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已走,慕容景麗便笑逐顏開,終于說話不用總是顧忌了。她臉上的那狡黠的笑,忽然讓慕容清雪羨慕起來。她,從重生開始,就注定了再也不能如此恣意的笑了。
“三姐姐,你去皇宮的這段時間,大姐老是在爹面前旁敲側(cè)擊的說你的壞話。有幾次還正好被我撞見,她見到我便不再繼續(xù)往下說,但是我覺得她肯定居心叵測?!本胞愓f這話的時候是一本正經(jīng),聲情并茂,看得慕容清雪都想笑。
景麗見她這個樣子,便以為慕容清雪不相信她,就加重了語氣,信誓旦旦的說:“三姐姐,我說的都是真的。大姐還在爹爹面前說,你這次根本就不是去皇宮的,而是跟著睿王爺出去的。當日可是公主的近身來傳召你的,她還這樣信口雌黃,污蔑你清白。我真是不能忍了。”
慕容清雪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景麗,大姐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我還知道,這段時間她肯定不會只待在府中,她必定也去過皇宮,是不是?”
景麗驚到了,使勁的點了點頭:“是的,三姐姐你怎么知道?”
慕容清雪也是一笑,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二人攜手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心韻早已在涼亭等候,見到她二人前來,便快步上前笑道:“小姐,四小姐,涼亭中已經(jīng)備上了冰鎮(zhèn)的梨子,給二位小姐解暑用?!?br/>
景麗聽到了,便夸贊道:“心韻果然聰明伶俐,不像我們心琴,天天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想讓她為我分憂倒是不指望了,連平常的瑣碎活計都做不好?!?br/>
慕容清雪見她那埋怨的樣子,不免又是一笑。揮了揮手,心韻便帶著其他的侍女下去了,留下她和景麗二人獨處。
她用竹簽取了一塊梨子給景麗,看著她慢慢的吃。
景麗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問道:“三姐姐,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慕容清雪不答,仍然笑著看她。景麗被看得不明所以,便拿出絹帕擦了擦嘴巴,問道:“是不是我臉上有東西?我剛才擦了,現(xiàn)在沒有了吧?”
慕容清雪“撲哧”一聲笑了,她搖搖頭,本來就沒什么,只不過,她看到了景麗,就想起來之前在往邊關(guān)路上,遇到了凌平揚,當時她就用景麗的心事去取笑他的。這會兒,女主角就在面前,她就不自覺的想到了那時的場景,自然發(fā)笑了。
“三姐姐,你有話就說吧,你這樣讓我心中很不踏實的?!本胞惛纱嘁膊怀粤?,她實在不明白自己身上哪兒惹慕容清雪發(fā)笑了。
慕容清雪見她有些怒了,便趕緊哄哄:“沒有沒有,只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覺得好笑,就笑了。妹妹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姐姐給你賠不是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的眼神一直怪怪的。景麗也不是小氣的人,聽她如此說便不再計較。只不過,她很好奇,究竟什么事情能讓她如此樂不可支。
慕容清雪頓了頓,便接著說道:“景麗,之前在皇宮,你問過我凌平揚的事情是不是?”
此話一出,景麗的臉又唰的一下紅了。她的頭垂得低低的,嬌嗔道:“三姐姐,我什么時候問過你了,你記錯了?!?br/>
既然如此,慕容清雪便作郁悶的樣子,略帶歉意的說道:“那真對不起了景麗,看來我記錯了。本來還有凌平揚的消息要告訴你的,現(xiàn)在看來,唉,不說了不說了,吃梨吃梨?!闭f著又用竹簽取了一塊梨子給她。
景麗接過那梨子小口小口的吃著,眼神的余光還偷瞥著慕容清雪,而慕容清雪此時卻裝作看不見,故意不看她,邊吃梨子邊說道:“這次的梨子味道不錯,既冰又甜。你覺著呢?”
景麗不發(fā)一言,只是小口的吃著梨子。二人就像在比耐力似的,誰都不開口那個話題。
終于,景麗開始說話了:“三姐姐,你剛才提起了凌公子,他,怎么了?”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游離,想看慕容清雪卻又不敢看她。
“你不是不要知道他的消息嗎,怎么現(xiàn)在又問了?”慕容清雪表現(xiàn)出很是訝異,她盯著景麗問道。
景麗頭垂下去,手中揉著絹帕,不好意思的說道:“三姐姐,你老是要欺負我,就等著看人家的笑話,人家不理你了?!?br/>
慕容清雪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便不再打趣她,笑道:“凌公子現(xiàn)在和睿王爺在一起,我之前已經(jīng)在他面前提到過你,只是他對你并沒有任何印象。”
景麗頭猛地抬起來,眼中熱淚盈眶,一把抓住慕容清雪的手,激動的說:“三姐姐,你真的在凌公子面前提過我???三姐姐你真好!”景麗的這個表情就好像慕容清雪已經(jīng)將她成功許配給了凌平揚一樣讓人激動。
慕容清雪拍拍她的手,說道:“提是提了,可是他一向是對女子不多加留意的,想來,他應(yīng)該記不起你的樣子?!?br/>
豈料景麗的臉上并沒有大失所望,仿佛這是她意料之中的。她很有信心的說道:“三姐姐,你既然在凌公子面前提到我的名字,那么我就有動力了。我堅信水滴石穿,守得云開終能見月明。即使他現(xiàn)在對我沒有印象,但是我相信經(jīng)過我的努力,假以時日,我肯定能讓他對我改觀?!?br/>
看著景麗的一臉憧憬和自信的目光,慕容清雪忽然間很是佩服她,這個刁蠻任性但是又熱情如火的姑娘。或是自己以前很少在意過她,竟不知她原來是這么一個積極向上、執(zhí)著認真的人。看來,凌平揚,此生在劫難逃了。
慕容清雪始終覺得好笑,為什么景麗之前一直傾心于東方絕塵,后來卻見了凌平揚之后立刻轉(zhuǎn)變了心意,不僅轉(zhuǎn)變了,還如此死心塌地。在她看來,凌平揚一直是玩世不恭,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那么景麗究竟是看中了他哪一點呢?
帶著這個疑問,慕容清雪便問了:“景麗,姐姐想問問你,你為什么會喜歡上了凌公子呢?我記得之前在迎春宴上,你投的可是塵王爺?shù)闹i題啊?”
提到東方絕塵,景麗便搖搖頭,好像對自己當初的選擇后悔似的。
景麗想了一下,臉上帶著笑意,好像一個已經(jīng)陷入了戀愛中的少女似的:“三姐姐,你是我最親的人,我就不瞞你了。之前,迎春宴上,塵王爺那桀驁不馴的樣子讓我傾心,但是除此之外,平心而論,沒有什么吸引我了。但是,凌公子可不一樣?!?br/>
說到凌平揚不一樣的時候,景麗的眼睛中帶著傾慕和向往:“凌公子不僅英俊瀟灑、氣宇軒昂、玉樹臨風(fēng)、瀟灑倜儻,更是醫(yī)術(shù)超群,他幫大姐診治的時候,那認真、專注的神情,還有之后的那玩世不恭的樣子,真的,三姐姐,知道嗎,我多希望當初生病的是我,那樣凌公子就能為我醫(yī)治了。”
看著景麗那花癡似的模樣,再加上她那一連串近乎瘋狂的形容詞,慕容清雪都懷疑景麗說的那個究竟是不是人。但是見她一臉向往,她又不好意思打斷她,只好由著她說下去。
說完后,景麗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三姐姐,你看凌公子這么好,他能喜歡我嗎?”
這句話當真讓慕容清雪難以回答,凌平揚本來就不是正常人,那么他的審美眼光自然也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審視,所以,這個問題,真的是無解。
景麗見她不作答,便以為她也認為凌平揚不會喜歡自己,臉上稍微失落了一下。但是緊接著又充滿了自信,大有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
或是被景麗的精神所折服,慕容清雪便為她出了一個主意,讓景麗立刻眉開眼笑。
她拉著慕容清雪的手嬌嗔道:“三姐姐,謝謝你一直對我這么好。我一定會抓緊這個機會,讓凌公子先認識我,再喜歡我,再愛上我,再娶我?!?br/>
聽著景麗這話,慕容清雪的心中說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但是她很喜歡景麗這種選擇后便一往無前的決心,便真心要幫她促成。
雖然,從這次邊關(guān)之行她便明白,凌平揚對自己的心意和情誼不會比云睿少,否則便不會寧可自己被內(nèi)力反噬,也要使出劍舞九天來救她。只是,她一個人只有一顆心,因而只能愛一個人。
對于凌平揚,她心懷歉疚,更是心懷感激。雖然她不能許他什么,但是她會盡力給他找到一個知心人。她并不是要找一個替代品,因為如果那樣,不僅是侮辱了她自己,更是侮辱了凌平揚和景麗。在她看來,景麗是最合適的。也確實只有這么一個敢愛敢恨、熱情如火的姑娘,才能配得起凌平揚。
只不過,算盤打得再好,也要有當事人的贊同。凌平揚最終會怎么選擇,慕容清雪不知道,景麗不知道,凌平揚自己更是不知道。
“三姐姐,凌公子既然受傷了,且又住在睿王府,我要如何才能去照顧他???”慕容清雪之前只是和景麗說了凌平揚受傷的事情,又說他安頓在睿王府。但是以睿王爺那冷漠無情的名聲,景麗如何敢進王府?
慕容清雪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當下想到了一個主意,便對著景麗說道:“凌公子明日起便會到王府外的一個竹林里暫住,到時候你直接過去就行了,也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br/>
聽到如此消息,景麗的臉上浮現(xiàn)了笑意,她連連點頭,臉上嬌羞畢現(xiàn)?;蛟S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景麗連忙告別了慕容清雪,往景苑跑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慕容清雪笑了。隨后,讓心韻將信鴿拿來,寫了一張紙條由鴿子帶到了睿王府。
當然,第二日,凌平揚就被“趕”出了王府,搬到了外面的竹林,與李朗住在了一起。(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