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簡奕瀾感覺到頭頂有一抹銳利的目光盯著她,她微微抬眸發(fā)現(xiàn)剛才她和無憂坐著的那個茶樓三層上正站著一個帶著玄色面具的男子。
他怎么在這兒?
簡奕瀾微微一愣,又收回了目光。
盛殊沒有注意到她這一愣,低頭復雜的看了眼簡奕瀾,淡聲問道,“簡兄,你可有心儀的人?”
簡奕瀾眼光不自覺的瞟向?qū)γ娌铇堑亩?,心不在焉隨口答道,“有啊。”
盛殊眼眸暗了暗,苦笑了一下,“是嗎?誰這......”
盛殊還未說完就被簡奕瀾打斷,“盛兄,我還有些事情,改日再聊吧?!?br/>
“......好?!笔⑹饷蛄嗣虼?,緩緩點頭。
他看著簡奕瀾轉(zhuǎn)身走進對面茶樓的背影,輕輕攥了攥拳頭。
簡奕瀾和盛殊告別后帶著無憂快步走進之前兩人坐著的茶樓。
這個茶樓其實天一樓,剛才簡奕瀾拐進時沒注意,現(xiàn)在一仔細打量才發(fā)現(xiàn)。
簡奕瀾讓無憂先在一層等著她,她抬步向天一樓三層走去。
樓中老板知道自家主子和這右相大人關(guān)系不錯,所以簡奕瀾這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攔。
簡奕瀾輕輕叩了叩三層的房門。
“進來?!崩锩嫒说曊f道。
簡奕瀾推門而進。
祁清岑正負手立在窗邊背對著她,窗口微風吹起,輕輕拂過祁清岑的衣角。
“秦王殿下為何在京中還要這副打扮?”簡奕瀾踱步走近。
祁清岑轉(zhuǎn)過身看了簡奕瀾一眼,淡聲說道,“這副裝扮好辦事。”
簡奕瀾抬眉,抬眸看向祁清岑臉上的面具,“可是,微臣覺得天機閣閣主的身份更引人注意?!碑吘故谴嬖谟谖鍑那閳蠼M織,讓各國國主都忌憚勢力。
祁清岑淺笑一聲,彎眸看著簡奕瀾,“那是因為在右相大人眼里,不管本王什么裝扮都是能引起右相大人注意的。”
她特么不是這個意思啊!
簡奕瀾抽抽嘴角,不著痕跡的白了祁清岑一眼。
祁清岑沖她笑的妖孽。
簡奕瀾不再看他,轉(zhuǎn)頭瞥向窗外,又低聲問道,“秦王殿下不是和人去那墓碑下取寶藏了嗎?”
“計劃有些變化?!逼钋遽牶笪⑽Ⅴ久?,沉聲說道。
“怎么了?”簡奕瀾挑眉詢問。
祁清岑從桌上拿起一封信遞給簡奕瀾。
簡奕瀾沒有立即打開這封信,而是抬頭問道,“這信是?”
“右相大人不必擔心,本王不會害右相大人的,再說右相大人已經(jīng)上了本王的這條賊船,右相大人覺得自己現(xiàn)在還能下來了嗎?”祁清岑看著簡奕瀾略顯猶豫的表情,淡聲說道。
他還知道自己是條賊船。
簡奕瀾抿抿嘴唇也不再顧慮,抬手展開手中的信。
她粗略掃了一眼手中的信,越看眉頭皺的愈緊。
“他們竟然是奔著龍脈來的?!焙嗈葹懷凵癜盗税担渎曊f道。
龍脈是一個國家的命脈,據(jù)說龍脈中存在著一個國家的真龍之氣。
“這封信是以一個組織的名義寫的,他們應(yīng)該是不知道本王就是天機閣閣主,不然也不會讓本王替他們尋大嵐的龍脈?!逼钋遽⒅嗈葹懯种械男?,眼中透著寒涼。
“組織?”簡奕瀾撫著書信角落上印著的一個古怪的圖騰,斂眸思索。
突然她抬眸看向祁清岑,“微臣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圖騰。好像,好像是古樓蘭一個宗教的圖騰?!?br/>
“古樓蘭的一個宗教?你還記得是在哪看到的嗎?”祁清岑蹙眉看著簡奕瀾。
“好像是在一本書上,不太記得了,等微臣回府的時候再找找吧?!焙嗈葹懽屑毾肓税胩煲矝]有想起。
“那好吧,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逼钋遽矝]抱太大希望。
簡奕瀾靜了片刻,斂眸淡聲問道,“這組織和外面那群五國人又關(guān)系嗎?”
“目前的情況看是沒有?!逼钋遽D了頓,又沉聲說道,“本王懷疑大嵐有寶藏的消息就是這個組織的人放出來的,他們也許是想趁亂尋找龍脈,可是他們沒想到情況遠遠比他們想得更加復雜?!?br/>
“那,秦王殿下打算怎么回他們?”簡奕瀾抬眸問道。
祁清岑垂眸看了看簡奕瀾手中的信,冷聲說道,“自然是接下這個買賣了,本王倒想看看他們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想怎么玩?!?br/>
簡奕瀾將這封信遞回祁清岑手里,斂眸彎了彎唇,“那就靜候秦王殿下的好消息,微臣先告退了?!?br/>
簡奕瀾說完就要退下。
“等等。”祁清岑冷聲攔住簡奕瀾。
簡奕瀾直覺不能留下,可是礙于祁清岑散發(fā)著冷氣的眼神,只好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秦王殿下還有什么事嗎?”
“本王還有事沒囑咐?!逼钋遽瘮宽粗嗈葹懮裆幻?。
簡奕瀾斂眸笑得諂媚,“秦王殿下還有什么事?”
“以后離那些人遠點。”祁清岑淡淡掃了簡奕瀾的袖子,抬手抓起簡奕瀾的手腕不經(jīng)意的蹭了蹭。
“???”那些人???
簡奕瀾抬頭,臉上略顯迷茫,也沒在意祁清岑拿起了她的手腕。
祁清岑一見她這反應(yīng)就莫名來氣,“男人女人都離遠點?!?br/>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本王除外?!?br/>
“為什么?”簡奕瀾蹙眉,這京中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不男不女的她還沒發(fā)現(xiàn),憑什么就讓她離這些人遠點。
祁清岑見她這樣,湊到她面前低聲說道,“因為他們總是占你便宜?!?br/>
特么的明明是他平時占便宜占的最多好吧。
簡奕瀾暗自撇撇嘴,翻了個白眼,淡聲說道,“秦王殿下還是先管好自己吧?!?br/>
祁清岑見她這樣反倒不惱了,而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淡聲說道,“本王送你回右相府吧?!?br/>
一層那個家伙他可不放心。
祁清岑也不等簡奕瀾答應(yīng)就牽著簡奕瀾的手走出房間。
樓中的伙計見自家主子牽著一個男人的手出來,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認真的忙著自己手中的事。
無憂將手中最后一個栗子吃完時,終于看到了簡奕瀾從樓上下來,可是簡奕瀾的手卻被牽在那個他不喜歡的面具男手里。
無憂的臉頓時聳耷下來。
他幾個大步走到祁清岑和簡奕瀾面前,盯著簡奕瀾沉聲問道,“他為什么能牽你的手?!睘槭裁次也荒?。
因為無憂的漢話說的還不是特別好,所以這個問句說出來十分沒有語調(diào)。
但是祁清岑還是聽出了其中的質(zhì)問,他瞥了簡奕瀾一眼,微微攥緊握著簡奕瀾的手,轉(zhuǎn)頭冷冷看向無憂,回答道,“因為她是本座的人?!?br/>
無憂氣急,看著祁清岑又瞥了眼簡奕瀾,朗聲說道,“我還是她的人呢?!?br/>
無憂因為氣惱,這句話的聲音顯得特別大,回蕩在整個天一樓中,驚得所以伙計和客人都抬頭看向無憂。
和天機閣個主搶人,這大兄弟是不要命了嗎?
在看清這邊的情況后,伙計們和客人又連忙低下頭,心中默默同情無憂。
而簡奕瀾感覺無憂這句話說完,自己被祁清岑握著的手都要被捏碎了,她看著臉色愈發(fā)低沉的祁清岑,連忙抬手抱住祁清岑的胳膊。
先安撫好這個才是正路呀,這兩個要是打起來可不太妙啊。
簡奕瀾抱住祁清岑的胳膊后,又抬手輕輕順了順祁清岑的后背。
祁清岑其實在簡奕瀾抱住他胳膊就已經(jīng)氣消了,他側(cè)頭瞄了眼簡奕瀾的小表情,微微勾了勾唇。
“走吧,本王送你回府?!逼钋遽淅涞目粗媲暗臒o憂,確是對簡奕瀾說道。
“好好好,回府回府?!彼刹幌肼犚娒魈炀┏莻鞒鰞蓚€大男人為了她打得鼻青臉腫,她好歹也是大嵐的右相,也是要臉的好么。
簡奕瀾連忙反手拽著祁清岑出了天一樓。
出了天一樓后,她偷偷沖外面跟著無憂的暗衛(wèi)木四使了使眼神。
木四了然點點頭。
簡奕瀾微微放下心來。
可是她沒想到她剛走兩步,麻煩就又找上了門。
“簡奕瀾!”迎面秦王妃氣勢洶洶走過來。
簡奕瀾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祁清岑,可是祁清岑臉上帶著面具,簡奕瀾看不清他的神色。
簡奕瀾心中莫名一澀,漸漸松開牽著祁清岑的手。
祁清岑見她這樣,也沒什么反應(yīng)。
簡奕瀾心中更加苦澀。
她壓下心頭這這抹異樣,抬眸看向向她走來的秦王妃,俯首拜見,“見過秦王妃?!?br/>
秦王妃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也沒應(yīng)簡奕瀾,只是瞥了眼簡奕瀾身邊帶著面具的男人,朗聲問道,“你怎么還跟他在一起?本公,本王妃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簡奕瀾微微一愣,瞥了祁清岑一眼,干笑兩聲。
“本王妃聽說你開了一家醉香居,你帶本王妃去看看吧?!鼻赝蹂壑新燥@期待。
這下可把簡奕瀾弄蒙了,這秦王妃不是一直對她態(tài)度不太好嗎?如今這么熱絡(luò)是怎么回事?而且還要去她開的青樓?
簡奕瀾側(cè)頭睨了祁清岑一眼,轉(zhuǎn)頭看向秦王妃面上為難,“秦王妃這本官開的是青樓呀,你看這......”
“就是因為是青樓才要去呀,本王妃還沒去過青樓呢。”秦王妃眼中躍躍欲試。
“可是秦王?!焙嗈葹懲低灯沉搜燮钋遽?。
祁清岑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沒事,他管不著本公主?!鼻赝蹂吐曊f道,說完似乎覺得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又偷偷掃了掃周圍。
簡奕瀾倒是沒在意到秦王妃反應(yīng)。
她只是淡淡瞥了眼秦王妃,又瞄了眼祁清岑。
算了,人家夫君都不管,她管什么。
“那本官就請秦王妃去本官的醉香居吃頓飯,希望秦王妃不要嫌棄?!焙嗈葹憶_秦王妃俯首說道。
祁清岑看著簡奕瀾的側(cè)顏,勾唇笑了笑,眼中透著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