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窩在東陵帝君的懷里,此時的他們已經回到了繞梁殿中,將殿外的一切都拋之腦后。
東陵帝君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撫著余音的發(fā)頂,其間無盡的溫柔盡顯。余音愜意的享受者東陵帝君的撫弄,有些昏昏欲睡。
“音兒......”
余音應了一聲,等著東陵帝君下面的話,卻遲遲不見動靜,余音有些疑惑的抬頭,看見的確實東陵帝君罕見的欲言又止的模樣。
“東陵?”余音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東陵帝君有些緊繃的面皮。
只見東陵帝君仍舊是有些深鎖眉頭,還是一言不發(fā)的樣子。
余音有些不解,難道是生氣了?不能吧,余音在腦子里想著有什么事情惹到了男人,難道是自己想要放了魁女,所以東陵不悅了?一想到這里,余音有些嘆息,那魁女即便是犯了天大的錯,可是
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里,即便天帝都要敬東陵三分,但是畢竟是少結怨的好,因為一個魁女不值當。余音覺得,還是淡然處之的好,不聞不問也是對那個女人的懲罰吧。
“東陵,你不要生氣好不好?魁女的事情就讓它這么過去吧,我們不一定要殺了她,以后天帝也會看住她的,她不會再出來作惡了。為了她,你與天界結怨,不值得?!庇嘁羟鍝u著東陵帝君,軟軟的算說道。
東陵帝君聽著余音的話,嘆了一口氣,“音兒,我并不是因著那個女人?!?br/>
余音眨眨眼睛,有些不懂東陵帝君的話,“那你是怎么了?不要不開心?!庇嘁綦p手附上東陵帝君的臉,輕輕觸碰著。
東陵帝君勾了勾嘴角,將臉上的那雙小手覆在自己溫熱的掌心,微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在想,大荒之主的事情?!?br/>
余音有一些楞,反應了半天才想起這么個人來。
見著余音的神情有些恍惚,東陵帝君的臉色有些沉。
余音沒有看見東陵帝君的臉色,只是她心里還在想著東陵帝君的話。大荒之主啊……余音的眼珠子轉了轉,那確實是一個強勁的敵人,不知,東陵對上他,孰強孰弱?
“東陵,我問你一個問題。”余音突然說道。
這邊東陵帝君見著余音沉思的樣子,雖說他明白丫頭心中只有他一個人,但是一想到那個大荒之主曾是人間宜生……東陵帝君是不記得了人間的事情,但是他不傻,宜生對余音的感情足以強烈到歷劫歸來仍不死不休,況且,據號鐘所言,宜生在人間還曾救過余音,一想到這里,東陵帝君就忍不住的心中泛起酸意。
余音見東陵帝君沒有反應,有些不滿的扯了扯他的面皮道:“你同我說,你若是與那大荒之主打起來,誰會更厲害些?”
聽著余音這般的一問,東陵帝君倒是有些糊涂了,“這時何意?”他有些不甚明了的問道。
余音微微的撅起嘴巴,非常不滿的說道:“我擔心你,那大荒之主一心想要把我抓了,我在想,若是你同他打起來會不會被欺負?畢竟,當年挑起大荒之戰(zhàn)的人肯定會很強悍的?!?br/>
東陵帝君聽了,這時才明白過來余音所言之事,不由得心里一陣的歡欣,只見他輕輕的摟著余音道:“你想要我同他打?你莫是忘了,他曾經救過你?”東陵帝君試探性的說道。
這不說還好,東陵帝君這一說,余音便皺起眉頭來,口中冷哼一聲道:“救過我的人是宜生,我所認定的朋友、感激的朋友也是宜生,同那大荒之主有何關系?他不過是有著那份記憶罷了。若真的是宜生,他才不會做出這種陰損的事情呢!”
雖然說聽著這丫頭在自己的面前夸獎別的男人,心里不舒服,但是東陵帝君還是放下了一顆心來。
“你被擄去那幾日,有沒有被他欺負?”東陵帝君問道。想來,自己被困在荒境極淵之時,音兒也被那個男人囚禁在大荒之境吧。
余音搖搖頭,只是更加的靠近東陵帝君了,低聲的說道:“他沒有欺負我,只是對我說你、你死了,我知道他是騙我的,可是我還是擔心的,那段時間我怕極了,就怕再也見不到你。大荒之主比以往我見過的壞人都要可怕,他說,若是我不聽話,就將我做成傀儡,當時我真的很害怕,怕見不到你,也怕再見到你的時候卻不認識你了......”說起當時那幾日的情景,余音還是一陣的心悸,越說越覺得發(fā)慌,只得緊緊的靠著東陵帝君。
東陵帝君自是從余音緊緊的揪著自己的衣角便看出了她的不安,只得忙將人抱緊,細細的安撫著,“我再不會離開你了。”
余音點點頭。
兩人就這般的依偎了一會,半晌,余音才抬起頭想到了自己之前問的那個問題:“東陵,你打不打得過大荒之主?”
東陵帝君順順余音的長發(fā),安慰道:“莫要擔心,他不能奈我怎樣的?!?br/>
也就是說,若是兩人交手,東陵并不會受傷咯?余音滿意的點點頭。至于她為什么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因為依照著那幾日同大荒之主的接觸,余音覺得他那個人偏執(zhí)的很,認定了的東西便一定要得到手的那種。并不是說他有多么的喜歡自己,余音自己也覺得大荒之主對于自己的感情病不像他自己所言那般,最起碼并不同于東陵對自己的感情。那種感情,只不過是一種宣泄,是一種得不到卻一定要攥在手里,即便是摧毀了也要拿捏在手一般的決絕。余音覺得,那個男人遲早會找上九天之池的。
事實上,余音猜得沒有錯,就在九天之池剛剛清凈了沒幾天之后,便再次被來人打破了。
余音得到消息的時候,還在睡夢當中,九天之池猛的動蕩令她突然從夢中驚醒,一旁的東陵帝君早已睜開眼睛,在黑暗中有些銳利。
“東陵?”余音剛剛轉醒,意識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本能的去抓東陵帝君。
東陵帝君將她浮起來,給披上了一件外衣,“他來了?!?br/>
只是低低的一聲,卻將余音的困意打的七零八散的。余音聽著東陵帝君的話,驀地清醒了過來,他來了?誰來了?是大荒之主?聯(lián)想到九天之池這般大的動靜,是了,出了那個男人還會有誰?那一瞬間,余音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把余音交出來,不然我踏平你九天之池!”
就在余音還在驚嘆之余,只聽著一聲渾厚的聲音貫穿了九天之池的哥哥角落,繞梁殿自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在聽清楚那男人的話后,余音的臉一瞬間變得蒼白,手指有些無力的攀上東陵帝君的衣袖。
東陵帝君的臉色微沉,感覺到身邊的丫頭的恐懼,便將其一把攬在懷里輕拍安慰著。他明白余音在恐懼什么,他怕再也見不到自己,怕被大荒之主捉了去做成傀儡,怕再見到自己時不認識自己了。
“音兒,莫怕,我一直都在。”東陵帝君貼著余音的耳朵,低聲的說道。
然后,他直起身來,是時候去見見那個男人了。
九天之池外,一個黑袍的男子而立,面對著號鐘,面色陰沉。
“號鐘,你若是再不交出余音的話,我便先取了你的命?!绷鲃蜉p聲道,其間卻透露著無盡的陰冷。
號鐘的實力在四海八荒是頂厲害的,但是對上大荒之主,還是差了一截,想當年他的父君都是聯(lián)合了眾神才重傷了大荒之主,如今,僅憑借著自己一己之力,號鐘對上大荒之主,沒有任何的把握。不過好在,九天之池,現(xiàn)如今還住了一個昆侖之主。
雖然說對于昆侖之主與自己妹子同住一屋的事情,號鐘有些頗有微詞,但是此時此刻,無意識最需要東陵帝君的了。
正想著呢,號鐘便見著遠處有人而來,一看,果然是東陵帝君,還有他懷里的余音。
見到余音的那一瞬間,流勻的眼中有亮光閃出,而在見著是誰抱著她時,流勻那雙向來溫柔的眸子卻是寒冰四起。
余音被東陵帝君緊緊的裹在懷里,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流勻,只覺得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流勻是徹底的不見了。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袍加身,眼神卻是陰冷的,像是一條蟄伏的毒蛇一般,令人見之一眼便心有戚戚。這一刻,余音才真正的認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宜生,也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司命天君,他是大荒之主,是那個曾經攪得四海八荒動亂不已的神魔。
“余音,過來我這邊?!绷鲃驂合铝搜壑械年幚渑c刺骨,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對著余音說道。
余音搖搖頭,“你來這里又是做什么?你知道我不會和你走的?!?br/>
流勻眼底有暴虐升起,卻又被壓了下去,“我來接你回大荒啊,你不好好的呆在大荒,跑出來做什么?”
流勻的話說的順溜,就好似,余音本就是大荒之境的人一般。他這般的語氣不僅激怒了號鐘與東陵帝君,就連著余音都有些不悅。
“我同你有何關系?你囚禁我于大荒之境在先,若說我同你的關系,那便是仇人!”余音是不懂流勻的偏執(zhí)的,卻是有些不喜他這般將自己規(guī)劃為他的東西的口氣。
流勻的眼神一瞬間便壓制不住,無盡的陰冷蔓延開來。
“你莫要妄想著什么,音兒是不會跟你走的?!币慌造o觀的東陵帝君突然開口。
“呵呵,余音定是要同我回大荒的,若我執(zhí)意,你奈我何?”流勻冷哼一聲。
東陵帝君皺眉,周身氣勢驟開,他懷中的余音立刻被號鐘拉到了一邊,兩方之主,大戰(zhàn)在即?
“她只是我一個人的,你若不喜,那便來戰(zhàn)!”
東陵帝君依舊云淡風輕,可是余音卻是見到了唯一一次的,東陵真正怒火而升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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