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時爸爸時媽媽在做飯,鍋碗鏟勺瓶罐碰撞的聲音,就像是一出交響樂,而這個時候,用來接待客人的大客廳里卻是一片寂靜,時家并不大,廚房和客廳,也就十來步的距離。
但是此時,白子君卻覺得,那些聲音離他很遙遠,他看著時貝貝的嘴巴,一開一合,她說的每一個字,自己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和在一起,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你,你什么意思?”白子君愣愣地看著時貝貝,嘴巴微微張開,腦袋往旁邊一側(cè),看起來有點傻。
“字面意思?!睍r貝貝說得很平靜,事實上她手心已經(jīng)出汗了有沒有。
長這么大,第一次表白有木有,若是這個混蛋多說一句,自己就要暴走他一頓有沒有,絕壁不能忍受這家伙裝憨!
“嘿嘿嘿,嘿嘿嘿……”白子君撓著頭發(fā),手垂下來,又放上去,整個人處于一種傻大姐的狀態(tài),嘴巴里不住的發(fā)出怪異的笑容,時貝貝被嚇得一個哆嗦,不會,不會真的傻了吧!
“那個,那個,媳婦兒,我們結(jié)婚去吧!”白子君喜不自勝,說話語無倫次。這話他早就想要說了,但是一直就沒有身份說這話,現(xiàn)在時貝貝是自己女朋友了,是不是代表,自己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
時貝貝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兒,這個二貨!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嘴巴也是合不上。
客廳里矗立著對視傻笑的兩人沒有注意,原本端著盤子上菜的時媽媽從廚房里出來,又退了進去,不僅僅她退了進去,還拉著激動不已的老伴兒一起退了出去。
時爸爸不樂意的干瞪眼,時媽媽白了他一眼,孩子的事兒,你個老家伙攙和什么。
想著,時媽媽笑了,也許很快,自己就能抱上大胖外孫,外孫女!
最好要兩個!
按照白子君的意思,他要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女朋友,有老婆了!
但是時貝貝不樂意,時貝貝雖然鼓起勇氣告白,但是內(nèi)心還是有些虛,她是真的害怕別人說些什么,畢竟白子君之前的女朋友是那么“優(yōu)秀”,不管在她認識的東方冉是什么樣子,至少在大眾心里,東方冉是很讓人佩服的科學(xué)家。
時貝貝惴惴不安,生怕別人說不好聽的話,于是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
名曰:辦公室戀情不好。
白子君老郁悶了,不過想到媳婦已經(jīng)是自己的了,又歡脫起來。
為了能和時貝貝相處時間長一些,白子君找了一個理由,再次從家里搬了出來,事實上原本他就有自己的公寓,但是因為要和東方冉訂婚,他這個準新郎不好再住外面,所以才搬回家住。
雖然現(xiàn)在白子君還是很想要結(jié)婚,但是畢竟在家里,那個什么不方便是吧!
想到那個“啪啪啪”的河蟹運動,白子君露出了猥瑣而傻氣地笑容。
時貝貝雖然之前有過王大柱,其實在感情上,她還是很懵懂。
白子君則是在感情上太透徹,太明白。
愛情小白和愛情高手在一起。
一般來說,小白很容易吃虧。
但是別忘記了,時貝貝并非是真正的二十四歲,她心理年紀已經(jīng)快奔三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白子君的同齡人。
她和白子君一樣理智,若說她唯一不理智的事情,就是主動表白。
于是兩個很理智的家伙在一起,雖然是男女朋友,卻還是牽小手的階段,雖然偶爾白子君會越界,每當他手不老實想要做些什么的時候,時貝貝就會猛踩對方的腳,臭流氓,我們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就想要親我,不可以!
白子君淚牛滿面,然后虛心請教:老婆大人,什么時候能親親?
時貝貝有些猶豫,她還沒怎么談過戀愛,和王大柱在一起,兩人只是單純牽小手,還不到親小嘴的地步,就分手了。
想了想,說:“怎么也應(yīng)該,兩個月——”
還未說完,看到白子君灰敗的眼神,于是立馬改口,“……一個月吧?!?br/>
一個月,白子君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們已經(jīng)交往了半個月,也就是說,再過半個月,他們就可以親小嘴了!
白子君一陣激動!
看到白子君這樣子,時貝貝瞬間就后悔了,一個月是不是太快了,這樣會不會太不矜持了一些,對方會不會小瞧自己……
忐忑的不僅僅是白子君一個人,時貝貝心里也很糾結(jié),到底怎么做,才不會讓對方的新鮮感迅速消失,才不會讓對方甩掉自己?
想到白子君會甩掉自己,和另一個女人結(jié)婚,時貝貝就好想,好想……
閹——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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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是年初十。
還未過小年,時貝貝就將學(xué)生們召集起來,讓他們收拾東西,因為要藝考報名,他們要做大巴車趕去考點。
天高的學(xué)生,自然不可能像別的學(xué)校那樣,學(xué)生們自己找地方考,時貝貝和辦公室老師,一起參考了學(xué)生文化課成績,和專業(yè)成績,然后為自家學(xué)生安排了周密的考試計劃,超長發(fā)揮考什么學(xué)校,正常發(fā)揮考什么學(xué)校,發(fā)揮失常報考什么學(xué)校。
考試地點,首次也是由老師帶隊去的。
因為剛確定關(guān)系,白子君和時貝貝算是熱戀,有因為白子君這家伙臉皮厚,不管風(fēng)吹雨打,一定要堅定的在時貝貝家蹭飯,于是還不到一個年,白子君和時家人就很熟了。
時媽媽對白子君評價各種好,唯獨一點遲疑,這孩子不像是個過日子的。
白子君,不會做家務(wù)。
當然,白子君這樣的大少爺,在家里也不需要干家務(wù),就算白子君是個醫(yī)生,本質(zhì)上還是保持著大老爺們的粗糙內(nèi)心,平時家里勉強算是整潔,但是絕對達不到亮潔如新的地步。
想來,若是自家閨女嫁給了白家的小伙兒子,家務(wù)活都應(yīng)該是閨女干。
請保姆這個問題,時家人就沒想過要請保姆這一茬。
白子君何等聰明,從來都是他看清楚別人,沒有別人看清楚他這么一說,時媽媽的幾次試探,他心知肚明,他不禁想起那塊碳頭,似乎那小子也是因為廚藝精湛,征服了時家人。
作為一個收入頗豐,自己家本身底子也比較殷實的家庭,白子君自然是,從來沒有下過廚房,為了比過那個碳頭,白子君在廚房里按著教程搗鼓了很久。
時貝貝臨走之前,白子君給時貝貝打了一個電話,要她來趟公寓。
“這個給你,吃?!卑鬃泳樣行┘t,時貝貝一愣。
但見盤子里,歪歪扭扭,大約二十多個,大小不一,皮子薄厚不一的餃子。
時貝貝發(fā)誓,長這么大,她就沒見過這么難看的家伙。
“你包的?”時貝貝忍不住問道,明明就是想嘲笑的,不知道為什么,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嗯,不太好看,味道還是不錯的,難看的我都吃了。”白子君實話實說,樣子還是有些尷尬。
時貝貝拿著筷子夾了一個,餃子還有些燙嘴,里面還有湯汁流出來,白子君料放得很足,放油放多了,餃子味道有些膩,蘸著醋還算不錯,“挺好吃的?!?br/>
白子君看著時貝貝吃飯,有些悵然,藝考,老師要全程陪護,別說時貝貝這個班主任,就是孫露江云之流的,也必須要跟著去。
藝考時間真是不短,算算差不多有一個月,因為需要考試的學(xué)校并非是一個湊著一個,學(xué)校安排考試時間也是分開的,時貝貝要等最后一個學(xué)生考完,才能帶隊離開。
想到要和女朋友分開一個月,白子君就有些不舒服。
“明天走?”白子君問道。
想到明天一去就是一個月,時貝貝心里也有些傷感,默默點頭,“嗯。”
“能不能不去?!卑鬃泳滩蛔≌f道,明知道不可以,他還是忍不住提出這種問題。
“不成,我不去,那些孩子們不知道會鬧出什么?!睍r貝貝有些無奈。
“那個,記得給我打電話。”白子君繼續(xù)嘮叨。
“嗯,會打?!睍r貝貝繼續(xù)點頭。
“要想我。”得寸進尺。
“一定?!眴?。
……
說著說著,白子君就閉嘴了,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對話有些不對勁兒,為什么自己那么像送男朋友或者丈夫出遠門的怨婦,時貝貝則像是心懷天下志在四方的好男兒!
這不科學(xué)!
又是做吃食,又是深切叮嚀,生怕“情娘”忘記自己!
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龜毛。
白子君陷入深刻糾結(jié),卻不知時貝貝心里在暗爽,她非常得意白子君離不開自己,白子君對她越膩歪,她心里越滿足,雖然嘴巴上不說,心里高興的要死,嘴巴咀嚼的動作也快了幾分,其實餃子還是挺好吃了,越吃越好吃。
下一秒,時貝貝就被她所謂的“越吃越好吃”的餃子噎住了——
白子君看著時貝貝,深情款款地說道:“親愛噠小良家~明天我跟你一起走~~~”
聲音無限蕩漾~~~~
作者有話要說:
四歲那年,何歡一只手托起爸爸,兩只手舉起拖拉機……
俺滴新文《學(xué)生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