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劍乃下官所有,請(qǐng)將軍還下官吧?!?br/>
南閣名溪回身,看著不知何時(shí)下了樓,更不知何時(shí)竟貼近他而他卻毫無察覺的皇嗔,他驚訝之余不禁問道:“為何幫本將軍?”
“將軍與下官同朝為官,就算是同僚之誼。”皇嗔也答得干脆。
南閣名溪并沒有立刻把鳳鳴劍還給皇嗔,反而細(xì)細(xì)打量著這柄讓那名刺殺他的殺手看一眼便聞風(fēng)喪膽的長劍。
黑漆漆的劍身并無異樣的光彩,只有在揮動(dòng)時(shí)那一瞬間閃爍的銀光,然而它卻鋒利無比,可以想象削鐵斷石有如切雪一般容易。
“它名為鳳鳴?”
“是?!辈挥脝?,她也知道定是方才的殺手所說。
如果她沒記錯(cuò),那名殺手叫王虎江,是當(dāng)今武林高手榜上的十名之內(nèi)。
在她游歷時(shí),王虎江曾慕名找到她,逼她與其決戰(zhàn),最后王虎江輸了,她卻沒有殺他。
后來,弘苦問她這是為何,她記得她的答案是:她不喜殺生。
看著無半分異樣的皇嗔,南閣名溪不想拐彎抹角,直接問出心中所疑:“皇嗔,你到底是什么人?”
皇嗔徑自拿過南閣名溪手中的鳳鳴劍收回劍鞘中,無意再回答他的話,舉目看向眼前的層層人海。
興災(zāi)樂禍秉著看好戲的圍觀人群,沮喪與懊悔的林從祖,還有寶和林上那些作壁上觀,似是來看戲賞花的高官富商,真是人生百態(tài),什么猙獰的面目都有。
順著皇嗔的目光,南閣名溪同看向平和門的中央,聲音微沉,生出幾分相激的味道來:“看來右侍郎不愿回答,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皇嗔仿若未聞,只見她伸手放在劍柄處,指腹微微磨擦著柄上的刻紋,那是一只鳳凰,一只在火中展翅高鳴的鳳凰。
記得當(dāng)時(shí),主子把鳳鳴劍交與她之際說的一句話:“浴火鳳凰,絕地重生?!?br/>
南閣名溪猛地回眸盯著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的皇嗔,皇嗔也感受到他不尋常的眼神,納悶問道:“將軍怎么了?”
“浴火鳳凰,絕地重生……”南閣名溪黑眸微瞇,有點(diǎn)陰陽怪氣地重復(fù)著。
皇嗔不知為何,微微頷首,“這句話有何問題么?”
沒有遲疑,南閣名溪迅速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條,把它遞給皇嗔。
皇嗔接過攤開,素白的紙上一行娟般清麗的小字即刻躍入她的眼簾:南閣將軍若想掌握奸相王清的罪證,那么明日午時(shí)平和門見。
而后面署名的八個(gè)字竟然便是:浴火鳳凰,絕地重生!
“莫非將軍的意思是指,這張紙條是下官寫的?”原來如此,難道南閣名溪會(huì)突然來湊熱鬧了,只是這紙條中的八個(gè)字竟與主子說給她聽的一模一樣!
是深知她真正身份的人?還是說這只是個(gè)巧合?
“難道不是?”南閣名溪反問。
看著他臉上擺明寫著除了你之外別無他人的神情,皇嗔一笑置之,她實(shí)在無言以對(duì)。
畢竟這巧合未免也太湊巧了!換作是她也同樣心存懷疑。
“不是?!钡砸f,確實(shí)不是她。
“本將軍該不該信你?”他心里告訴自已不應(yīng)該相信皇嗔,但隱隱約約中他卻又莫名地選擇相信,總覺得這小小的右侍郎此刻并沒有說謊。
“那便要問將軍你自已了?!闭f完,皇嗔提步離開。
南閣名溪信不信與她無關(guān),她也不需要南閣名溪的相信。
她只想知道這紙條究竟是誰寫的?又怎么會(huì)知道主子對(duì)她說的八個(gè)字?這個(gè)人到底有何目的?
“快午時(shí)了,右侍郎不想再看看?”皇嗔一定是來湊熱鬧的,怎么臨近好戲開鑼的時(shí)刻反而要離開了?
沒有止步,漸漸沒入人群中的皇嗔只飄來一句話:“只不過是人頭落地,有何好看的?”
就算有,奈何此刻她已是興致全無!
盯著皇嗔逐漸消失的背影,聽著他若有似無的一句話,南閣名溪的脊梁在一瞬間僵硬,只不過人頭落地……
說得好輕巧!
就算是自小在江湖上飄的他也無法這么輕視一條生命,即使那人十惡不赦!
真是冷血無情的一個(gè)人!希望不會(huì)又是另一位奸臣貪官才好!
否則,他將是他往后最大的勁敵。
心里隱隱地,他不愿意與一身帶著神秘氣息的他為敵。
遠(yuǎn)處寶和林二樓雅間半敞開的一扇木窗中,素衣公子已起身站在窗臺(tái)前多時(shí),放在欞窗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慢慢刻出五道刮痕。
其身后的兩名隨從均不約而同地后退數(shù)步,望著幾步外的自家公子渾身透著寒氣,整個(gè)雅間籠罩在一片烏云之下,暴風(fēng)雨隨時(shí)傾狂而落。
他們誰都有可能枉做冰下冤魂,門明明就在幾步外,他們卻不敢奪門而出。
只因他們知道,那樣會(huì)死得更快!
是以,能離多遠(yuǎn)便多遠(yuǎn)吧!雖然沒起多大的效果。
兩名隨從心中百般委屈。
“東隅?!彼匾鹿油蝗粏镜?。
被指到名的隨從即時(shí)單膝跪下,低首搶道:“屬下辦事不力!請(qǐng)殿下恕罪!”
素衣公子冷笑,他仍背著身,接下來竟是一聲不吭。
駭?shù)蒙砗髢擅S從愈發(fā)繃緊了神經(jīng),那名叫東隅的男子更是仿若置身于寒潭之中,渾身微顫不已。
“下一次,本殿要他的命。若再不成,那便是你的命!你可聽清了?”片刻過后,素衣公子終于開口,卻是一個(gè)容不得失敗的死令。
“是!屬下聽清了?!?br/>
作者有話要說:有一種信任,叫做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