夠出來。
而且,現(xiàn)在主子來了也好作證,作證這個雪駱佑公子說的是真的,畢竟皇上現(xiàn)在真的是很奇怪,一直問我雪駱佑公子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戰(zhàn)初月眼眸沒有半分感情,只是冷冷的看著這個雪駱佑,好像要把這個人看穿一般。
“初月,他是我哥哥,你不必這樣的,也是他帶我們從幻境中出來的,就在之前……”落雪耐心解釋,她知道戰(zhàn)初月一定是誤會了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戰(zhàn)初月沒有你會落雪,只是又問了一遍。
這下子即便是炎熱的沙漠當中,空氣也漸漸凝固,人們好像都被凍住了一般,誰也不敢多說,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平靜。
雪駱佑沒有任何反應(yīng),表情看上去比戰(zhàn)初月還要平靜:“我之前已經(jīng)說過一次?!?br/>
“我要聽的不是謊言。”戰(zhàn)初月不依不饒。
就在那個幻境中,他看見了他一直以來沒有看見過的真相,所有人都在天孤帝國,而他在戰(zhàn)淵,在那個他母親還活著的時候的地方,他看見了小小的自己,以及……他母親真正去世的真相。
“我沒有說謊,你如果不信,那是你的事,我無法強求?!?br/>
落雪看著這兩個人,心開始痛。一個,是她剛剛相認的哥哥,也是保護她經(jīng)歷一次生死的人,而另一個,是她許諾一輩子相伴的人,這兩個人,哪一個都是她心頭肉,哪一個她都舍不得割下。
“初月……”
“閉嘴!”戰(zhàn)初月怒吼,顯然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
落雪愣了愣,臉上的緊張慢慢消失,這,這是戰(zhàn)初月第一次吼她,落雪,退到一旁,安靜的樣子卻在此刻讓人心疼。
雪駱佑也是愣了愣:“戰(zhàn)初月,誰允許你吼她的!”
落雪此刻滿腦子都是剛剛戰(zhàn)初月的吼聲,原本來自親人的關(guān)懷被她拋之腦后,什么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