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帝都國際機場內走出一位身穿白色毛衣,淺色牛仔褲的俊朗男子。
他一手推著行李箱,另一條手臂上掛著一件白色羽絨服,背影修長,面容極是俊美,一路走來,惹得不少年輕姑娘紛紛掏出手機,將這個男子納入手機攝像頭內。
而男子充耳不聞周圍的議論,在走出機場前,將羽絨服穿上,然后在出口的等候區(qū),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
一位長發(fā)披肩,艷麗絕倫的女孩子此時正瞪著美眸,東張西望,突然視線放在這男子身上,拍拍身邊一個儒雅衿貴氣息男人的手臂,起身沖著那年輕男子沖過去,飛奔的姿勢都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大哥!”小檸檬在距離對方還有兩步遠的時候,直接撲到對方懷里。
謝洋松開行李箱,伸出手臂接住小檸檬。
“跑什么,也不怕摔著?!?br/>
“我想你嘛!”小檸檬嬌嗔的掛在哥哥的身上,“你這一走就是一年,平時也就是能打電話視頻的,你都不想我們?”
“想,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兩人來到謝錚面前,“爸,我回來了?!?br/>
謝錚點點頭,笑著拍拍兒子的肩膀,一年沒見,似乎個頭都和他差不多高了,謝洋還是能再長點的,超過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回家吧。”
“好!”
一年前,帝一學院和法國的一所貴族學校有交換生名額,謝洋想趁著大學之前也能出去感受一下國外的教育氛圍,最后和父母商量著,三個交換生名額,他也想要一個。
謝錚夫婦倒是沒意見,畢竟這也不是壞事,謝洋自理能力很好,出去也不需要擔心什么,大不了給他多帶一些錢。
然后謝洋一走就是一年半,去年過年都沒有回來,害的家里的幾位長輩大年夜的時候一直念叨著,想的不行,幾個人湊在一起,在電腦上和謝洋視頻通話,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掛斷。
現(xiàn)在終于是回來了。
坐在車里,謝洋問道:“謝淮沒來?”
“二哥和媽在外公家,爸來接你,我就跟著過來了。”小檸檬親昵趴在謝洋的座椅靠背上,伸出手塞到大哥脖頸里,“爸一開始不帶我,說太冷,我可沒管,直接鉆進車里來了?!?br/>
謝洋忍俊不禁,握著妹妹的兩只手腕,“這么調皮的嗎?”
“才不是,就是特別想大哥,爸媽也很想你,過年的時候,媽還在爸面前掉眼淚了呢?!?br/>
謝錚抿唇,“謝檸萌,你對我太太有意見嗎?”
小檸檬脖子一縮,然后趕忙叨擾,“我錯了,我也沒說別的呀,媽想我哥想哭了,這也不是壞話?!?br/>
“你沒哭?”
“……”小檸檬俏臉頓時紅了,“爸,你是你閨女,親閨女,不是充電話費送的?!?br/>
“以后你們早晚都要離開家,能和我白頭偕老的是你們媽媽?!?br/>
小檸檬頓時沒脾氣了。
父子三個,一路上聊著天斗著嘴,這才回到了許家。
車子剛在門口停下,家里人就跑出來,前面的首先是兩位老太太。
謝洋下車,還沒等開口,就被兩位太婆婆給拉住了。
“洋洋,可算是回來了,想死太婆婆了。”
“在外面咋樣,我瞧著怎么瘦了?”
“而且看著還黑了,以前多白啊?!?br/>
“個子是不是長高了些,可也不能瘦啊,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家里給你的錢不夠?”
連珠炮似的話語,讓謝洋差點沒招架的住,還是被后面出來的許寧給救了下來。
“好了您兩位,外面這多冷啊,趕快進屋再說吧,這次回來就不走了,什么時候都能見著?!?br/>
兩位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一人一邊,拉著謝洋的手進屋去了。
來到客廳,謝洋和兩位老爺子以及外公問好,之后就被按在沙發(fā)里,接受眾人的關切詢問。
在外一年半,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上課學習,謝洋心里也掛念著家里,此時看到他們關切的眼神,想著終于是回來了。
“哥哥!”一個混血小奶娃小跑過來,站在謝洋面前,“是哥哥嗎?”
謝洋低頭看著面前的小豆丁,伸手將人抱在自己腿上,“伊恩長這么大了?”
小家伙知道沒有叫錯人,漂亮的大眼睛瞇起來,心安理得的坐在哥哥的腿上。
今天謝洋回來,家里也開始準備晚飯,怎么著也得做上小二十個菜。
謝洋和謝淮坐在這邊閑聊,說的都是家里或者學校里的事情,當然謝洋也和弟弟說些在國外的所見所聞。
廚房里,許寧在廚房里幫忙,兒子一走就是一年半,她心里天天都掛念著,畢竟是遠隔重洋的另外一個國家,平時最多就是從電話或者視頻里看看,雖說這期間她也去國外看過兒子兩次,到底是不如整日都在身邊來的放心。
現(xiàn)在可算是回家了,她怎么著也得給孩子準備些最喜歡的飯菜才行。
回來后再過半年,這孩子就要考大學了,兩個小的也要進入高中,然后再過幾年就會娶妻生子,離開家里另立門戶,想想就心里難受,好不容易養(yǎng)大的兒子啊。
至于兒媳婦人選,這個許寧沒辦法干涉,兒子找什么樣的,那是他的權利和自由,不過還是希望能找個好相處的,家庭背景如何這個也不能太差了,至少父母親戚別是些不著調的就行。
心里東想西想,手里也沒閑著。
謝洋抱著伊恩來到廚房。
“媽,想我沒有?”他站在許寧身邊,笑著問道。
許寧扭頭看了兒子一眼,好一會兒,在謝洋忐忑的時候,就看到母親捧著他的頭,在額頭上用力的親了一口。
“你是媽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說想不想?就知道問些廢話?!?br/>
謝洋笑容漾開,“我也很想您,剛開始到了那邊還有些不適應呢。”
“晚上有沒有想哭了?”
“那倒是沒有,好歹我也是男子漢了?!?br/>
“喲,男子漢就不哭鼻子了?”許寧揶揄,“伊恩前兩天還哭鼻子呢,是不是呀,小男子漢?!?br/>
話題突然落到自己頭上,而且還是這種糗事,伊恩的小臉皺了起來。
“姑姑,伊恩沒哭!”
“沒哭嗎?”
“沒哭。”小家伙義正言辭,堅決不肯承認。
似乎生怕別人不相信,摟著謝洋的脖子,重復道:“哥哥,伊恩沒哭,伊恩是男子漢?!?br/>
“好好好,咱們伊恩是男子漢,沒哭?!毙〖一?,年紀不大,倒是好面子。
得到滿意的答復,似乎前兩天哭鼻子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般,小家伙挺著小胸脯,驕傲的不要不要的。
那是抗議,抗議的事情能叫哭嗎?
講點道理好不好。
“在國外這一年多,怎么樣?”
“挺好的,學到了不少東西,至少人變得更加獨立了,空閑的時候還和同學去外面打工,也自學完成了法語,順便趁著這一年半,游覽了法國全境的風光名勝,不虛此行?!?br/>
“在家住兩天再去學校?”國內還沒有放假,既然回國了,他肯定是要回到學校里繼續(xù)上課的。
謝洋笑道:“今天禮拜四,這個星期在家里陪著您和爸,下個禮拜再去學校,我回國之前已經和學校溝通過了。”
“好?!?br/>
晚飯的時候,謝洋并沒有被允許喝酒,他今年還不到十七歲,距離成年還有一年呢,和弟弟妹妹喝果汁就行。
或者你叫他喝酒,謝洋也不會沾的,他有自己的原則,輕易不會打破。
晚飯后,謝錚一家載著兩位老人回到江家過夜,江老爺子夫婦回到家里的時候,和他們兄妹三人一直說話到快半夜才被勸著回房休息,畢竟年紀大了,可不能熬夜,再說謝洋回來就不走了,也不必非得將心里的話全部今天說出來。
大概是因為兒子回來,沒有了牽掛,這天晚上的許寧格外的熱情,主動性極高,惹得錚哥險些沒控制住。
“你今晚……”
“怎么?”許寧趴在他身上氣喘吁吁,剛結束一輪,差點沒爽翻。
錚哥摟著她的腰身,“沒什么,今晚你很厲害?!?br/>
“我什么時候不厲害了?”
“……”
這問話似乎帶著陷阱。
“一直都很厲害,今晚最厲害?!?br/>
許寧趴在他胸膛,笑的嫵媚,“求生欲挺強的?!?br/>
“還好,結婚二十年,也習慣了?!闭f罷,抱起和連體嬰似的媳婦,走進了浴室,“想來,我也是個五十歲的男人了,重生一回,似乎更想著長生?!?br/>
“是哦,我從未和你提起以前的事情吧?”
“要徹夜長談嗎?”錚哥打開花灑,先給媳婦清洗身體,然后再忙活自己,最后用浴袍卷著她,抱起來回房。
許寧被他摟在懷里,看著頭頂?shù)某袎m,江家老宅的臥室,還是老年代的那種拔步床,床板有些硬,不過錚哥更喜歡這種木板床,太軟的睡起來會讓他更加疲憊。
“不談,我也不聽你談,不然心里會煩躁!”
錚哥很理解這種感受,許寧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若是聽到前生和別的男人的事情,他恐怕真的要將人找出來,痛揍一頓。
不過她還是和謝錚說起了后來的日子,多苦倒是沒提,只說就算是不被那個人殺死,自己也沒剩下多久的活頭,畢竟已經身患重病,活一天賺一天罷了,可對于同一酒店的兩個小姑娘的照拂,許寧一直都記在心里。
現(xiàn)在那兩個孩子還在讀書,可能是高中,想著再過幾年和謝錚去那邊走走,并非介入到對方的生活,只是純粹的去看一眼。
她只希望那兩個善良的小姑娘,能永遠都開開心心的。
謝錚只是聽著,并沒有開口詢問,往事如同泡影,陽光一出現(xiàn),很快就消散不見了,一切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場夢,也只能是一場夢。
有時候謝錚也會想,這或許并不是重生,而是上輩子的事情,只是臨死的時候兩人并未喝孟婆湯,因此才記得上輩子發(fā)生的事情,人其實都在不斷的重復同一個輪回,一次又一次。
“你心里是不是想過,要讓咱兒子娶她們其中的一個來著?”謝錚問道。
許寧仰頭看了老公一眼,眼神帶笑,“還真讓你給說著了,不過我就只是在心里想想,絕對不會付諸行動的,喜歡那兩個孩子是我的事情,與咱們兒子無關?!?br/>
“幸虧你是清醒的,不然真有那么一天,謝洋肯定會看破你的?!?br/>
“所以說啊,生的孩子太聰明也不省心?!?br/>
“蠢兒子你就愿意了?”
許寧抬手在他胸口捏了兩下,“我怎么就那么倒霉,生的兒子不是太聰明就是太蠢,就不能是普普通通的?”
“我兩輩子都是聰明的。”
“……”許寧氣惱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不等開口反駁,就被謝錚給堵住了紅唇,咿咿呀呀的在唇齒間蕩漾開。
她想說自己兩輩子也聰明,不過自欺欺人罷了,還是再來一炮來的實在,不管上輩子如何愚蠢,至少這輩子是活的恣意痛快,幸福美滿了,管他洪浪滔天呢。
趴在床上,承受著謝錚的索取,許寧意識被逐漸沖散。
“床單,咱們還有床單嗎?”她腦子不靈光的問道。
謝錚眸色漸深,抬手按在媳婦的腰窩上,將人給按在床上不得翻身。
“這種時候,你和我討論床單,合適嗎?”
“那你來啊,誰怕誰……”
然后大床還是吱呀作響,幸好聲音不大,也虧得隔音效果還算可以,而且孩子們都住在樓上,不然謝錚哪里敢如此放縱。
約么半個小時后,許寧扣著謝錚的肩膀,“我怕了你了,錚哥,休戰(zhàn)休戰(zhàn)?!?br/>
“還有力氣張嘴,就別給我說喪氣話,哥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說休戰(zhàn)?”
“……”許寧翻了一個白眼。
擦,老娘想罵人,她累的腰都酸軟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早知道就不去賤兮兮的撩撥他了,明明每次都是她開口求饒,卻始終都不長記性。
“乖,很快就結束了。”謝錚低頭在她唇上輾轉熱吻,“明天哥哥送你去上班?!?br/>
許寧只得繳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