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管許微你和渙宇傷害我多深,我都不會再去想再去深究了,只希望你們都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不要再繼續(xù)折磨自己糟蹋自己。
我看著許微一直哭一直哭,她好像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一樣的。一個從來都沒有哭過的人一旦哭起來怎么會那么的嚇人,我還真有點不知所措了。
“許微,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想狠下心,我想放開她,我想不理她,我想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但是,我一看到她哭紅的眼便再也狠不下心,“許微,何必這樣傷害自己呢?!?br/>
是啊,何必這樣傷害折磨自己呢?既然會后悔會難過,為什么還要那樣做呢,為什么還要做那些傷害我的事情弄得我們互相折磨呢?
“星竹,是我不好是我壞,是我傷害了你。你打我罵我吧,你這樣我更加的難過更加的自責(zé),你為什么不狠狠的打我罵我呢?寶寶沒了也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星竹你打我啊,是我對不起你,是我!”
許微像是發(fā)瘋了,自己的手打在自己臉上身上,她的樣子像個瘋子,又喊又叫的,好像要崩潰了,好像要失控了。
我是想好好的罵她,打她,用嘴惡毒的話傷害她,我想讓她也嘗嘗我所受過的傷,我所曾受過的痛,但是,那又能怎么樣呢,那又能挽回什么呢?我已經(jīng)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我已經(jīng)曾受過的再也抹不掉了。
“許微,沒用的,我也想這樣掩蓋我自己,我也想讓我自己疼,讓我自己疼到無以復(fù)加,疼到可以忘記一切,但是我做不到。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我們之前的種種美好,我們之間多么和諧,我每天晚上都幻想如果我的孩子可以正常出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滿月了,沒有用,我把我自己快逼瘋了還是一樣的忘記不了一些事情?!?br/>
我在那件事過后曾經(jīng)想過自殺想過輕生,我想過這樣告別吧,就像我媽媽一樣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不要看到這個世界上一切用美好掩蓋著的虛偽了,有什么事情就單純的像它表面看到的那又呢?
但是,沈巖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勸回來,他一次次的耐心教導(dǎo)安慰我,他甚至半夜三更開車帶我去墓地,帶我跪倒我兒子的墓碑前問我是不是值得,問我是不是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孩子。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么,本來好好的天居然一下子就風(fēng)起云涌,電閃雷鳴起來,我看著潔白的大理石墓碑在雷電照耀下,突然覺得很心疼,如果我死了,像這樣的天氣沒有人來照顧,照兒是不是會害怕,是不是會哭?
那一刻我就發(fā)現(xiàn)明白,我絕對不能死不能傷害我自己,我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照顧我的孩子,好好的照顧我自己。
“許微,好好的活著吧,再也不要做對不起自己的事了?!?br/>
許微步再哭,看看我,“星竹,我們還能做朋友嘛?”
我輕輕笑了一下,還能做朋友嗎?
“許微,我們還是一家人,以后都一直是一家人?!?br/>
許微便不再繼續(xù)追問,我站起來回房間睡覺,留她一個人在客廳。
重新回到大宅子里的這張床上,我直到半夜還沒有睡著,想了很多。我和渙宇,我和許微,我和這個家里所有人,還有我這近一個月來的工作。想了很多想了很久,想到最后我頭都大了才認(rèn)真睡覺。
第二天我是被吵醒的。
天氣很好,我起來拉開窗簾就看見窗外爬上來的薔薇花開得異常熱烈。外面也不直到在忙碌吵鬧什么,傭人們在忙進(jìn)忙出的搬東西,好像是什么人來了。
我趕緊出去看看,樓道上剛好碰到小茉拿著許微的衣服走過去,過去追問才知道,許微的媽媽和天衣一起從美國回來了,司機(jī)剛把她們接回來。
我卻是有點意外,這個時候回來了,不會是爸爸昨天病發(fā),她們得到消息便趕回來的吧。
換了衣服下樓去看看,打聲招呼也好。
天衣一如既往的美艷張狂,但是卻又十分的強勢和精致不可侵犯。她們母女兩個坐在沙發(fā)里,應(yīng)該的路途太疲累。
“早啊曾阿姨,天衣姐姐,聽說你們剛下飛機(jī),一定很累吧?”我走下樓梯,和她們親切的打招呼,“抱歉,我起晚了沒有接你們進(jìn)門?!?br/>
“呀,星竹也在啊,”曾阿姨顯得很驚訝,趕緊站起來親切的拉我一起坐下,“還是那么客氣,是不是我們回來吵著你休息了?”
“是啊,星竹,我們那么大動靜一定吵到你了吧?”天衣也坐過來和我說話,“真的累死了,飛機(jī)遇上氣流,差點迫降,虛驚一場,還好最后有驚無險?!?br/>
我只是點頭笑笑,“安全回家就好,曾阿姨在那邊還好吧,住的習(xí)慣嗎?”
“哪里也沒有自己家里好啊,我還是想念咱們家,這不著急忙慌的就回來了嗎?”曾阿姨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氣一樣,“這些日子不在家,家里還是這么安靜平和,很好很好。”
“是啊,可能把許微一個人快累壞了吧,爸爸不是昨天病發(fā)了嗎,看來家里真是麻煩了。”許天衣說起爸爸病發(fā)就好像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說起許微勞累為公司就好像完全無關(guān)緊要。
“爸爸被她們照顧的很好,我只是無意間回來才知道爸爸發(fā)病,許微一個人照顧那么大的生意,應(yīng)該是壓力不小的吧,但是幸虧你們回來了?!蔽译S聲附和,我實在是不明白這對母女,好像她們兩個一直緊緊依附,完全把別人摒棄在一邊一樣。
“星竹以后還是多回家好了,省的爸爸到時候又是念叨你又是賭氣不吃東西?!碧煲聟s像是開玩笑一樣,“星竹,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還是住在一起方便一點?!?br/>
這個時候許微搖搖晃晃的扶著腦袋走下樓來了,一看就知道喝多了沒有睡好。
“微微啊,今天沒去上班啊?!痹⒁桃豢吹皆S微便起身去迎接,許微卻是不動聲色的避開了她到一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白蛱旌染屏税?,看你這樣子,多憔悴啊,小茉,給二小姐端杯燕窩來?!?br/>
“怎么了許微,公司的事最近讓你很煩心嗎?我和媽媽度個假,苦了你了?!碧煲滦χf,拿了個蘋果遞給許微,許微沒有接她便又放回去,“怎么了,最近公司沒事吧?”
“嗯,還行,可以應(yīng)付,剛好你也回來了,你接手吧!”許微意興闌珊,閉著眼睛靠在沙發(fā)上。
“看看把我寶貝累成什么樣了,天衣你趕緊替妹妹分擔(dān)點吧?!痹⒁虆s很有興致,開起玩笑。
“媽,別這樣好不好,我還是習(xí)慣你不在身邊的時候。”許微卻是反映很大,一下站起來,“星竹就在這呢,你也不怕不好意思?!?br/>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很奇怪,不就是她媽媽親切的叫她嗎?
“看看你這孩子,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還跟你們客氣什么?”
“夠了媽媽,”許微卻異常氣氛,她一下子掃掉了小茉剛剛端來的一忠燕窩,杯子咣當(dāng)?shù)粼诘厣纤さ梅鬯?,“我受不了了。?br/>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我很奇怪的看著許微,她臉漲得通紅,甚至手都在發(fā)抖,杯子肯定是割到她的手了,有血迅速的流出來。
“許微!”我趕緊過去拉去她是手,“你這是干嘛啊,小茉快拿藥箱來。”
我把她摁到沙發(fā)里坐好,和小茉一起手忙腳亂的替她包扎,天衣和曾阿姨也在責(zé)怪為什么她情緒反應(yīng)那么大。
“媽媽,我不想再這樣了,真的不想了,求你了媽媽?!痹S微完全受刺激了,說一些我不知道的話,她好像不知道疼一樣了,動作極大,我和小茉甚至不能完全控制她。
“微微,你在發(fā)什么瘋啊,她是我們的媽媽,你怎么能這么對她?”天衣過來勸她,捧著她的臉想要讓她清醒點,“你是不是天天都這樣,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我清醒著呢,我什么都知道,姐姐,你難道真裝的下去嗎?”許微笑的樣子很絕美,但是我看起來卻是很心疼。
“你真是瘋了,小茉,帶人把她送到房間去,不準(zhǔn)她再和一點酒。”天衣站起來吩咐,傭人們立刻幫忙把許微弄起來扶到樓上去。
我卻像是做夢一樣,前一刻許微還安靜如初,為什么一下子就情緒打動,砸了杯子。為什么她會說她不想這樣了?她不想哪樣了,還有她說天衣真的能裝下去是什么意思?
我看到天衣扶著她媽媽回房間,猶豫著站起來,我要去問問許微,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許微一直在承受著什么事情。
許微之前只是跟她媽媽感情匱乏,但是絕對不至于要這個樣子一見面就爭執(zhí)。至少,許微從來沒有這么情緒失控過。
許微,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