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父親”讓安杰朗震動了一下,他連忙抬頭看太子,但太子依然躺在那里,雙目緊閉無聲無息。
“父親!”再一聲響起,這一次安杰朗聽清了聲音的來處,轉(zhuǎn)過頭,身后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高挑的個子,藍色發(fā)舊的T恤,依稀又是一個太子。
那人間看著安杰朗用空洞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看,不知怎么突然感覺有點毛骨悚然,沙啞的嗓音帶上了顫音:“父親,是我,我是松子?!彼勺拥暮韲当蛔茻岬恼羝麪C傷了,說話聲音沙啞,他身上衣服也被吐的血弄臟了,施莉莉給他找了件太子的衣服換上。
“你為什么不去做你的追風(fēng)者,你為什么一定要做吸血鬼?!卑步芾实穆曇粢惨粯涌斩矗澳汶y道看不見吸血鬼的世界是多么的可悲和罪惡,為什么你還一定要加入這罪惡、可悲的一群中來?”
“我從第一天知道這世界上存在著真正的吸血鬼起,就沒覺得你們有什么可悲,更不覺得有什么罪惡。”松子答道。說著一指太子,“他總是像個傻瓜,又啰嗦,但卻比任何人都更有人情味。”又看著安杰朗道:“你長得比女人還漂亮,但拳頭卻真狠,”松子想起第一次安杰朗給他的那一拳,摸了摸臉頰,笑了笑說道:“但卻處處為別人著想。對麥克布雷尼是孝順的兒子、忠誠的下屬,對太子是慈愛的父親?!?br/>
“你知道嗎?”松子繼續(xù)說道:“我剛開始想做吸血鬼是為了冒險,但漸漸的我愛上了你們這個奇特的人群,是的,是人群,我常常忘記你們是鬼,我覺得你們就是一個家庭,給予溫暖、相互關(guān)愛、可以將性命相托付的家人。我急切的想加入你們,成為你們中的一員。如果你不要我,我就一直等,等到白發(fā)蒼蒼看起來比你還老的時候,依然磨著你,看你那時膈應(yīng)不膈應(yīng)?!?br/>
“可是美好的往往都不長久?!卑步芾兽D(zhuǎn)向太子,說道。
“有些美好能擁有一刻也值得?!彼勺诱f道。
安杰朗點了點頭,拉起松子的手腕,道:“其實太子和我早就將你當(dāng)成家人了,只是我總想能找個好時候,在父親大人、太子、還有其他同族的祝福中,開開心心的給你‘初擁’,不過一直都沒有那樣的機會,也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有。不如就今天吧,有點疼,我會盡量快一點。”
“嗯?!彼勺狱c了點頭,閉起眼睛。
安杰朗站起來,用手臂環(huán)住松子的肩膀,伸出獠牙,對著他的脖子正要一口咬下去。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人青布長衫,緩步走來,如走過紅塵而來,清雅如蓮不染片塵的末代書生。
“容閎!”安杰朗放開懷中的松子,看著來人,不明他的來意。
容閎沒理安杰朗,自顧走向沙發(fā)上的太子。
“知道到誰的地盤了嗎?”松子火大的跨前兩步,攔住容閎的去路。心里暗罵:怎么每回要初擁,就準(zhǔn)有事攔著呢?
“不可無禮?!卑步芾蔬B忙攔住松子,道。容閎是什么人物,縱使是當(dāng)初的艾德華·崗茲,也要忌憚他三分。
但容閎已經(jīng)抬起一只手,伸向松子。
安杰朗一驚,忙揮手格擋。
但容閎的速度是多快!看似輕描淡寫,但手已經(jīng)先一步按在了松子肩頭。就在安杰朗以為他是要痛下殺手的時候,容閎卻輕輕在松子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溫聲道:“沒事的?!?br/>
短短三個字,仿佛一陣和煦的風(fēng),拂面而來。
松子愣愣的移步閃開了通路,安杰朗也忘記了阻攔。
容閎走到沙發(fā)前,俯身端詳著太子,然后又動手解開了他的衣服,用手掌輕輕按壓他的胸膛。
僵硬、冰冷的情況果然很不同尋常!
安杰朗將太子從林德那里抱回來之前,林德給太子做了全身檢查,發(fā)現(xiàn)他身體的情況很特別,按說應(yīng)該是死了,但明明死去最多幾分鐘,但身體僵硬的程度卻是最少死了十幾個小時的樣子,而且體溫異常的低,就好像是冰凍著似的。林德這個不論是對人還是對鬼都進行過深入研究的人,無法從科學(xué)角度解釋它的原因。
這種情況她自然是第一時間,通過電話告訴了容閎。
于是,本想親自去迎接猶大和德古拉,順帶跟這兩個大鬼處一處交情的容閎,將事情交給了宋歌,就直接趕到了這里來。
容閎邊思索著太子身上何以出現(xiàn)這種奇特的情況,邊將他打橫抱起,準(zhǔn)備帶走慢慢再研究。
“不行?!卑步芾屎退勺右蛔笠挥?,四只手臂交錯著,攔住了容閎,“人你不能帶走?!?br/>
他們自我解除了催眠!這一次換做容閎吃了一驚。他們對太子的感情難道強烈到了能破除了自己的催眠術(shù)?
催眠術(shù)是一種心理暗示,可以使被催眠者自主判斷、自主意愿行動減弱或喪失,感覺、知覺發(fā)生扭曲。在催眠過程中,被催眠者遵從催眠師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應(yīng)。
但是催眠有時候也會失敗。如果某個人對于某件事有一份強烈的執(zhí)著,催眠想扭曲的事實,與他的這份執(zhí)著相違背的時候,催眠就有可能會失敗。比如一個虔誠的穆斯林,你不能讓他改信道教,一個深愛孩子的母親,你不能讓她做出傷害孩子的事。
但是相應(yīng)的催眠術(shù)的施術(shù)者能力越強,要破解他催眠的被施術(shù)者,本身的意志力也要更強才行。
容閎這一生中只失敗過兩次,一次是太子那次,另一次就是今天。
想到那次對太子施術(shù)的失敗經(jīng)歷,容閎心中一動,猛然低頭,看向太子的懷中。
一條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金屬做成的鏈子上,串著一個黑色的鈴鐺,和一個兩面凸形的銅疙瘩。
容閎將頭湊近這鈴鐺和銅疙瘩,只覺那鈴鐺里仿佛有一股吸力,一接近就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舒服,似乎靈魂就要被它吸去。
而另一個銅疙瘩更奇,它上面平滑得好似鏡面一樣,倒映著容閎的臉。容閎此時明明沒有變身,但鏡面中倒映的卻是他變身后青面獠牙的臉。
“原來是這個東西作祟!”這銅疙瘩正是上次太子在澳門,用來破游俠幻術(shù)的銅鑰匙扣。
太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難道跟這兩個東西有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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