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老院后院的范圍很大,幾乎囊括半座后山。
他們回的是半山腰處,藏在樹林里的老宅。
蘇銳幾人待的是山腳下掩人耳目的敬老院。
如果他們互相派人去看看另一處居所,說不定有機(jī)會碰上。
老宅。
快天亮了。
張一山跟琴秀解釋完,打開門從前堂走出來,去找蘇天盛。
他剛想起來,蘇銳可能還在敬老院,他之前把邪千盛安置在那里。
他得下山看看。
宗祠里。
燈火搖曳。
一個黑影負(fù)手而立。
岸桌上供奉的牌位排列整齊。
供奉區(qū)劃分出一片特殊區(qū),供奉著一個特殊的牌位。
魏琛。
太平鎮(zhèn)許多年前出現(xiàn)的守護(hù)神。
老鄧探出腦袋,驚訝道:“老蘇,你怎么還在這兒?”
“怎么不去休息?要保重身體!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一山回來是好事,咱們要把眼光放長遠(yuǎn)一點(diǎn),他雖然成了……”
他雖然成了……
“對了,一山說想下山看看,蘇銳回來的話可能在那里。你立的規(guī)矩,不讓他來這里……”
“睡不著??!”蘇天盛悵然嘆息。
歪頭看向同樣垂垂老矣的老鄧,臉上皆是惆悵。
“陰墳一開,就等于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不管蘇銳能解決還是不能解決,對任何人都是百害無一利!”
他自嘲的笑了笑:“呵!他們以為能瞞得過我們,實(shí)際上那東西離太平鎮(zhèn)八百里我都聞到它的氣息了?!?br/>
畢竟當(dāng)年鎮(zhèn)壓那東西的時候,他們中的幾人還是出了主力的。
“不厚道??!”
“我們把拿東西上交,若干年后,他們卻拿出那東西對付我們的后輩!”
“我當(dāng)年就勸解過了,那玩意非人力所能掌控!不要試圖研究和掌控它,要么銷毀,要么封存?!?br/>
“看來我走后,他們沒聽我從的意見。”
蘇天盛咳嗽一聲,感嘆道:“要出事啊!”
不僅蘇銳對上那東西要出事,而且太平鎮(zhèn)也要出大事!
“他們在謀劃的東西避開了我們,我怕到時候要出狀況?!?br/>
“哎~你就愛瞎操心!成天惦記著惦記那,咱們幾個就數(shù)你老得快!”
“人家都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你操心他們干啥?”
老鄧拽著蘇天盛的手臂,拖著他一邊說一邊往回走。
“上了年紀(jì)不能熬夜!蘇銳可能在山下,走走走,我們下山,我要回舒適的大床上睡覺!”
才不要睡山上的小木板。
片刻后。
大堂中央。
“天馬上就亮了,都收拾好要帶的東西下山吧!”
要不是將就琴秀回這里拿藥,加上老蘇堅持要回這里取東西,他們本應(yīng)該直接回山下敬老院的。
結(jié)果生生錯過了。
他們剛下山,就碰到原路折返敬老院的林鈺和黃仙兒。
老年淑芬看了一眼緩緩走來的倆人,揉了揉眼睛,又看向她們。
“你看她們!”
老鄧道:“別看了,你沒看錯,確實(shí)是黃皮子修成人形?!?br/>
“不是……我是說旁邊那個白衣黑裙的女孩子,像不像當(dāng)年的那個老太婆!”
老鄧詫異的看向她,似乎很驚奇她竟然這么記仇,都過去這么多年還這么稱呼人家。
什么老太婆!那是天仙!
夢中情……咳咳。
差了好些年歲,不能褻瀆前輩。
老鄧打量了林鈺一眼,斷言道:“不像!”
“確實(shí)不像……太沉悶了!老太婆這么年輕的時候,可是集漂亮,性感與甜美于一身!”
“她施那個法,那個活力滿滿,大長腿整天在我眼前晃喲晃喲,我到老都還記得!”
淑芬說的這兩句話讓老鄧連連側(cè)目。
不懂女人為何物。
這倆忘年損友擱一塊時天天吵架,背后提起對方也是互損鄙夷,怎么現(xiàn)在一個還夸上了。
不過確實(shí)。
淑芬說的一點(diǎn)都沒錯!
女神就是這樣子的,遙想當(dāng)年,那位一出場,不知迷倒了多少叔圈人物和帥小伙。
他當(dāng)時算后者。
老鄧抬了下眼鏡,仔細(xì)觀察道:“哪里像啊?”
他怎么沒看出來?
這氣質(zhì)都不一樣好么?
就那一雙大長腿有幾分相似……嗯,沒錯,一樣走起路來腳下生風(fēng)、風(fēng)姿玉骨,確實(shí)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呸!
思路跑遠(yuǎn)了。
淑芬瞅了他一眼,丟下一句“老流氓!”一瘸一拐的拉開與老鄧的距離。
“張一山!”
遠(yuǎn)處的黃仙兒朝他招手喊道。
張一山相貌英俊,身高體長,屬于氣質(zhì)斐然,一顰一笑都能牽動少女心的那種帥哥。
他沒戴墨鏡,眼眸內(nèi)斂,唇角微勾,一塊舊款略丑的圍巾圍在他脖子上只添帥氣。
他說的沒錯。
這副身軀,除了沒有體溫脈搏,從內(nèi)到外都堪稱完美!
他扶著琴秀,沒有上前與他們打招呼。
黃仙兒打招呼,成功吸引那邊眾人的注意力。
張一山笑了笑,對大家介紹道:“這是蘇銳路邊收的寵物與他公司的女上司?!?br/>
“這是林鈺,這是黃仙兒?!?br/>
寵物???
黃仙兒一臉疑問。
有沒有搞錯?
她是獸耳娘女仆沒錯,因為被設(shè)定成這樣,但和寵物有什么關(guān)系?
張一山并沒有給她解釋的機(jī)會,繼續(xù)開口問道:“蘇銳在哪?”
黃仙兒悶悶不樂,委屈的抬頭看了張一山一眼,又不敢反駁。
林鈺指了指她們回來的路,開口道:“去清妖邪了!剛走不遠(yuǎn)。”
張一山一聽,立馬來了興致!
已經(jīng)開始了嗎?
好兄弟怎么能缺了他這個觀眾?
不對!
他現(xiàn)在可不止了。
他擼起袖子,露出兩條精壯的手臂,卻被琴秀一個眼神制住。
看看!
這就是她的好兒砸。
聽到蘇銳的消息就很著了魔似的,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狂熱。
張一山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兄弟什么的還是待會再說,現(xiàn)在陪老媽要緊。
“想去就去吧!早去早回!我要回屋休息了?!?br/>
昨晚鬧了半夜,剩下半夜在趕路。
她累了。
看得出來,張一山很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
哪怕發(fā)威的時候有一點(diǎn)嚇人。
但他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別人又打不過他,她還擔(dān)心什么呢?
把他鎖在身邊,如何成長?
他可是要破境,站在人妖之境巔峰之上的男人!
換句話說,吾兒有大帝之姿!
尸帝?
咳咳咳……
另一個也有大帝之姿,算了,她看蘇銳更像傳說的天命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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