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兩袖清風的正昌
兵庫津港口,十樓巨大的樓船停泊在港內(nèi),十幾艘商船從樓船旁邊開過,在樓船面前商船仿佛玩具一般大小,商船上的人都敬畏的抬頭看著高大的樓船,而樓船上赫然飄著“劉”字大旗,正迎風飄揚。
商船上,趙若蘭眉看著巍峨龐大的船體,蹙起黛眉,即使是女扮男裝,她眉眼閃過的那絲幽然無奈也令人我見猶憐。
船首中年文士驚懼:“成都劉元振的水師怎么會開到東瀛來?”
“這不是成都劉元振的水師,成都劉家近年來一貫低調(diào),而且成都水師的樓船比這還要高上三丈,能載三千人,此船較小,只能載二千?!壁w若蘭淡然說道。
“那只有東平的劉氏了?劉復亨什么時候開始有水師了?”中年文士臉上的表情更是驚訝。
“這船身略小,說明技藝不精,船形和中原有所差別,必是外藩之國所造,能有此國力又擅長造船的外藩只有高麗了,劉復亨遠征日本不成,退回了高麗,從高麗王那征集艦船不是難事,但樓船不利出海,遇風浪則危,能冒險至此,必有緣故?!壁w若蘭一臉平靜地說道。
此時趙若蘭看到岸上樸正昌正帶著一群高麗兵在港口等待進港的商船。“恐怕,元軍敗退日本,情況不實,此地分明已經(jīng)易主多日了,如此要地都失陷了,恐怕近在咫尺的京都也一樣,鐮倉幕府有難了!”趙若蘭臉色微變,目前情況不容樂觀了。
“郡主,那我們還繼續(xù)出使鐮倉么?”中年文士有點不知所措。
“既來之則安之!靜觀其變吧!”趙若蘭感嘆道,此時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來一次日本國不容易,而且此時她很想知道,元軍撤退后發(fā)生了什么?
“許先生,從現(xiàn)在開始我是你的隨從趙武,偽裝謝家商隊去往京都?!壁w若蘭對中年文士說道。
兵庫津港口,樸正昌看著正在靠岸的十幾艘商船,他至今還在驚嘆宋國商人的實力雄厚。
“來船靠岸通報貨物!”一名高麗百夫長喝道。
趙若蘭跟隨中年文士走下船,十幾艘商船加上水手,一下子有近500人的龐大隊伍聚集在岸上。
大大的肥羊啊,樸正昌直接得出結(jié)論,心理盤算著今天能有多少的收獲。
中年文士走上前對樸正昌作輯,隨后說道:“宋國商人許達甫攜絲綢、瓷器、藥材等貨物前來”然后立刻湊上前來,向樸正昌遞上一物,外表用絲巾包裹。
“大人,此是船上的藥材,望大人品鑒!”
樸正昌隨手接過,掀開絲巾一角,頓時金黃色的光澤在陽光照耀下異常顯眼,樸正昌不動聲色的將其收入懷中。
“上船檢查,注意手腳輕些,別弄壞了貨物!”收了人的金子,樸正昌心情大好,自然吩咐手下關(guān)照。
“大人,船上大都是瓷器,相當易碎,您看不是……”許達甫對樸正昌說道,隨后又將一物直接塞進樸正昌手里。
熟悉的觸感傳來,黃金!還是黃金!頃刻之間就收到了二錠黃金。
“放心,我會讓手下再小心一點的!”樸正昌握著金錠心滿意足的說道。
“大人,船上的瓷器相當貴重,加上還有藥材容易受潮,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許達甫又塞給樸正昌一錠黃金。
樸正昌頓時大為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財大氣粗的胖子周輝也只給自己一錠黃金,眼前的這位一下就給了自己三錠。樸正昌他貪財,相當?shù)呢澵?,自小貧苦的他對金錢有種特別的嗜好,但是樸正昌卻知道什么錢能拿,什么錢不能拿。
趙若蘭看到樸正昌皺眉的表情,暗想要壞事了。
果然,樸正昌忽然毫無征兆掉頭就跑,一下字跑出三十幾步遠,才回頭大喝道:“來人!都給我圍起來!”
瞬間,附近的高麗兵和足輕全部圍了過來,弓箭手拉弓上弦,箭頭直指商隊!一時間殺機凜然,經(jīng)歷過血戰(zhàn)的高麗兵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炮灰貨色,開始展露出幾分精銳的雛形。
此時,連一貫鎮(zhèn)定自若的趙若蘭都有點慌亂。
“大人,你這是?”盡管心中大亂但許達甫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區(qū)區(qū)三錠黃金就想收買本官!我倒要看看船上裝的是什么?”一臉大義凜然的樸正昌義正詞嚴的說道。
附近的高麗兵都一臉崇拜的看著樸正昌,沒有人知道其實他心里早就樂開了花,不過才三錠黃金,要是老子檢查出什么來,統(tǒng)領(lǐng)大人一高興,升官發(fā)財不在話下,自己怎么可能被區(qū)區(qū)三錠黃金就收買呢!
“給我上,看看船上裝的是什么貨物!”樸正昌喝道,隨后一群高麗兵立刻殺氣騰騰的沖上商船。
許達甫看向趙若蘭,此時500人的商隊里有將近百名郡王府的護衛(wèi),如果發(fā)難,大有機會脫身而逃。
趙若蘭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此時她仍有后手準備,只需要耐心等待。
“大人,這艘船上都是弓駑。”一名高麗兵興奮的說到。
“大人,這艘船上也是弓駑,還有盔甲!”另一艘船上的高麗兵說道。
“大人,這艘船是絲綢!”
“大人,銅錢,好多銅錢!這艘船上都是!”
……
樸正昌震驚了,隨后欣喜若狂。這個大發(fā)了,雖然不知道這些人運送軍械等物品做什么,但上報統(tǒng)領(lǐng)肯定是大功一件,依統(tǒng)領(lǐng)大人的慷慨,絕對不會虧待自己。
“來人,把這些人押下去。”樸正昌高興的下令。
“大人且慢!”
這時候,身后傳來了聲音,樸正昌轉(zhuǎn)身一看,只見一個干癟的華服老者帶著幾名隨從向港口而來,樸正昌臉部的表情開始不自然的抽搐,這赫然正是京都那名把一個又老又丑的侍女塞給他的老頭。
干癟的華服老者不動聲色的看了許達甫和他身后的趙若蘭一眼,對樸正昌說道:“在下謝國明,這是我臨安謝家要與統(tǒng)領(lǐng)人大交易的貨物!”
樸正昌直接傻眼了,他一遇到這老頭肯定沒有什么好事。
尾張國,竹崎季長帶著手下的武士騎兵向京都方向行軍,昨夜他損失了1800多人馬,加來原本攻克尾張國時候的損失,此時竹崎季長麾下武士數(shù)量不足800人。盡管昨夜按照他的估計敵人損失一定不少,但是畢竟他被鐮倉幕府擊退了是不爭的事實,心情有些沮喪的竹崎季長提不起任何興致,首次獨立領(lǐng)兵居然戰(zhàn)敗了。
正在他還在反思的時候,前方的地平線上忽然出現(xiàn)了大批騎兵隊伍。
“準備戰(zhàn)斗!”竹崎季長頓時大為緊張,也不顧考慮這是從自己后方開來的軍隊,立刻抽出小龍景光喝道。
遠處騎兵逐漸靠近,隨后定睛一看,為首的正是校尉劉正。竹崎季長大喜,這下可以不用回京都了,現(xiàn)在兩軍合兵一處,兵強馬壯,他要重新殺回三河去。
三河國北條時宗軍營駐地
“報,昨夜甲賀的忍者襲擊了山城,燒毀了山城國的糧倉,但敵武士及時趕到救火,據(jù)甲賀忍者判斷只燒毀了大約七、八成糧草!”忍者跪在地上稟道。
“七、八成糧草!”北條時宗皺眉,不好辦啊,沒有全部燒毀,還有二成糧草,就足夠討幕軍隊支持一月了。無計可施的北條時宗看向北條實時。
“敵軍防備嚴密啊!”北條實時無可奈何的搖頭。此時北條實時定下的拖延時間的計策徹底失效了。沒有了足夠的時間,鐮倉幕府對東國大名的造謠即使成功,東國大名派出軍隊也需要三至五日的時間,鐮倉幕府又陷入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老師!”北條時宗期待的看著北條實時,希望他能夠繼續(xù)提供救命的稻草,能夠再獻上力挽狂瀾的計策。
“罷了!”北條實時長嘆一聲說道,隨后吩咐北條時宗說道:“你即刻回去鐮倉整軍備戰(zhàn)?!?br/>
“那老師你?”北條時宗急切的問道。
“我親自去京都,以求和之名和元軍將領(lǐng)交涉,盡力拖延時間,應當能夠爭取三五日?!北睏l實時無可奈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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