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莜沐笑了笑,她繼承了前世的所有特長,輕功自然也不在話下,只是不到危機時刻,她是不會在人前顯擺。
將麻繩收好,蘇莜沐帶頭繼續(xù)朝山林深處走,有了前車之鑒,蘇莜沐這才長了心眼,找了一米多長的竹竿探路而走,兩人很順利的避開獵人放的機關,順利的爬到山頂。
時近中午,兩人并沒有什么收獲,找了快平坦的地方坐下來休息,吃著干糧補充體力。
晴天吃著干餅時而轉(zhuǎn)頭看向坐在一旁吹風欣賞風景的蘇莜沐,陽光正從她頭頂灑下,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色彩,溫暖而美好。
他發(fā)現(xiàn)蘇莜沐很耐看,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蘇莜沐似感受到晴天太過專注的目光,側(cè)頭看向他,“渴了嗎?”說著將身邊隔著的牛皮水袋遞給他。
“謝謝?!鼻缣旖舆^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心里也跟著美滋滋的,因為這個水袋剛剛蘇莜沐也喝過水,這感覺就像是在“間接接吻”。
想到這個詞匯,晴天的耳根突然紅了起來,心跳跟著加快,第一次無法克制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
“晴天,你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見晴天臉頰紅紅,發(fā)了燒的樣子,蘇莜沐抬手要去摸晴天的額頭。
晴天心虛的躲開,心跳聲終于恢復以往的平靜,他紅著一張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胡扯,“我……我沒事,太陽曬的,等會就好了!”
蘇莜沐抬手擋住眼睛看向天空,此刻的太陽很不給晴天面子,躲進了云層里。
蘇莜沐站起身將背簍被在自己身上,朝著一層崖壁走去,晴天急忙喊住她,“莜兒姐姐,你這是干嘛去?”
蘇莜沐道:“昨天我翻了本草經(jīng),靈芝草最喜歡生長的地方就是崖壁,我要從這里爬下去看看,你就在這里地等我好了?!闭f著她將麻繩綁在自己腰上,將另一頭固定在看上去很結(jié)實的老樹上,緩緩爬下山崖。
晴天不放心的趴在巖壁上盯著蘇莜沐,這時的他有些惱恨自己的手無縛雞之力,如果他能再強一點,就可以跟莜兒姐姐一起攀巖采藥了……
“莜兒姐姐,你心點!”晴天朝蘇莜沐喊道。
越爬越下的蘇莜沐,一門心思都專注在腳下,要是自己一個不留神,就會從巖壁摔下去粉身碎骨。
晴天久久不見蘇莜沐的回答,心如熱鍋上的螞蟻,又喊了兩聲。
片刻后才從崖壁下飄來蘇莜沐略微惱火的聲音,“不要吵!”
晴天扯唇一笑,明明被罵了,卻很開心。
蘇莜沐抓著麻繩緩緩而下,耳畔風聲呼呼,她也不敢大意一邊控制腳步,平衡身子,從崖壁緩緩而下,落在植被茂密的谷底,這一處正是兩山之間的夾縫,將繩子從身上結(jié)下,蘇莜沐緩步走在谷底尋找著她想找的東西。
終于在穿過層層野草后,發(fā)現(xiàn)另一側(cè)巖壁的枯樹上長著一只紅色的靈芝草,在陽光下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蘇莜沐揚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擼起袖子爬向枯樹,她身子靈活,三兩下的功夫就摘到了靈芝草。
將靈芝草放進懷里,她回到下山谷的地方,找到麻繩,綁在自己身上,再次一點點的望上攀爬。
還沒爬到頂,就聽到晴天的哭聲,“你們是誰,為什么要殺我?我只是一個孩子,跟你們無冤無仇!”
蘇莜沐的心一緊,莫名想到晴天那來路不明的身份,看來是仇家追上門來了。
蘇莜沐翻身上山頂,有兩個黑衣人正手拿著亮閃閃的長刀朝跌坐在地上,面色嚇得慘白的晴天一點點逼近。
蘇莜沐緩緩從背簍里拿起鐮刀,身形一起,朝著黑衣人的脖子砍去……
“??!”伴隨著晴天的一聲慘叫,兩個黑衣人只覺脖子一涼,待回頭才發(fā)現(xiàn)偷襲他們的是一個九歲的姑娘,只是他們的脖子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不挺的往外翻涌,待他們提刀砍向蘇莜沐,身子一軟,重重的跌到在地上。
蘇莜沐快步走到晴天身邊檢查他身上的傷,好在他只是被利刃劃破了皮,開了一道口子,并沒有大礙。
晴天嚇得渾身顫抖,盯著蘇莜沐的眼睛緩緩道:“莜兒姐姐,你殺人了!”
蘇莜沐側(cè)頭看倒地的黑衣人冷笑道:“這世道就是如此,剛剛我不殺他們,現(xiàn)在死的那個就是我們?!?br/>
一句話令晴天冷意寒到心底,他不由打了哆嗦,顫抖著嘴唇看向蘇莜沐,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蘇莜沐很快處理了尸體,荒山野嶺的,這里又是山頂崖壁,將尸體往崖下一扔,自然就神不知鬼不覺。
當然,蘇莜沐在丟尸體前還不忘順著那些人的荷包,看得晴天嘴角微抽。
處理好尸體后,蘇莜沐又給晴天做起思想工作來,讓他將剛剛看到的一切都忘記,就當做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
晴天雖然心慌,但還是點點頭,他相信蘇莜沐說的都是對的。雖然很困惑殺他的是什么人,但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抱住自己的命。
兩人下山,順便摘了些野菜回家洗,雖然沒有打到獵,但這一天的驚心動魄也是夠他們受的。
將靈芝草放到破廟神醫(yī)的手里,蘇莜沐問:“現(xiàn)在,你可以收我為徒了吧?”
何染生頭疼的揉了揉額頭,他這一生飄零習慣了,還沒想過要給自己找麻煩,收一個女孩做徒弟,他們年齡差了一輪,說話都有代溝。
見何染生煩惱,蘇莜沐道:“之前我們可是立過君子之約的,你不會是反悔吧?”
何染生笑笑,“君子一言本就駟馬難追,既然如此,就收你這女徒弟了,正好我也云游四海歸了心,打算再次定居下來。”
蘇莜沐跪下行禮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何染生笑笑,清俊的臉上露出一抹柔和,扶蘇莜沐起來,給了蘇莜沐一本書道:“一個月之內(nèi)看完它,再來找我?!?br/>
蘇莜沐接過書,上面用毛筆字寫著“隨記”是何染生這些年云游四海遇到的病歷做了些記錄。
蘇莜沐說道:“師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看的,只是……師父最近都住在哪?”余光打量破舊的寺廟一眼,很難想象一個翩翩公子,竟然住在這么破舊的房子里。
何染生道:“流浪習慣了,有片屋瓦可以遮雨就夠了?!?br/>
蘇莜沐道:“師父不如住我家附近,那里有戶人家正在出租,那里地處比較偏,租金也不會很貴,更重要的是,他家院子比較大,曬藥很合適?!?br/>
何染生一笑,也接受了蘇莜沐的好意,由她帶路去往她說的那個院子。這個院子是蘇莜沐早就看好的,她用自己的積蓄租了下來,以后在這里學醫(yī),離家近,比較方便。
安排何染生的住處后蘇莜沐蹦蹦跳跳的回家,有兩個黑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拿著蒙汗藥從后面捂住她的口鼻,將她拉向黑暗深處……
“莜兒姐姐,你醒了!”晴天拉著蘇莜沐的手,嫉妒的說道。
蘇莜沐的思緒有些短路,好一會才問,“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br/>
晴天心有余悸的說:“是那個招搖撞騙被莜兒姐姐當場戳破的道士,他花錢買通獄卒出獄后,就一直在尋找機會報復我們。大年初一也是他給我們潑臟水,害得我們出了一年的晦氣,這還不算什么,昨天我們山上之所以掉進陷阱也是他挖的坑,見沒有整到我們,他今天一直躲在附近,幸好我跟蘇叔叔即使趕到,不然他就要將你迷暈了賣到妓院里去?!?br/>
蘇莜沐皺了皺眉頭,“那山洞那兩個要殺你的人,也是那臭道士安排的嗎?”
晴天搖搖頭,想到在山頂那驚心動魄的一刻,他的心又跟著跳了好幾拍。
晴天:“蘇叔叔已經(jīng)將那道士帶回衙門審問了,這會人證物證都在可以關他個好幾年了。”
蘇莜沐輕嘆一口氣,她沒想到自己在無意間又一次出了風頭招來禍端,看來她得再低調(diào)行事,剛則易折。
晴天:“莜兒姐姐,你找到那神醫(yī)拜他為師了沒?我剛剛找人打聽過了,那神醫(yī)的全名叫何染生,今年不過二十三歲,沒想到名聲如此旺,說起他的生世,那可有點慘了……”
蘇莜沐根本沒聽晴天的絮絮叨叨,她坐起身,摸了摸懷里,好在那本書還在,這樣她也給師父有個交代了。
夜色漸深,蘇莜沐挑亮蠟燭開始讀書,晴天打了地鋪,躺著欣賞著燈下美人讀書的畫面。
第二天,蘇璨就告訴蘇莜沐,那個要害她的道士被發(fā)配邊疆做苦力去了,也算是除了一害。
蘇莜沐聽完這是笑了笑,“爹爹,我突然相信了一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br/>
蘇璨摸摸蘇莜沐的腦袋道:“莜兒,我升官了,升為捕頭,以后我的月薪有五兩銀子了?!?br/>
蘇莜沐握住蘇璨的手,激動道,“真的嗎,恭喜爹爹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