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若再次抬頭,發(fā)現(xiàn)喬之霖仍舊望著她這邊。
不能讓他看出反常,盛思若只好繼續(xù)裝出無辜的樣子,生怕喬之霖起疑,甚至還頗為痛苦地搖頭,那副樣子,大有和喬之霖感同身受的樣子。
顧瑾琛看著盛思若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他耐著性子又叫了盛思若一聲:“若若?!?br/>
這一聲稱呼,聲音涼薄,盛思若才猛然反應過來什么,趕緊轉(zhuǎn)頭又看向顧瑾琛。
立刻裝出天真模樣:“怎么了,瑾???”
顧瑾琛不留痕跡地打量了一眼盛思若,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撂下一句,“沒事?!?br/>
盛思若也沒多想,只當顧瑾琛是有些吃味,伸手趕緊去晃他的胳膊撒嬌:“好了好了,我就是做做樣子嘛,地皮現(xiàn)在到了凌滕手中,你應該開心才是,怎么還板著臉呢?!?br/>
開心?
能夠激起顧瑾琛情緒漣漪,只有盛思若的事情,凌滕每年有那么多的項目,南城地皮在眾人眼中是一塊肥肉,但對凌滕而言,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就在這時,盛思若的手機接到一條消息,是喬之霖發(fā)過來的。
喬之霖約她在晚上見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和南城地皮的事情有關。
今天喬之霖仗著手上有她盛思若給他的那份資料,在宴會上甚是囂張,結(jié)果地皮還是到了顧瑾琛手中。
這次之后,說不定喬之霖會被商界討論很久,討論他那所謂的自不量力,喬氏的股份可能都會受到影響。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盛思若給喬之霖的那份資料,因此喬之霖不可能不生氣。
盛思若心中冷笑,沒辦法,這都是他喬之霖自找的不是嗎?
盛思若睨了一眼顧瑾琛,競標會步入尾聲,周圍響起激烈的掌聲在為顧瑾琛慶祝,男人目視前方,對這樣的場景似乎早就習以為常,臉上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
她快速回了喬之霖一個“好”字,便將手機收了起來。
……
晚。
盛思若借口回公司加班,和顧瑾琛草草告了別,并未與他一同回顧宅。
顧瑾琛只是和她說了句注意安全,讓她不要太拼,便為她安排了司機,送她去盛氏分公司。
她知道,顧瑾琛已經(jīng)越來越尊重她發(fā)展自己的事業(yè)了,這讓她很是欣慰對生活也很有實感。
司機是顧瑾琛的人,她為了不讓顧瑾琛起疑,還是坐著車來到盛氏分公司,等看到司機走遠,才重新打車,去了喬之霖說的餐廳。
這下,這男人終于不是將地點定在西餐廳了。
當然,沒有定在西餐廳,也可能是因為南城地皮的事情觸怒了喬之霖,讓他連做戲都懶得和盛思若做戲了吧。
這些盛思若倒是無所謂,反正她現(xiàn)在待在顧瑾琛身邊,喬之霖想要利用她,就算是心中有多不忿,表面上也還是得哄著她!
“若若到公司了嗎?”掐著時間,顧瑾琛給他暗中安插的保鏢打去電話。
卻不料只聽到保鏢的支支吾吾。
顧瑾琛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怎么回事,若若出事了?”
“不不不,不是的顧總,是……”保鏢話說到一半,正在想要怎么開口。
“是什么?”顧瑾琛的聲音立刻沉下去。
這些保鏢原本是顧瑾琛安排監(jiān)視盛思若的,所以最懂顧瑾琛的脾氣,他們這番支支吾吾,很明顯盛思若不是出事兒,而是不乖了……
“顧總,少夫人沒有進公司,而是打車去了別的地方?!北gS邊說著,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少夫人好像是去見了什么人……”
聽到這話,顧瑾琛反而笑了,“是嗎?”
“顧總,我們已經(jīng)跟上少夫人的車了,一有情況,馬上向您匯報?!北gS的求生欲極強。
顧瑾琛什么都沒說,掛斷電話。
二人的感情這段時間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明顯的變化,顧瑾琛對盛思若真的從一開始的患得患失,變得建立信任。
失而復得的他,真的漸漸打開了心扉。
可當看到盛思若和喬之霖二人的相處,他心中仍舊不舒服,雖然他在盛思若眼中看不到她對喬之霖的喜歡,盛思若真的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可是,很明顯,盛思若仍舊在和喬之霖藕斷絲連。
顧瑾琛不懂盛思若所謂何意,以工作為由推脫,最后卻打車去見的人,是誰?
他好像不用多想,便能猜到。
是因為去安慰喬之霖了嗎?
可若是不想喬之霖失落,那又為何不在他這里偷真正的文件給喬之霖?
他閱人心無數(shù),卻看不懂此時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