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不良之路5
“王妃身子可好?”他問候道,她的臉被王爺的身子給擋住,他根本就看不見,“給刺客給逃走,是屬下的失職?!?br/>
廖江穎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只是覺得她自己比較倒霉罷,哪里知道當時一回身跑去,里面還有刺客,刺客已經將小惠殺死,她這突然想闖入內室的人就成了目擊者,刺客不想殺她才是怪事,幸好,幸好……她比較命大。
畫中人背對著月光,看不出容貌來,一輪明月當空,銀光泄地,透著一絲清冷的意味,仿佛畫此畫的人,心中惦念畫中人,那畫中人又如明月般高高在上,不能靠近。
廖江穎眉頭一皺,明明上次,她看過這張畫的,怎么就不知道死心呢,看不清畫中人的臉,身形高瘦的樣子,分明又像極了郡王家的長子——京柳東,在那沒有拿到一張完整的畫像之前,她心中抱著一個僥幸的愿望,希望那身形不像京柳東,而像程峰,如今曾玉菱一死,像程峰也沒有什么用了。
她待在王府里還需要做什么?真要『插』手他王府的后院,管起他王府的事來?
廖江穎不由得嗤笑起自己的多管閑事,這些與她都無關,不是嗎?
“把畫拿開吧,一點線索都沒有,討厭死了?!彼p眼往上不耐地一翻,從嘴里吐出來的話,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澳莻€曾玉菱的房里有什么可疑的東西沒?她怎么突然死的,我昨天看她的臉『色』有一點恢復的樣子,今天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來的?就因為有人砸到她的房里,活活給氣死了?”
她抱著最后的希望問出口,一邊說話,一邊逕自忍著脖子處傳來的疼意。
還是不太敢相信,一個在王府里爭寵奪愛的女人會被別的女人給活活氣死,受了刺激,應該會下決心地爭寵吧,她也給她們每個人機會,各憑本事,想不到她弄的東西還在李側妃沒實行開來,就有一個女人死了。
京極律見她疼得眉頭緊皺,臉『色』就陰了一點兒,望向李社的目光就多了點刺意,他收回視線,伸手試著撫平她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淡淡地說了句:“知道疼了吧?還敢說話?”
她有些委屈,小小的嘴就嘟了起來,兩眼兒沒有多大精神地瞪著他的手,任由他在眉頭弄來弄去,程峰沒有找到,她哪里能回去交待,簡長老那里第一關就過不去,她完全可以預見丐幫里會有怎樣激烈的幫主之位大爭奪。
“是中毒而亡?!崩钌绫蛔约抑髯訋Т痰哪抗鈷吡艘谎?,心里有些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主子,致使主子看他不順眼?
他的話說了一句,手里的折扇一開,覺得曾玉菱有點兒蹊蹺,她就是王府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不得王爺的寵,在王府里已經悄無氣息,若不是王爺成親后的那個早晨,傳出來她上吊的事,可能她早就淹沒在時間的洪流里,“中的是慢『性』毒『藥』,已經中了一年半之久,中了此毒,人會慢慢地虛弱下來,平日不會被發(fā)現,上次十八夫人自縊,再加上這次十五與十六夫人砸到她房里,郁結加氣急,就引發(fā)了毒『性』?!?br/>
什么毒?這么隱秘?
廖江穎記得那次曾玉菱上吊后,有大夫給她看過的,大夫是老眼昏花還是根本沒診出來曾玉菱身上有中毒?又或者是看她一口氣緩了過來,就沒有仔細地替曾玉菱把脈,敷衍了事一番嗎^H?
她剛想不顧說話會引起一陣抽疼,就被京極律丟過來的一記警告的眼神給制止住,視線就落向她的脖子,她悻悻然地閉上嘴巴,沒有說話,一切就讓他去發(fā)問。
“只有這些嗎?”京極律『摸』著她的臉,曾玉菱的生死他毫不在意,即使他曾經有多么寵愛這個女人,可是一個不知足的女人,他可以養(yǎng)著,可以沒事來尋個樂子,卻不會放在心上,“刺客是誰?把他給揪出去,膽子大了呀,竟然敢殺本王的王妃!”
李社還沒有刺客的頭緒,可也有了一點兒苗頭,“十八夫人的房里沒有發(fā)現任何可疑的東西,刺客殺了十八夫人最信任的貼身丫環(huán),還差點兒弄成『自殺』殉主的模樣,顯然是在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
有什么口可滅的?
廖江穎的腦袋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就激動了起來,小小的瞇眼兒瞅著京極律的臉,不小心對上他凝視過來的目光,里面多了些她弄不明白的深沉,似乎有一點兒的曖昧,令她下意識地收回視線,眼眼往下,擋住他身影,雙手橫放在薄被外面交叉在一起,眼睛就盯著自己的雙手望著,不肯游離一分。
“也許是與程峰的失蹤有關,說不定曾玉菱知道了什么消息,而小惠也知道,刺客見死了曾玉菱,索『性』也把小惠給殺了?!?br/>
只是,她心里還激動著,為自己一閃而過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也沒有打算瞞著他,找人,京城之地,丐幫中人鮮少能涉足,她沒必要現在就覺得沒有希望找到程峰,至少得試試。
“穎兒說得不無道理?!本O律附和著,深沉的眸底掠過一絲暗光,暗光里藏著別有意味的深意,他的右手罩上她交叉在一起的雙手,試圖將她的小手給包圍在手里,卻被某人給溜了開去,面『色』一冷,就用力地抓住那雙不歡迎他親近的小手。
廖江穎不樂意讓他碰,不能動彈的身子哪里躲得開他的大手,一下子讓他給緊緊地包在大手里,手心里忽然一癢,她連忙抬起眼皮,對上他戲謔的神情,就翻了個白眼給他看,然后視線落向床里側,當作沒有他這個人存在。
他卻不愿意讓她這樣子淡定,依然摩挲著她的手心,撓起她的癢癢,感覺到她不自覺地隨著他輕微的動作而微微地顫動著,面上『露』出幾許得意之態(tài),輕聲地誘哄道:“想不想出去看看,穎兒到京城也有一段時間,應該沒有好好地逛過京城吧?”
李社望著自家主子的神情,從主子那臉龐竟然看出來幾分寵溺的味道,讓他心下訝異,到是沒有說什么,一直惦記著刺客的來歷,有一種擔心,也許是他多心了。
廖江穎對京城的了解,基本沒有了解,去過的地方就那么幾處,走過的大街就那么一條,好象沒有看到什么特別的地方,現在脖子不能動,身子更是不能動,出去看看?她腦袋有『毛』病才會做那事!
“不去了,沒心情?!彼Φ責o視脖子處傳來的一陣陣抽疼,冷淡地拒絕他的提議,忽然想起曾玉菱臨死之前塞到她手里的信,昨兒個是柳嬤嬤幫她換的衣裙,那封信當時放在哪里了?
她想了想,然后用手指指自己的枕下,“能不能把下面的信幫我取出來?”她的脖子不能動,腰不能動,哪里有能力去把枕頭底下的東西給撈出來。
京極律面『色』若常,沒有因她的拒絕而有怒意,伸手從她的枕下拉出來一封信來,那信已經讓蠟封好,正面寫著幾個娟秀的字:二妹曾玉靜親啟。
食指與中指夾著這薄薄的信,他若有所思地晃『蕩』在手里輕輕地一揚,就將信丟給站離兩步遠的李社,笑著問她,“曾玉菱寫給曾玉靜的信?幾時交給穎兒的?看來那曾玉菱還挺信任于穎兒,把家信交到穎兒的手里?”
廖江穎眼睜睜地瞪著信件到了李社的手里,她想阻攔,卻沒有阻攔的力氣,只得盯著李社把手里折扇的外層覆著的一層紙給撕開一角,『露』出寒光四『射』的一角,對著信件蠟之處迅速地一劃而過,封口處就瞬間張開了嘴兒。
李社從中取出信紙來,信紙上面竟一個字也沒有,空白一片,薄薄的一張紙,指間抿了抿,確實是一張白紙,只有折疊過的痕跡,“這是張空白信紙,不知道她與曾玉靜之間有何密語?!?br/>
廖江穎清秀的臉掩不住那一絲的失望,曾玉菱臨死之前都不曾留下只言片語,讓她將曾玉菱恨了個透,一想到程峰的消息,就急了起來,“會不會是用了什么『藥』水,那字跡干透了,就看不出來?”
她對江湖里的把戲還是知之甚深的,這樣的事,做起來還是簡單的,門派里傳遞消息,又或者各門派之間傳遞消息,都少了加密的信件,不至于將消息走漏出去。
“不會。”李社有十足的把握,“這恐怕是曾家姐妹之間慣有的聯系之式,其中內里也恐怕只有她們姐妹知曉?!?br/>
“你下去吧?!?br/>
京極律開口,毫不在意空白的信件,命令著李社退下去。
李社沒有猶豫,將空白的信紙放了回去,放入信封里,將信件帶了出去,他剛一出內室,正與帶著金創(chuàng)『藥』與包扎的紗布過來的柳氏,他對著柳氏微一點頭,就側身讓路,柳氏還禮,手里捧著東西,幅度沒有太大,走入了內室。
柳氏捧著東西進去,正見到王爺京極律在將王妃脖子間包扎著的紗布一層一層地取入下來,『露』出脖子蒼白的肌膚,被劃破的傷口,在金創(chuàng)『藥』一夜的調理之下有愈合的跡象,她想上前幫忙,卻被王爺一個眼神給所阻擋。
廖江穎看不到脖子間的傷口,那一陣陣的抽疼太難受了,讓她根本不敢『亂』動一下,脖子暴『露』在空氣來,覺得好一陣涼快,她想去『摸』一『摸』那處傷口,被他給一手攔住,一碰觸到他在大手,灼燙的熱度就從他的身子上傳了過來,她連忙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小小的眼睛望著他專注的神情,她仿佛覺得他在對待一件精美的物品,額間因熱烈的天氣而滲出一點兒細細的汗,她忽地心一悸,連忙收回視線,望向床邊的柳氏。
“傷成這樣子?!本O律盯著那處傷口,眼里多了一絲殺意,抬眼望向她的小臉,小小的眼睛不知道轉向哪里了,心下不喜,將金創(chuàng)『藥』倒在她的傷口之下,『藥』粉倒下去不均勻,他索『性』就用手把『藥』粉抹平,見她的注意力轉到別地,手里的動作就加重了一點。
“呃……”
廖江穎一個吃疼,忍不住地低呼出聲,剛想拿話怪他,就迎入他暗『色』的瞳眸里,里面溢滿令她不懂的『色』彩,深幽得幾乎將她給吸進去,她索『性』瞪大眼,瞪著他。
京極律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樂了,搖搖頭,手下將她的頭稍微撐起,用紗布將她脖子給一層一層地包了回去,天氣這么熱,就包得薄了些,免得將傷口周邊包得起痱子,“知道疼了吧,不知道早點兒跑,還要跟人交手,你以為你的武功很好?”
這話,讓廖江穎不服氣的,雖然那是個事實,可也不能么打擊她吧,她努力地想提高功力,天可憐見,她好象不是練武的苗子,練起來還真是不怎么有進步的樣子,三流的武功,她也想跑來的,黑衣刺客的武功擺明著就比她高,她只受了這么點兒傷,已經是命大了。
她想抗議,剛一擰起脖子,就被抽疼,什么說話的心都沒有了,只拿眼睛瞪向他。
京極律被她一瞪,心里就癢起來了,恨不得剝開她的小身子,狠狠地蹂躪肆虐一番,這么一想,身下就緊了起來,他輕咳了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失態(tài),也免得把床里的人兒給嚇壞,昨晚那樣子已經讓小家伙羞憤了,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緊。
“賤妾給王爺王妃請安!”
外面?zhèn)鱽韹擅牡穆曇?,令廖江穎覺得骨頭都酥軟下來,不用她多想,就知道那會是李側妃,昨兒個,她可是見過的,如果她是男的,有這個女人在身邊,她絕對會非常滿足的,有生之年會滿足的。
柳氏聽見聲音,面若?!荷坏赝蚓磐鯛斁O律,見他一個眼神丟過來,就去拉開內室的門,沒有一點意外地側身行禮,“見過側妃娘娘?!?br/>
李側妃桃紅『色』曳地長裙,襯得她的芙蓉面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蓮步輕移蓮步,挽成半月髻的發(fā)間『插』著五鳳金步搖,五只鳳嘴里銜著如流蘇般的珠鏈,隨著她的走動而輕輕地搖曳,別具風情。
只見她過來,離床有一步遠之時,雙手一交疊在腰間,妖嬈的身段緩緩地一福,請了個安,聲音如出蜜如糖,粘糖得令人心中『蕩』漾。
廖江穎想起身,還沒叫床邊的柳嬤嬤扶她起來,腰間就被一鐵臂給輕輕地壓住,她只得將目光不情愿地迎向他,懇求地瞅著他,小小的眼睛使勁地眨了眨。
“怎么?穎兒的眼睛抽筋了?”京極律似乎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目光都沒瞄過李側妃一眼,身子斜坐著,一只手臂隔著薄薄的棉被,壓在她的腰間,戲謔地問出口,冷沉眼底的一抹寵溺之『色』,讓他整個人添一絲柔和,手臂往上,直接地張開手掌,把她的雙眼給遮擋住。
眼前的光亮給擋住,她覺得眼前暗黑一片,雙手就急著將他的手給移開,有傷在身,她又不能太有力,努力了一會兒功夫,她就頹然地放棄,跟他使勁,就指定是她想不開。
京極律滿意地看著她的雙手無力地放開,才算是看懂她的意思似的,將她扶坐起來,將她身后的枕頭放直,讓她靠著上面,“有話說了就是,干嗎又要鬧脾氣來?”
李側妃被晾在那里,仿佛根本人知道她的到來,誰也沒有理她,就像一個擺設似的,如絲的媚眼望著她視為天神般的人物,竟然對廖江穎那顆青澀的果子『露』出那般寵溺的表情,纖纖玉手幾欲失態(tài)地握成拳,修剪得精致的指甲幾乎深深地掐入手心里。
“賤妾給王爺、王妃請安……”
她重復了一次,再次福身行禮。
“起來吧?!?br/>
京極律的目光還是沒落向她,只顧著替床里的廖江穎攏了攏已經散『亂』開來的長發(fā)。
“謝王爺?!?br/>
李側妃終于那聽到那聲音,磁『性』的嗓音帶著冷淡,令她心頭一刺,緩緩地站直身子,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向那落在廖江穎發(fā)間的修長手指,溫柔得仿佛能將她的心給刺破,她面『露』出擔心的神『色』,小踏步上前,微微地往前一探身子,關心地詢問道:“王妃的身子還好不?聽說昨兒個王妃被刺客一劍給刺穿了,賤妾一早起來就聽到這個消息,簡直為王妃擔心死了?!?br/>
廖江穎喜歡聽她的聲音,那種誘人的意味,讓她是佩服不已,聽說王府里最受寵的就是這位李側妃,昨天碰到后,她想李側妃受寵的確是有理由的,嬌滴滴的美人,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自然而流『露』出來的媚態(tài),讓她這個女人都酥軟了骨頭,何況是男人?
她想說她還行,其實受的傷不重,幾天就會好的,就是傷的地方太麻煩,讓她不能動彈罷了,只是京極律那廝卻是丟給她一個閉嘴的眼神,她努了努嘴,覺得還是他比較可怕,就閉著嘴不說話,躺在床里裝死人算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李側妃心里立時給火點著一般,她在府里這么多年,哪個不對她畢恭畢敬,昨天給她噎了一下,原來大方地安排出侍寢的時間表,不過是為了給王爺看了,這不,還用受的那點兒小傷,就將王爺給拉在她的房里,今天特意來探望她的傷,居然連個客氣的話都沒有,芙蓉面差點兒繃起,不動聲『色』地掩飾住眼里的妒意。
她勾起艷『色』的唇角,“王妃昨晚睡得可好?”盈盈的眸光落向廖江穎,在京極律看不到的地方,那目光里透著深深的刺意。
廖江穎一滯,想起她安排的事來,某個人把她的如意算盤直接地打破,估『摸』著李側妃的眼神,利得讓她暗嘆,她希望他愛去哪個院里,就去哪里,她至少不用再做晚上那些的羞事,江湖中多的是雙十年華未嫁的女俠,她雖然稱不上女俠,可也沒想在十四歲就這么徹底地了解男女之事呀。
忽然想到那只給他污染過的手,她面『色』暗紅了起來,想張開嘴回答李側妃的話,至少要客氣一番是吧,人家來探望她,雖然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可面上總得讓人過得去吧。
她剛想張開嘴,卻見著京極律傾下身來,將她給抱了起來,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瞪大了眼睛望著他,想從他深遂的輪廓里找不出一點動靜來,神情如謎,她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悶悶地閉著嘴。
她的身子騰空起來,連忙用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從李側妃身邊經過時,李側妃在笑,那一雙媚眼里流『露』出來的濃重刺意令她渾身不自在,不過她并沒有放在心里,在她看來,她很快地就離開王府,這府里女人的醋意跟她無關。
“喂,你帶我去哪呀?”
“動『亂』動,等會疼得又是你!”
李側妃聽著那聲音越來越遠,慢慢地消失地自己的耳邊,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一個轉身,利眼瞪向房里僅留下來的柳氏,嘴角『露』出嘲諷的笑意,紅唇一開,“柳嬤嬤,王爺對王妃很是寵愛呀,不知道是不是十八夫人房里出現的刺客是何人呢?”
“回側妃娘娘的話,奴婢不知。”柳氏微低著頭,沒有與她的目光直視,淡淡而有禮地回答著,“王爺已經下了禁口令,還請側妃娘娘不要打聽此事?!?br/>
李側妃從來不是會讓別人的一句話給嚇住的人,聽著柳氏明顯是拿著王爺的話來壓制于她,對柳氏那是惱恨不已,王府里她獨大慣了,對柳氏只保留著面上的尊重,此時,她目光更利,眼里的媚意消失得無影無蹤,跟吃人似地盯著柳氏平淡的臉龐。
“柳嬤嬤——”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抬起纖纖玉手在柳氏的臉上用指甲緩緩地劃過去,芙蓉面里已經溢滿了得意之『色』,,頗有些惡意地扯開嘴角,“不知道柳嬤嬤會不會提醒一下王爺,刺客也許是十八夫人的野男人?當年不是給王爺抓『奸』在床了嗎?”
柳氏靜待著修剪得幾近鋒利的指甲劃過她的臉,沒有動一絲,也沒有『露』出驚慌的表情,聽完她的話,不由得抬頭望向李側妃得意的芙蓉面,好一會兒,才淡淡地吐出話來,“側妃娘娘,話還是別『亂』說的好,奴婢可不記得有這種事,奴婢還有事做,告退?!?br/>
“不記得有這種事?”李側妃眼睜睜地看著柳氏挺直著背脊離去,背影直得令她抄起手邊的花瓶就想扔了過去,腦袋里僅留下來的的一絲神智,將她從失控的邊緣里來拉了回來,將花瓶放回原地,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哼!”
“不記得有這種事?柳氏,你以為我不知道?還想瞞著我,這王府里的事,還能瞞得過我的眼睛,曾玉菱,你死得好,死得真好,敢跟我作對!死了到好,死了到好……”
她狂笑起來,芙蓉面不能控制地扭曲起來,為著京極律與廖江穎旁若無人般的相處心里跟火燒真是一般痛苦,又為著曾玉菱死去的消息而痛快,痛苦與痛快相互交融起來,整個人透著詭異。
柳氏還能聽見從開著門的內室傳出來的聲音,令她有不喜地皺起眉頭,也許王爺說的是,是需要一個女主人好好地管理一下王府里的后院,不知道小王妃有沒有這個能力?
廖江穎被京極律抱上一輛華麗的馬車,車簾子擋住熾熱的陽光,她還沒來得及問他,就感覺到身下的馬車已經動了起來,她張嘴要問,被他的眼神給制止。
“別說話,穎兒,別破壞現在的氣氛?!本O律摟住她的身子,讓她的身子靠著他的堅硬的胸膛,低頭埋入她的耳后,灼熱的氣息都往她身上沖去,“乖乖地聽話,帶你去出去避幾天的暑。”
避暑?
她還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不過,她有一個急需的事要做,“熱死了,能不能放開一點兒,這樣子很熱,你有沒有感覺呀?”
“熱嗎?”
京極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愉悅,一聽這話,反而更將貼近她的后背,無情的薄唇張開來,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輕輕地用牙齒扯弄著,“穎兒,為夫的可是一點兒都不感覺到熱呢?與穎兒這樣子天天在一起,再熱的天也是受得了的?!?br/>
廖江穎完全無語,這是調情嗎?
她無語,這個男人,真讓她覺得無語,從某些地方看來,這個男人對她非常好,這種好,讓她心里萬分地不安,竭力地控制自己不要『亂』想,想太多,腦袋容易『亂』,還是不想的好。
“你不熱,我熱。”她說話,脖子處的疼意又抽得她的眉頭淺淺地皺起,背后貼著他的胸膛,灼熱的體溫一下子將她身上的汗意『逼』了出來。
汗如雨下還干活的日子,她不是沒有經歷過;頂著大太陽與丐幫弟子們趕路,她不是沒有經歷過,許是在京城的這些日子,給她的身子都給養(yǎng)嬌了,讓她都有些不太習慣身上出汗了?果然是個不好的習慣。
見她抗議了,卻又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把他都撇在一邊,令他極度不悅的,大拇指與食將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穎兒,在想什么?”
被迫抬起的下巴,令她受傷的脖子處又抽疼了一下,她不悅地瞪向他,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想搞什么?“怎么了?我沒想什么呀,我能想什么,這天氣都熱死了,干嘛出門,你要帶我去哪里?”
話一口氣說完,她采取了長痛不如短痛的辦法,嘴巴一張,已經將自己內心的不悅給表達出來,反正她寧愿躺在床里當死人,也不愿意動一下,大夫說了,這腰的扭傷那是可輕可重的,她當然是不愿意讓腰傷加重的。
“有個花會,穎兒沒有見過吧,帶你去開開眼界?!本O律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他會去討好一個小丫頭,那小丫頭還一副不太愿意領情的樣子,讓他心中的樂趣更甚,薄唇湊近她的眼下,濃烈的氣息就盡數付于她的臉上,瞧著她的眼皮不由自主地顫動起來,心中更是大樂,“穎兒對花會不敢興趣?”
她沒有興趣,看什么破花會,那是才子佳人才做的事,她就一江湖人,字只能看,什么詩什么的,根本看不懂傷春悲秋之情,讓她拖著扭到的腰與脖子的傷處去看花會,那是傻子能才做出來的事。
“花會?離這里近嗎?”反正都出來了,她又不能動,一舉一動都得靠著他,她想了想,還是別說掃他興頭的話,免得他一個生氣起來,她這個小身板兒可擋不住?!盎〞镞呌械胤娇梢宰陌桑俊?br/>
“有的。”他滿意她的乖巧,終于放開手指,讓她低著頭,臉貼著她的臉頰,“準備一間位置較好的雅間,我們可以坐在那里,窗子一開,就能看到。”
她想點頭,剛有了這個念頭,連忙回魂過來,要是一點頭,還不給她疼死不可,驚出了一身冷汗,臉頰逃不開他的親近,從嘴里低低地應了一聲:“嗯?!?br/>
花會?
廖江穎幾乎想打自己一個耳光,她以為花會就是看花,到地方才知道是看花,但看的是“人形花”,想著被京極律那廝一路抱進去,各路名花『露』出來的驚愕之『色』,還有前來捧場的各路達官貴人,一律向京極律與她行禮。
“這就是花會?”她坐在京極律的膝蓋之上,遠遠地透過窗口去看各花樓里打扮精致的名花在高高架起的臺子上面亮相,一張張面容,勾勒得或清純,或妖艷,或冷艷,或溫柔,看得她是眼花繚『亂』,忍不住開口問著身后的男子,“你就讓我來看些?”
“不好嗎?”京極律端著茶杯細心到遞到她的唇邊,瞇起眼睛看著她張開小嘴兒,里面的粉舌兒落入他的眼里,令他的目光多了一些深迎幽的暗光,見她已經淺淺地喝下一口,嘴角還流著一點兒濕意,他忽地低下了頭,狠狠地含住她的小嘴兒。
廖江穎才咽入茶水,還沒來得及品味出茶水的香味是何種花香,就已經被他的薄唇給堵住,雙手連忙捶向他的后背,才捶了兩下,雙手就已經被他的大手給一把攫住,往后一扭就痛苦地反剪在她的身后。
她索『性』就豁出去,還是使用老辦法,想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再留下一個毫不留情的印記。
只是——
有些辦法,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次恐怕就不會靈了。
廖江穎的下顎給他的大手狠狠箍住,小嘴兒被迫張開,承受著他吃人似的深吻,仿佛要卷走她所有的思緒,她所有的抗議聲被他給堵住,雙眼瞪得圓圓的,表達著她的抗拒。
“穎兒,坐著一會兒,為夫的先去去就回來?!?br/>
終于,他放開了她,將她從膝蓋上抱下來,讓她好好地坐著,伸伸還留戀地撫過她的唇角,被她給躲開,卻還是抱以縱容的一笑。
那笑容在她的眼睛看來,就是一種示威,一種得意,讓她心里一下子就憋了滿肚子的氣,茶杯就在她的右手邊,忍不住拿過來一口氣就給灌完,又將空杯子給丟了回去,那茶杯沒站穩(wěn),骨碌碌地滾落地面。
她不耐煩地望向對面的臺子,忽然瞇起了眼睛,彈琴的白衣女子,不正是她以前見過的玉百合?她試著扳扳手指算算日子,好象有十幾天沒有見到她的身影,遠遠地望過去,似乎清瘦了些,一曲彈盡,朝著眾人微微一福身,不知是哪里來的一陣風,竟將她的裙角掀起來一點兒子,就像她在迎風飄舞一般。
廖江穎不懂琴,根本聽不出那彈的是什么,也聽不出彈的啥涵意,外邊那些人喊的贊好聲,她到是能聽得出來,還很重,讓她的耳朵不舒服。
腳步聲?
她沒有試著回轉身,仿佛沒有聽到一點兒聲響似地望著窗子外的風情,不動聲『色』地坐在那里,沒從來人的身上感覺有惡意,她到是放心。
“屬下見過主子?!?br/>
那人的聲音在廖江穎的耳朵里一晃,好象有些耳熟的樣子,很快地,她就把這個想法丟到一邊去,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怎么可能是會耳熟,肯定是耳朵聽說錯了。
她依然背對著來人,似乎興致很高地望著名花掙花斗艷,聽到請安的聲音才恍然曉得雅間突然多了一個人似的,聽了他的話,就立刻想到是來找京極律的,隨口回了一聲,“你們王爺出去了,等會就回來?!?br/>
“不,屬下是來見天清王的女兒的,屬下的主子是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