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位于皇城西邊尋麓山上,并不在皇城內部。
相較于武院和靈院,書院的規(guī)模和人數(shù)要少了許多,畢竟武修和靈修還是這方世界的修行主體。
書院雖然基本也都是武修和靈修,但整個書院都堅信能開辟出獨屬于書院的那一條道路。
幾百年的時間,在一代又一代的書院人不停研究和摸索,甚至到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
一個名為莫羽的少年橫空出世,讓他們真真切切看到了,那不同于武道和靈修的另一條道路。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么練成的,但毫無疑問,在書院看來,沒有任何一個修行能力比那個更為契合書院了。
但天妒英才,在之前天下九門之爭當中,兩國陰險狡詐,并且慘無人道的用修士靈血獻祭生成陷阱,想要覆滅天乾一眾修士以及奪取天乾鎮(zhèn)國重器御虛云舟。
是莫羽力挽狂瀾,硬生生憑借一己之力破除了夏淵和青闕的陷阱。
只可惜最后因為消耗過度,力竭而亡。
消息一出,整個天乾無不憤慨萬分,一時間,請戰(zhàn)書可謂是絡繹不絕,紛紛要求嚴懲那兩個卑鄙的罪魁禍首。
而莫羽之名,也一時間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存在。
……
書院洗心閣,這里乃書院學子平時靜修的場所。
然而此時卻沒有了之前的清凈。
“死胖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你那模樣,也好意思湊過來找臨嵐郡主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說話的是一位風流倜儻的少年,他的身后則是一名我見猶憐的少女,想必就是臨嵐郡主了。
少女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靈動的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得意,悄悄的往后挪了挪步子,將整個身子微微靠近了剛剛那名說話的少年邊上。
仿佛是得到了什么鼓勵,少年氣勢更勝,指著胖少年的鼻子呵斥道:
“郡主殿下身份何其尊貴,又豈是你這種庶子能覬覦的。”
胖少年肉嘟嘟的臉上滿是不甘的神色,又看了看躲在對方身后的臨嵐郡主,雙手攥緊了拳。
對面的少年他從小便認識,名為歐陽廣,他們都是從臨海郡被選拔進入書院的。
這歐陽廣所處的歐陽家,和他們張家同為臨??さ膫鞒惺兰?,不過對方是嫡子,而他張永明只是張家的庶子。
兩家也算是世交了,這歐陽廣從小就看不起他,并且家族里面那些嫡子跟對方關系也極好,對他也是各種打壓。
好不容易通過資質評定進了書院,本以為可以擺脫掉這些幼時的陰影。
結果沒想到這個歐陽廣也進了書院。
至于那個臨嵐郡主,張永明自從在書院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深陷其中了。
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來說上幾句話,但又好巧不巧碰到了這個家伙。
入書院這幾年,他好不容易升到了武修三重天的修為,在一眾新晉弟子中也算中等偏上,只是對方修為更高,已經(jīng)達到了靈修四重天,穩(wěn)壓了他一頭。
“算了,歐陽師兄,咱們走吧。”臨嵐郡主怯生生的說道。
“哎,臨嵐郡主你就是太心軟了,這種死皮賴臉的人,你不狠狠拒絕他,他還會一直纏著你的,你放心吧,這種事就交給我來處理。”
歐陽廣一臉獰笑的看著張永明,其實他跟對方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有人給了他一些好處,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也可以在郡主面前刷一波好感,如此劃算的事情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歐陽廣,你想干什么?別忘了這可是在書院?!睆堄烂髯灾恢獙Ψ降膶κ?,后退了一步,隨時準備逃跑。
“喲,怎么這就想跑了,如果是郡主面對危險的時候,你也是這樣逃跑么?你干脆改名叫張兔子好了,哈哈哈……”
歐陽廣肆意的奚落著,書院有書院的規(guī)矩,他才沒那么傻主動去出手,他要做的就是激張永明先出手,這樣的話只要他不下死手,誰也沒辦法說什么。
果然,在喜歡的人面前,張永明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此懦弱的一面。
見臉都漲紅了,但還是不敢出手的張永明。
歐陽廣繼續(xù)諷刺說道:“膽小如兔,肥胖如豬,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你拿什么來爭,拿什么去拼,虧得張家還花大功夫送你進來,真是為張家感到不值?!?br/>
位于他身后的臨嵐郡主聽到歐陽廣的話語,眉頭微皺,不過卻也沒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
“歐陽廣,受死?!?br/>
張永明一聲怒吼,催動著靈氣猛的向著歐陽廣沖了過來。
雖然看起來威猛凌冽,但對于修為高出他一個大境界的歐陽廣來說,實則是破綻百出。
只見他向前踏了一步,地面上突然沖出了一股強烈的氣旋,正好位于張永明的落腳處。
這一下便讓張永明瞬間被吹飛了起來,手舞足蹈的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
緊接著歐陽廣左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朵火花,輕輕向著半空一彈,火花見風既漲,并且越漲越烈。
在氣旋的帶動下,瞬間變成了一個火焰龍卷。
只不過在歐陽廣的控制下,火焰龍卷的溫度并沒有特別的高,雖然不至于直接把張永明給燒死,但鬧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火焰龍卷持續(xù)了大概兩三秒后才逐漸散去,而被困在里面的張永明則是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
一身衣服基本被毀了大半,只留下零零散散的一點布片沒有被焚燒殆盡。
整個人也是被熏成了炭黑,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樣子。
一旁觀戰(zhàn)的臨嵐郡主連忙別過了頭去,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張永明也是沒臉再繼續(xù)待下去了,只是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給羞辱得體無完膚,這還是因為對方?jīng)]真下死手,要是下死手了恐怕他早就死了。
“你應該慶幸,這是在書院,要是在外面你恐怕早就死了,所以學著點什么叫做夾著尾巴做人,別以為跟我們一樣是書院弟子,咱們就是同一類人了,你不配?!?br/>
歐陽廣說完也不再理會,徑直走到了臨嵐郡主身邊,兩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這里。
張永明狠咬著牙關,雙拳死死的攥著,指甲刺進了肉里,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到了地下。
他怒視著對方離開的身影,很想去反駁一句,但卻說不出一句話。
這是他最難以接受的地方,就是對方說的都是對的。
“或許我真的不適合這里……”
心灰意冷的張永明走到了山邊,偌大的書院,他感覺在這里他根本沒有辦法找到屬于他自己的容身之地。
然而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下山離開的時候,不遠處的樹下突然傳來一個年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臥槽,你個小胖子給我停下,不要踩到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