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季風(fēng)此話一出,殿中立時沉默下來。
季風(fēng)見師妹笑得苦澀,明白適才師妹不過是在揶揄,他恨聲道:“三師妹,我們不做什么城主,他們沒安好心。”
纖墨眼神有些飄忽地不定,道:“仙帝旨意已下,三日內(nèi)赴任。”
季風(fēng)詢問道:“師父?”他期望師父能說句話。
月神自纖墨告知自己要去做城主時,他便皺著眉。最近他連日奔走,向各仙家討回舊賬,紛紛在仙帝面前進言。本以為仙帝會如他提議的一般,將三弟子交由他看管,誰曾想仙帝竟然行此一著。
纖墨見師父神色不好,俏皮的笑道:“我倒挺想去藍(lán)尾城瞧瞧。一來可以瞧瞧我爹娘相遇的地方。再來,那地方自有守軍將領(lǐng)管制,我不過是掛名城主,那得有多逍遙自在?!?br/>
三弟子如此懂事,月神有些欣慰,順著她的話道:“你向來喜裝癡賣乖,與你爹,除了這張臉,還真沒有多少相似之處。”
纖墨舔著臉問:“師父,我爹是何樣子?”
月神抬頭望向虛空,虛空泛出張漣漪鏡,里面有位高大英武的男子,銀冠束發(fā),身披銀藍(lán)戰(zhàn)甲,手握半人高的長劍傲然而立。
月神嘆道:“你爹性格爽朗正直,是位可換真心的摯友?!?br/>
“我爹真是威武霸氣,與我娘正相配。”纖墨有幾分崇拜,有幾分得意的道。說著炫耀的將師伯給的畫卷展示出來,與漣漪鏡排在一處,“這是我娘,漂亮吧。”
月神笑著點頭,“太昊幸運,找了位好妻子。”說著手指微動。漣漪鏡中的太昊,出現(xiàn)在畫卷之上。畫中氣度高雅的女子溫柔轉(zhuǎn)身,正好與英武偉岸的男子相視淺笑。
爹娘的鶼鰈情深,如今只能出現(xiàn)在畫中。纖墨即激動又心酸。
黎陽嘆道:“你爹怕是過于威武霸氣,讓仙帝心生忌憚?!?br/>
季風(fēng)點頭附和,“還可能是異常剛正,得罪過仙帝?!?br/>
若非顧及他尊長身份,月神必要贊嘆一句,說的貼切。太昊能為摯友,卻絕非政客。
青絳斜眼斥道:“又胡說,仙帝也是你們能非議的。”
月神不由暗嘆,大弟子太過板正,不過主理門內(nèi)事務(wù)卻正是合適。
季風(fēng)嘟囔道:“師父與小師弟為三師妹奔波許久,仙家大多皆同情三師妹遭遇,愿為三師妹發(fā)聲擔(dān)保??扇缃袢龓熋眠€是被仙帝貶謫到魔族邊境送死,這里面定有私怨。”
黎陽點頭以示認(rèn)同。
纖墨亦想點頭,然而未免師父擔(dān)憂心塞。她撇嘴瞪眼道:“什么貶謫,是升遷。二師兄,可是嫉妒師妹?”
在師兄還未反駁前,舔著臉與師父道:“不過甭管是升遷還是貶謫,師父您如今也是城主師父了。日后您來藍(lán)尾城,弟子保管讓您橫著走?!?br/>
季風(fēng)嗤笑:“師父又不屬螃蟹,干嘛要橫著走?!?br/>
纖墨笑道:“那便抬著走?!?br/>
月神不禁含笑搖頭。道:“也好,為師日后逍遙也有個落腳之處?!毙闹袇s是暗忖,日后需尋個理由,向仙帝討回他的三弟子。
黎陽沉聲道:“師父,黎陽打算與三師姐同去藍(lán)尾城。三師姐向來不通庶務(wù),突然成為一城之主,難免手足無措,是以弟子想隨三師姐一同前往,協(xié)助她打理城內(nèi)事務(wù),也免得三師姐手足無措?!?br/>
月神皺眉沉思。
青絳進言:“小師弟一向善于理事,與三師妹同去藍(lán)尾城,幫著她打點事務(wù),也是可行。”
季風(fēng)賊笑道:“不就是打點事務(wù)嘛,師弟我也在行。大師姐,不如我去幫三師妹安頓?”
青絳白了他一眼,“你能與小師弟一樣?小師弟在翼雙門中掛的閑職,你是翼圓堂一堂之主,如何走得開。再者小師弟去,我們放心?!?br/>
季風(fēng)嘿嘿壞笑道:“我知道大師姐為何讓小師弟去,不過是想成全一對鴛鴦?!?br/>
黎陽涼涼道:“二師兄嫉妒?”
季風(fēng)搖頭擺手,“不敢不敢。”
纖墨臉熱,小師弟在師父面前竟然有認(rèn)下他們關(guān)系的征兆。
月神未發(fā)一語。他早瞧出倆小弟子之間的情絲,他們之間橫著無數(shù)道鴻溝。倘若僅憑心意沖動行事,他不知他們之間的情絲是否夠堅韌,能堅持多久,他著實不愿見著摯友之女再身受情傷之苦。
黎陽繼續(xù)道:“師父,三師姐如今的身份前往藍(lán)尾城,弟子不放心。弟子修為比三師姐高,跟著三師姐去,也能護著三師姐。”
月神沉靜半晌,終是緩緩道:“你不能護你三師姐一輩子,她身份暴露,注定要面對許多來自仙界與魔界的壓力與困擾,如今她被委任城主一職,正是一種歷練?!?br/>
黎陽咬牙忽的跪下,“黎陽想護三師姐一輩子,請師父成全?!?br/>
纖墨內(nèi)心慌亂不已。未曾想小師弟就這樣,直白的向師父坦誠出他的心意。她卻還未做好告知師父的準(zhǔn)備,是以,她的頭快埋到肩下。
青絳雖瞧出小師弟三師妹間有幾分情愫,顯然也未料到小師弟如此膽大的坦白,有些咋舌。
季風(fēng)則暗暗的朝著纖墨擠眉弄眼,還戲謔的偷偷豎起拇指。
月神沉吟半晌道:“此事為師無法做主。你不單是我月神的弟子,還是青丘狐王的親子。倘若是狐王對此無異議,師父自然隨你們心愿?!?br/>
黎陽明白月神話中含義,若是祖父在,他并不擔(dān)心。然而一萬年前祖父仙去,如今要他那固執(zhí)古板的爹接受三師姐的身份,實在很難。只是再難,他也不會委屈三師姐。他起身道:“是,師父,弟子會爭取到父王的準(zhǔn)許?!?br/>
他瞧著纖墨,有些為難,他怕是暫時不能守護著她。
師父不應(yīng),纖墨雖心中難過。然而她直覺認(rèn)定師父為她著想,亦不愿瞧著黎陽為難,她壓下心中惆悵,揚起笑臉道:“你們皆放寬心,如今好歹我也是仙帝御封的一城之主,擁有一城侍衛(wèi)。若是有宵小打我主意,定叫他們有來無回?!焙竺鎺鬃炙室庹f的抑揚頓挫。
季風(fēng)湊趣道:“三師妹威武?!?br/>
“當(dāng)然。”纖墨昂首挺胸。
在場皆樂,掃去些許殿上沉悶之氣。百镀一下“纖墨非仙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