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陽府中,端坐的田諾凝忽的站了起來。
“天光???”田諾凝臉色一變,門外的軒轅玉書急急的趕了進來。
“城主!”軒轅玉書眉頭緊皺,“從蓬萊方向傳來的?!?br/>
“有些蹊蹺。”田諾凝心中千萬念頭閃過?!胺?!”
侍立的樊順慌忙湊了過來,“叫鐵面快去查探一下?!?br/>
…………
天光再現(xiàn),歸途中的其余三派自然也看在眼里,馳云派這邊曾轍微笑著嘆了口氣,止住慌亂的人群。“沒想到隋掌門這般心急,這就對了,諸位不必驚慌,隨我回馳云去?!?br/>
崆峒派唯諱這邊卻疑云密布,似乎看出了些端倪,思索再三,命崆峒派眾人停止前進,并派出弟子返回蓬萊暗中查探。
普陀嶺悟言則對著天光長嘆,“不知又要平添多少殺戮,他派之事便由他去吧。”帶著一干人眾繼續(xù)往普陀嶺的方向去了。
…………
與此同時,蓬萊仙洞。
“糟了!”見得天光,古承風大驚失色,三人拼力一擊,轟隆一聲巨響,云霧散去,結(jié)界應(yīng)聲而碎。
洞中,隋天南手握著水潤玉凈瓶,極力的喘息著,支持著因虛弱而顫抖的身體,聽得洞外傳來的巨響,暗自咬了咬牙。
“鏡花水月,時過境遷!”隋天南猛地睜開了雙目,以自身為中心,一陣金色的悸動如波紋般散了出去,碰到周圍的石壁泛起點點漣漪。
見一波波悸動從洞的深處傳來,飛入洞中的三人全力戒備,仙寶御空在前,護住周身。
不過完全沒什么用,這一波波的悸動穿過了三人的身體。古承風猛地感覺到整個人似猛地被收緊了一般,身子也比平時沉重了許多。
急忙看向另外兩位,另外兩個人也是眉頭緊皺,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番不適。
金色的波紋傳到了洞口,突然洞口“鏡花水月時過境遷”八個大字騰空亮了起來,重新在洞口結(jié)成一個金色的結(jié)界,波紋觸碰到這個結(jié)界,便消失了。
不適的癥狀持續(xù)了一會,漸漸的三人站了起來。
“走,快去看看。”古承風帶頭,第一個向前走去。
…………
聽得后山的動靜,四處尋找三人的荀孝正和司馬潤和御空而來,遠遠的見得三人匆匆入洞,便急急的落下,剛欲緊隨而去,卻被洞口新升起的結(jié)界給擋住了。
二人嘗試著強開結(jié)界,奈何法力有限,只得作罷。
這結(jié)界與以往的有些不同,內(nèi)部隱隱泛著雷光,洞內(nèi)似乎變成了另一個神秘的時空,霧蒙蒙的看不清楚,在洞口等了足足一個時辰,依舊不見三人的身影。
荀孝正二人眉頭緊皺,“荀師兄……”聽得背后有人喚自己。荀孝正轉(zhuǎn)過身來,見是神火峰弟子莊信然。
顧不上額頭上的汗,這個干練的弟子接著說道,“蓬萊上下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br/>
“嗯好?!避餍⒄c點頭,不過立馬眉頭緊鎖,“只是師父他們……”
“師弟,當下蓬萊時局混亂,三位掌門卻不知所蹤,師父與我等有言在先,在此危急時刻還望師弟不要推脫?!彼抉R潤和看向荀孝正。
荀孝正咬了咬牙,突然深吸一口氣,“莊師弟,你留在這里繼續(xù)守候諸位掌門,師兄咱們走!”
“好!”莊信然向前一步,守住洞口,荀孝正二人御劍而去,向蓬萊大殿的方向飛去。
…………
到了大殿,見到了因掌門失蹤而焦急萬分的仙緣閣眾人。
“荀師兄,找到掌門了嗎?”“蓬萊弟子如何安置?”“荀師兄……”
荀孝正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嘈雜的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
“諸位!”荀孝正清了清嗓子,“三位掌門尋著隋天南的蹤跡追去了,定會追回解封的禁器,請諸位勿要驚慌?!?br/>
“玄遠師叔、水逸師太,段掌門容掌門有言在先,此番情景,勞煩二位提領(lǐng)神火峰和縹緲谷。”
“其余三派尚未走遠,隨時有折返的可能,勞煩二位率眾于仙山周圍布好結(jié)界,增強戒備?!?br/>
“好的?!眱蓚€人點了點頭。
“驚雷諸位,請隨我將俘獲的蓬萊教眾用定仙針封住仙脈,關(guān)入清泉塔,而后把守住蓬萊仙山的關(guān)隘要地,接管蓬萊?!?br/>
“是!”
…………
半日后,接到線報的崆峒教眾最先趕到了蓬萊仙山,遠見仙緣三派結(jié)界已開,隊列齊整,更讓唯諱吃驚的是,竟已有仙緣弟子開始接濟蓬萊境內(nèi)的落難之人,一切井然有序。
“可惡!”唯諱扼腕嘆息,奈何除崆峒之外,另外兩派都是只人未見,看這情形,以崆峒一派之力對抗根基已固的仙緣三派幾乎使不可能的。
“介屏,你留下來繼續(xù)打探消息?!蔽ㄖM咬著牙說,一個女弟子出列一禮,“是,師父!”
“施無名!”唯諱接著說,“迅速傳信馳云普陀,邀二位掌門于我崆峒長風亭議事?!?br/>
“是!”
…………
另一側(cè),前來查探的鐵面也到了。
遠遠的見到那熟悉的服飾,鐵面一怔,十年血仇猶如刺骨的寒針,刺痛著周身的神經(jīng),鐵面咬著牙,瞳孔變得血紅,心中便只有一個念頭了。
“找古承風,報仇!”
如嗅覺靈敏的野獸,鐵面身影一晃,如幽靈般隱于暗處。
…………
蓬萊仙山,一場動蕩之后,寂靜的可怕。
黑暗中,一只血色的瞳孔在陰暗的樹叢中出現(xiàn),靜靜的觀察著四周。
山路中,石階上,記憶中的素手,晶瑩剔透的長劍,緩緩而來。
鐵面一震,心差點跳了出來。
風魂?碎光?
難道……
心中的希冀從未如此刻般強烈,那古箏,那長笛,那沐月蘭馨,那千佛古塔……
鐵面喉嚨中一陣干渴,張著嘴巴卻叫不出聲來,急切的看著前方。
只不過,不是她……
鐵面的心涼了半截。
…………
佳人已逝,過去的終歸是不能回頭了。
…………
石階上,一略帶稚氣的年輕女弟子手持風魂碎光和應(yīng)竹、白綺雨二人現(xiàn)身出來。
雖然有些心灰意冷,但是見到應(yīng)白二人,鐵面還是有說不出的親切。
十年不見,應(yīng)竹依舊手持一把紙扇,口銜一株狗尾巴草,不變的玩世不恭。白綺雨也早已出落成一位美麗的女子,輕挽云鬢,說不出的柔情愜意。
“瑾瑜,師父既然把風魂碎光囑托于你,自是對你及其看重?!卑拙_雨笑著說,“你可不要辜負她老人家的一片苦心哦?!?br/>
“你修習時間尚短,師父的意思是這次帶你來更多的是見見世面,就算有戰(zhàn)事不要上陣廝殺,在山上幫助些雜事吧?!?br/>
那位被喚作瑾瑜的女弟子回過頭來笑著說,“知道了,白師姐。”說著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只不過就算是身在后方,還是有些止不住的緊張呢……”
“真怕我忙中出錯,脫了大家的后腿。”
白綺雨愛憐的摸著明瑾瑜的小腦袋,“放心吧,不會辦錯什么事的,再說,你這般小,大家也不會怪你哈?!?br/>
“那就好……”明瑾瑜安心的笑了笑。
“不過三位掌門不在,要是馳云、崆峒、普陀派殺回來了,怎么辦?”明瑾瑜臉上的緊張還是掩蓋不住。
“沒事的,就算三位掌門不在,還有荀孝正荀師兄主持大局,他可是我們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所以放心啦。”應(yīng)竹笑著說道,滿不在乎。
“荀孝正?”明瑾瑜一字一頓的念道,點了點頭。
“對了,白師姐?!泵麒ね蝗缓孟裣肫鹆耸裁?,眼睛閃了閃,“我聽說上一位使用風魂碎光的師姐好像很厲害呢,你們和她熟識么?”
白綺雨的神情突然變的有些蕭索,沒有回答她,默默走了幾步,“瑾瑜,咱們縹緲谷的女弟子暫住在前方的逸竹居,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我和你應(yīng)師兄還有話說?!?br/>
明瑾瑜乖巧的點點頭,辭別二人,向前方的逸竹居走去了。
…………
目送瑾瑜遠去的背影,白綺雨落寞的說,“不覺間,蘭師姐和李師兄已經(jīng)離開十年了啊……”
應(yīng)竹愛憐的撫了撫她的背,白綺雨一歪頭,倚在應(yīng)竹的肩上,“應(yīng)哥哥,你說,他們來世會在一起嗎?”
應(yīng)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今生情深,來世終會相遇?!?br/>
白綺雨暖心的笑了笑,閉上了眼睛,“應(yīng)哥哥,來世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應(yīng)竹會心的一笑,“傻丫頭,那是自然的啦?!?br/>
…………
亂世中,這小小的柔情如風,纏綿著南疆的大地。
只要有你,他鄉(xiāng)亦故土,四海皆為家。
…………
“對了,應(yīng)哥哥?!卑拙_雨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李師兄的師父木師叔也不知怎么樣了,一直沒聽你說過?!?br/>
應(yīng)竹嘆了一口氣,“自遂師弟死后,木師叔便發(fā)了瘋,獨自跑下山去了,幾十年來音信全無,也不知現(xiàn)在身處何處,唉……”
黑暗中,血瞳退去,似有一滴眼淚,靜靜的滑落。
應(yīng)竹好像聽到了什么響動,朝那個方向看了幾眼,可是什么也沒看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