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走到大漢身邊蹲下,用力扯下他嘴上的膠布。
大漢“嘶”了一聲,轉(zhuǎn)頭啐了口血水:
“我的目標(biāo)是陸雨晴,識相的,你最好放了我,否則,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后悔!”
云棲睥睨著他的垂死掙扎,眸中帶著憐憫:
“拽耿,加州華人圈里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惡龍,讓我來解讀一下你為什么會取這個名字?!?br/>
她勾起唇角,頓了頓,繼續(xù)道:
“Dragon諧音‘拽耿’,既能體現(xiàn)你的強悍,又能表明你的忠心耿耿,五年前你被黑哥追殺,整個加州只有秦阿玩愿意救你,不僅如此,他還助你復(fù)了仇,所以,即便秦阿玩現(xiàn)在墮落成了你最不屑的模樣,你也愿意為他出頭?!?br/>
云棲努了努嘴,示意拽耿去看地上雄.風(fēng)不在的秦阿玩,此時的他,儼然與加州街頭流浪的癮君子無疑。
“是,沒錯,你在加州呼風(fēng)喚雨,可你別忘了,現(xiàn)在是在華夏境內(nèi),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就算有通天的本領(lǐng),手也夠不到京圈?!?br/>
說著云棲摸出他腰后的手.槍。
眾人驚詫之余,就見她拉動套筒,只聽一聲“嘣”!
她的動作,熟練到像是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頂級殺手。
“這里不是加州,攜帶槍.支犯法、綁.架殺人犯法、就連秦阿玩花自己的錢買du,也是犯法的,所以,你沒機會全身而退,這牢底,未來你怕是要坐穿了……”
拽耿被她的氣勢怔住,默了半晌,終于囁嚅道:
“你究竟想干嘛?”
一抹和善的笑爬上云棲的眉眼。
她拍了拍拽耿的肩膀:
“這樣,我們做個交易,我花錢幫秦阿玩戒du,你乖乖認(rèn)罪,安安靜靜地進局子踩縫紉機,陸雨晴的事,交給我,如何?”
拽耿不解,“你的意思……你幫我殺她?”
“我可不敢殺人,殺人是犯法的!”云棲瞪大了雙目,懼意卻不達眸底。
見拽耿疑惑,她呼吸般一笑:
“不過,我可以讓陸雨晴,甚至整個陸家,從此不再風(fēng)光,你想啊,殺了她解氣嗎?她讓‘天佑集團’破產(chǎn),這個仇,不讓整個陸家陪葬,你甘心嗎?”
拽耿似是不信,“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為我自己?!?br/>
云棲起身,拍了拍衣擺上掃過的塵土,側(cè)耳聽了聽樓外的動靜。
警.察好像來了。
警.察一來,媒體也會緊隨其后,至于陸母……
云棲嘲諷一笑,“拽耿,你覺得,憑你的能力,怎么會抓錯人?”
說著她抬起胳膊轉(zhuǎn)了一圈:
“這段時間陸雨晴表面在蹭我熱度,實則在混淆視聽。陸雨晴一直走小白花人設(shè),穿著打扮也盡可能清純,即便是要試鏡,那也該往學(xué)院風(fēng)靠,怎么會突然模仿起我來了?”
話音一落,她突然彎腰鉗住拽耿的下巴:
“你今天收到的消息,是陸家找人給的,私家偵探早就被陸家收買了,陸家想用我引你出手,這樣你被抓了,陸雨晴就安全了,至于我……”
剩下的話,不用她說,拽耿也明白了。
“你想我怎么配合?”
拽耿自知回天乏術(shù),又在云棲臉上看到了恨意,他別無他法,只能暫時選擇合作。
云棲見他識趣,這才道:
“一口咬死抓錯了人,我沒受到傷害,你也不至于被判死刑。進去后,安安靜靜接受改造,我會讓人定期見你,和你說明最近進展?!?br/>
“那阿玩他……”
“你攬下罪名,他當(dāng)然就無罪啦,有他在我手上,你也能乖乖閉嘴,不是嗎?”
云棲毫不避諱地把手段言明。
有秦阿玩在手,就不怕拽耿做小動作。
一旁的顧清磊早已看傻了眼!
他不明所以地望了望沈月時,見他表情毫無波瀾……
難道只有他顧清磊被蒙在鼓里的世界達成了?
見云棲起身,嘴角噙笑地朝他走來,顧清磊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陸云棲,我……”
云棲挑眉,“怕我啊?”
顧清磊怔了怔。
“別怕,我又不會吃了你,”云棲拂去手上的灰塵,“合同里白紙黑字,你要服從我的一切要求,你自己也答應(yīng)了,不是嗎?”
“……反正都上了賊船,你有什么要求?”顧清磊滿臉的視死如歸。
樓外的擴音器里突然傳來告誡:
“里面的人聽好了,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
沈月時極目遠眺。
不遠處,數(shù)十家無人機正由遠及近。
他眉心蹙了蹙,“姐姐,抓緊時間,別讓無人機錄下什么端倪!”
……
人群里,多家媒體的攝像頭已經(jīng)對準(zhǔn)廢棄工廠的正門,甚至還有人在現(xiàn)場直播。
網(wǎng)友紛紛丟下手中的工作,一股腦兒地涌進多個直播間。
人群里,有個穿著精致的貴婦早已哭紅了眼睛。
“云棲啊,我的女兒……”
有新聞工作者很快認(rèn)出她的身份,是陸家太太,陸云棲的養(yǎng)母。
記者上前一步,高舉話筒:
“陸太太,請問陸云棲小姐為什么會在試鏡這天,突然改變計劃去陸家?”
早在程穗穗報警時,她已經(jīng)和媒體說明情況,媒體這么問,無非是想捋清楚事情的脈絡(luò),好做一個全面的報道。
陸母幾近哽咽,“云棲她爸爸暈倒了,現(xiàn)在還躺在家里,云棲是個好孩子,她說她爸身體一直不好,怕留遺憾,誰知道這該死的歹徒……”
她哭得肝腸寸斷,記者也不好再繼續(xù)采訪,只能抽出紙巾替她擦眼淚。
程穗穗只覺心里憋著一股火!
奈何她心系云棲的安危,只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無人機的拍攝畫面……
可就在無人機靠近廢棄的窗戶時,天空一道閃電,緊接著,一陣陣轟鳴的雷聲炸開在四周!
廢棄工廠的大門慢慢打開了……
初秋的天黑得早,不知不覺,已經(jīng)接近日暮。
斜雨落地,四周漾起的土腥味里夾雜著一股化工廠的氣息,眾人屏息凝神,只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抱著一個女人,緩緩顯現(xiàn)。
這二人,可不正是沈月時和云棲?
而他們身后,顧清磊拎著滅火器,滿臉疲倦,口中似乎還喘著粗.氣。
媒體急忙將鏡頭對焦!
網(wǎng)友看清楚一切,集體驚了:
「沈月時?是沈月時救了陸云棲?」
「這哪是小奶狗?這是妥妥的狼崽子?。∥揖椭?,茶味只是狼崽的求偶色!」
「等等,身后那人……難道是顧清磊?」
「這一刻,虛擬劇情仿佛照進了現(xiàn)實!顧清磊,你個純愛大怨種,你真的,我哭死……」
「這該死的宿命感,磊子哥永遠是be美學(xué)天花板,陸云棲,你是他的救贖,也是他的求而不得……」
「什么鬼,戀愛腦叉出去,我們要知道真相!為什么陸爸暈倒了,第一個趕到陸家的是陸云棲?陸雨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