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guān),攝政王穆康雍即將帶著二十萬大軍遠(yuǎn)赴漠北,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大殿之上坐北朝南的那一位,暗暗猜測這回攝政王歸來后會和皇帝產(chǎn)生怎樣的紛爭。
不過這些暫時不關(guān)妍玉的事,后宮之中一派喜氣洋洋,張燈結(jié)彩,年味十足,所有女子都在默默較勁,準(zhǔn)備在過年的家宴上好好出出彩。
皇后已經(jīng)進(jìn)行了好幾次祭祀,把皇天后土祖宗神明拜了個遍,好不熱鬧,后宮的諸多女子也都盛裝打扮參加了。
妍玉略施粉黛,儀態(tài)端方,在任何時候都挑不出錯來,皇后幾次想給她穿穿小鞋都沒有成功,也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貴妃,之前妍玉得寵的時候她沒能出氣,現(xiàn)在皇帝不問后宮之事,她反而借著自己的品階興風(fēng)作浪起來。
祭祀大典上,妍玉和紫玉默默站在角落里,貴妃姍姍來遲的時候不走大路,反而故意走妍玉站的地方,將妍玉拖地的紗衣踩的黑一塊白一塊,妍玉臉色不變,猛然間將自己的衣角收了回來。
“咔嚓”一聲清脆的裂響,脆弱的衣角直接被扯了下來,馬麓朦腳下不穩(wěn)差點摔倒在地上,妍玉漫不經(jīng)心的撇了她一眼,隨即露出假笑:“我當(dāng)是誰眼瞎,原來是貴妃娘娘啊。”
馬麓朦當(dāng)即氣的臉色發(fā)青:“好你個上官妍玉,居然敢罵本宮眼瞎!”
“娘娘,妾身可沒針對娘娘,妾身只是說那個故意踩人衣角的賤人罷了。”她笑的甜美可人,說出來的話卻愈發(fā)無法無天,“妾身還是勸娘娘一句,這就過年了,娘娘可要保重身體少動肝火,免得氣出病來。”
馬麓朦想不到上官妍玉一個小小的寶林竟然這么大的膽子,敢當(dāng)面與自己對峙,她叫來自己的丫鬟:“木欣,給我掌嘴,本宮替皇后娘娘好好管教管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
木欣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妍玉臉上,妍玉紋絲未動,連面上的笑意都不曾有半分改變,她淡淡的在貴妃主仆臉上掃視一圈,沒有出聲。而木欣一開始有些忐忑的心也被暴虐所蒙蔽,繼而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在妍玉的雙頰上,一直打了十余巴掌方才停手,將雪白粉嫩的臉頰打到紅腫。
見妍玉被打也不吭聲的模樣,貴妃心頭的火氣這才消減了不少,她漫不經(jīng)心的摸摸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道:“下回玉寶林可得知道知道什么是長幼尊卑!”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妍玉卻抬起頭來:“打完了么?”
聲音不大,冷冰冰的,叫人忍不住脊背發(fā)涼。
“你,你想干什么?!”馬麓朦看著妍玉一步步走向自己,眼神中包含冰冷的殺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個玉寶林向來以文靜賢淑著稱,這回怎么突然換了個人似的,身上的威壓叫人忍不住想要逃走。
“沒什么,妾身只是有幾句話想和貴妃娘娘說一說罷了?!闭f著,妍玉再次露出了假笑,她兩邊的臉頰已經(jīng)變成深紅,卻叫人不敢輕視。
妍玉上前,一把捏住了馬麓朦的下巴,居高臨下的與之對視:“貴妃娘娘,不知道貴妃娘娘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
“本宮、本宮沒聽過!”馬麓朦比妍玉身量矮小許多,被捏住下巴便動彈不得,她有些急切的叫到:“放開本宮!”
“別啊娘娘,”妍玉和顏悅色,但是手指上的力氣可就不是這般溫柔了,“娘娘不是不知道嗎,妾身斗膽,想教娘娘一下?!闭f著,纖細(xì)的手指慢慢滑到馬麓朦的脖子上,馬麓朦感覺自己下一個瞬間就會被眼前笑瞇瞇的女子扭斷脖子。
一旁站著的宮女丫鬟一擁而上想要將二人拉開,卻被秋然輕松攔下:“主子們說話,咱們做奴才的還是不要摻和了?!?br/>
“首先,打人不打臉,因為打臉除了激怒別人之外不會造成一點傷害。”說著,妍玉一巴掌扇在了馬麓朦臉上,馬麓朦白皙的半張臉立刻腫成了饅頭,“如果想羞辱人的時候例外?!?br/>
所有人都聽到妍玉巴掌一下一下落在馬麓朦臉上的時候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卻無法阻止,妍玉的表情云淡風(fēng)輕,仿佛不過是在懲戒不聽話的寵物,殘忍又美艷。
“你放開我!”馬麓朦自幼嬌生慣養(yǎng),驟然間被這般暴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妍玉有些惡心的在她身上來回擦了擦。
“真是不中用,貴妃娘娘就這點本事嗎?”
馬麓朦一臉驚恐:“你、來人啊,玉寶林被上身了!”
“呵,”妍玉輕嘆,“娘娘,你叫吧,你在這里這么多人,不還是看著妾身教訓(xùn)你嗎?聰明人都知道,不要去招惹你惹不起的人,主動挑釁從來都不是明智的選擇,我想娘娘應(yīng)該是個聰明人?!?br/>
馬麓朦驚聲尖叫起來:“上官妍玉,你毆打嬪妃,皇上不會饒了你的!”
“饒了我?娘娘,你盡管去告狀,妾身敢做自然就敢當(dāng)?;噬系暮髮m是在是亂了些,切身雖然品階低微,卻也想為皇上分憂?!?br/>
“你、你給我等著!”馬麓朦掙扎著推開妍玉,轉(zhuǎn)身就想走。
妍玉卻一把抓住了她的領(lǐng)子,將人拉住了:“別啊娘娘,娘娘,咱們的賬還沒清算完呢。方才木欣打了妾身十次,妾身本想三倍回報,后來想了想,娘娘也是初犯,不知道妾身的脾氣。妾身就原樣奉還好了。”
說著,雪白纖細(xì)的手接連扇在馬麓朦已經(jīng)破皮的臉上,隨即松開了手。馬麓朦徑直跌坐在地上,嘴角緩緩流出一行血跡。
妍玉蹲下身子與馬麓朦對視:“娘娘,從今天起,我,上官妍玉,就是娘娘惹不起的人。下次,妾身便不在手下留情了?!?br/>
直到這個時候,一直裝聾作啞的皇后才轉(zhuǎn)過頭來:“祭祀大典之上,何人這般不知規(guī)矩?”
“回皇后娘娘,方才跑過去一只不長眼睛的畜生,妾身怕怕它沖撞了神靈,便教訓(xùn)了它一頓?!闭f完,妍玉意味深長的看了馬麓朦一眼。
“……玉寶林所言極是?!?br/>
馬麓朦吃了這個啞巴虧,狠狠的瞪了妍玉一眼,祭祀典禮上胡鬧若是傳到皇帝那里誰都沒有好果子吃,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兩眼因為痛恨變得血紅。
柳絲涵恨透了每一個和她爭奪皇帝寵愛的女人,樂的見她們互相廝打:“既然如此大家趕緊歸位吧,祭祀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br/>
眾人歸位,紫玉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姐姐,妍玉從不是這種爭一時之快的人,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