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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泗夕又將那塊青色的布披到身上做短打打扮,帶著文元直奔裁縫店,沒辦法啊,她怕穿著太破爛要被人趕走連門都進不了呢。

    “老板,給我弟弟做身衣服,2套做大點,2套現(xiàn)在穿?!?br/>
    文元拉了拉泗夕的袖子,小聲說:“四哥,我穿不了那么多,一套就可以了?!?br/>
    “嗯,我知道,另外兩套我穿的?!?br/>
    文元:……

    他們在街上逛了一圈沒有打聽到新的消息,只是知道縣老爺要審錢家的案子了。泗夕沒有打算去聽,她這幾天為了賞金都耽擱了她想去看藥材的事了,畢竟賞金不是時時有,但是藥材卻是可以細水長流養(yǎng)活他們自己。當下帶著文元去了季安堂,因著是一起進去的文元免了被人轟的命運,像掌柜詢問了下藥材價格,結(jié)果是常見的藥材人家根本不缺,周邊農(nóng)戶都會送來的,畢竟名貴的藥材例如人參之類的,又是可遇不可求的。

    泗夕有點郁悶,和文元逛起集市來,來了這么久一直在為吃食發(fā)愁還沒有好好逛過市集呢。看到農(nóng)戶賣的新鮮的瓜果、山貨,看到了些小玩意,看到了胭脂水粉,好一副人間煙火氣!還看到了現(xiàn)實版的武乞丐,一乞丐批頭散發(fā)站著街當中,胸口敞著掛了塊磚頭,看到有錢人走過去了,拿起磚頭就往胸口拍去,留下一塊血印子,嘴里還喊道:“老爺賞口飯吃吧!”只見那有錢的老爺揮揮手,旁邊小廝立馬上去扔了小塊碎銀子給他。

    泗夕看了看文元的身板,算了,這一下子,估計文元要吐血。在一個轉(zhuǎn)角處看到了幾個乞丐圍著好像在欺負一個人,為什么是好像呢,因為只能看到一雙小腿,而且其中一條小腿還是詭異的往外耷拉著。她不想多生事端,這個年代自己都還顧不過來,哪有同情心同情他人,拉著文元就準備到別處逛逛。

    文元緊緊盯著那邊看,突然向泗夕跪下了,“四哥,四哥,求求你救救他,他是小賴哥,我認得他的腿,他是被竿頭擄來的,被打折了腿硬生生往外掰形成的。四哥,四哥,你是好人,你救救他好不好,他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肯定被竿頭趕出來的,四哥,四哥,你救救他好不好,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吧。”

    泗夕心中微動,問道:“你和他什么關(guān)系?”

    “四哥,你先救他好不好,我一會全告訴你,你先救他好不好?”

    泗夕嘆了口氣,靠在他們看不見的墻邊,大聲說道:“官爺,今天怎么是您來呀,這是今天我孝敬你的?!比缓缶吐犚娎锩嬉魂囼}動,“再看到你,見一次打一次,滾!我們走!”泗夕拉著文元在外等了一會,沒見到有人出來,估計從別的地方跑了,不拉不行啊,不拉這小子馬上就沖進去了。

    兩人進去后,文元一下?lián)涞侥侨松砩希靶≠嚫?,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那小賴哥慢慢放開抱著頭的手,泗夕才看到他的臉就倒吸了一口氣,臉上刀疤縱橫,明顯就是故意劃的,整張臉毀了只有眼神還算明亮,整體看上去他明顯比他們兩都大些年歲??吹奖е奈脑冻鲆苫?,“小賴哥,我是小二黑啊,我洗干凈了,不黑了?!?br/>
    小賴哥點點頭,然后靠墻坐著不說話了。泗夕一開始就聞到了一股傷口發(fā)炎化膿的臭味,只得吩咐文元帶著他先回去,她要去買點燒酒和藥材。文元拉小賴哥,小賴哥不動,泗夕也不想管他們直接扔下句“先回去,有什么之后再說!”轉(zhuǎn)身就走了。

    待到泗夕帶著東西回去的時候,他們倆已經(jīng)在草棚子里了,文元紅著眼睛再給小賴哥擦身體,用的就是他們唯一的破瓦罐盛水,泗夕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米下定決心就是生吃米也不要用那個破瓦罐來煮了。

    文元也看到了米,一下子就變得手足無措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四哥,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到底也沒說出個原因來,泗夕擺擺手,“不用說了,我都看見了,你去打點干凈水來燒開?!?br/>
    文元出去后,泗夕盯著這個小賴哥說:

    “想必文元都已經(jīng)告訴過你我是誰了,我也不多說,你身上的傷口應(yīng)該發(fā)言化膿了,需要處理,告訴我位置,我會點醫(yī)術(shù)?!毙≠嚫绮粸樗鶆?,“反正機會就只有這么一次,我也是看在文元求我的份上才帶你回來的,你自己想好要不要開始?!?br/>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賴哥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肯定是經(jīng)過了慘絕人寰沒有人性的折磨。泗夕出了草棚,把空間留給他慢慢想清楚。

    文元打水回來開始燒水了那位都還沒表態(tài)呢,泗夕看著不遠處的義莊發(fā)呆,思緒早已不知飛到哪里去了?!八母纾母?,水燒開了,小賴哥請你進去?!?br/>
    進去后就見小賴哥啊啊啊的比劃著背部和他的大腿,泗夕也沒多說話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后讓文元給他把衣服先脫了,她自己解下那個青色布料鋪在干草上讓小賴哥躺下來,再細細查看傷口,越看越是心驚,心里越憤怒,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要這么對一個孩子。他的胸口背部全身利器割傷的傷痕,有的結(jié)痂了,有的泛紅還在流膿,最嚴重應(yīng)屬他的下體,前面的還在,后面的蛋蛋沒有了,惡臭就是那里散發(fā)出來的。

    泗夕瞬間濕了眼眶,抬頭對上小賴哥發(fā)紅且兇狠的眼光,慢慢的說了句“別怕,會好的”,同時讓文元去撿一根小木棍來,并清理干凈。她把布條放開水里燙著,等文元回來后用一小布條把木棍纏上,讓小賴哥含著,“處理傷口會很疼,你且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