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次日早上五點多，我起床去喊老板娘龍春花一起去買菜。
這就是我目前的工作！
龍春花開的這家餐館叫做龍華餐館，能擺三十多張桌。
生意好的時候，她根本不屑自個買菜，全是請人送。
但近幾年生意不好，這不，龍春花負(fù)責(zé)采購，她老公蔡軍負(fù)責(zé)后廚管理。兩人分工明確，一年下來，嚴(yán)控成本，也能賺到三五十萬元。
雖然賺這么多錢，但累是肯定的。
剛剛翻過三十的龍春花看起來就像是年近四十一樣，天天出入菜場，身上帶著一股子海鮮的腥味。
而且深城靠海，早上的凌利的海風(fēng)，將她的臉都削成一層老皺縐。
每天管理餐廳，需要早起晚睡，令她內(nèi)分泌混亂，脾氣很不好。
說到底，就像一個沒有性、生活的女人一樣，每一天戾氣特大。
有天我曾經(jīng)開著三輪載她去菜場時，開她的玩笑，我說春花姐，你這當(dāng)老板了沒必要將自個弄得這么累？你就讓蔡總忙就行了，你看別的老板娘，天天做做美容，嫩嫩皮膚，做個保健按摩什么的，多美呀！
龍春花當(dāng)時臉陰得像要下雨。
她用手指捅了下我的后背，嘴里嘀咕著說，我倒是想請人全攬呀，但上回那買菜的人，十三元的豬肉，買成了十五元，一天一百多斤肉，盡給他賺二百元，你說是不？
她這話一說，我說什么都不好了！
如果我再勸她不要同行，她直接下單我就買了，那豈不有了想賺一截的想法。
何況這本來二人去采購，就比一人還輕松。最少，采購什么錯了，我不要擔(dān)責(zé)。這不，我后來與她出去采購，干脆不再說她說話，只是默默干活。
哪知道，這天我站在三輪車棚里左等右等，卻沒有等來老板娘龍春花。
眼看著天大亮了，六點多，再不去，早上大廚和后勤就要擇菜洗菜，都得花時間！……
我著急，只得拔了龍春花的電話！
春花姐，你怎么還不起來，待會兒就晚了！
龍春花在那邊不說話，過了好久她說，小望，你今天就自個去采購吧！要是身上沒錢，就到李氏那里賒著，明天一起結(jié)賬！
李氏是菜場中一家搞批發(fā)的商販，在他的攤檔上什么菜都有。而我們常去采購，自然也是認(rèn)識的。
早上將菜采購回來，我在廚房一位廚師嘴里才知道，蔡軍昨天夜里和一個服務(wù)員，在飯店里的包廂里關(guān)了燈偷食，被龍春花知道了。
與蔡軍偷食的服務(wù)員是個三十六七歲的女人，以前就是招來洗碗的。
那人我認(rèn)識，雖然老點是老點。但她身段還算長得苗條，性格溫柔，外加注重打扮，又會說話，也挺招人喜歡的。
只是她在這里做工久了，與老板蔡軍暗地里暗渡陳倉，兩人勾搭上，在關(guān)門謝客的包房里掩著門偷食。
昨天晚上，一個叫紅麗的服務(wù)員忘帶手機，本來回到宿舍的她害怕，只得拉了個伙伴回到包房里找手機。
兩人一走進包間，就聽到屋里傳來嗯哼之聲。
這讓她們?nèi)f分好奇，便多了個心眼，借著紋花的砂窗玻璃朝包廂里望，結(jié)果就看到那老大姐正光腿著坐在餐廳里的沙發(fā)上，她自個將雙腿抬著，老板蔡軍就伏在她的雙腿間，津津有味地吸著蜜源，吸得是滋滋作響，口舌生津，吸得那老大姐身子都扭曲了，眼睛閉著專注享受，牙縫里嗯哼著受不了。
其實，這一幕也讓看到這事的兩個服務(wù)員，受不了。
娘的，蔡軍看來起老老實實，想不到還愛好那一口！
這樣吸，放在哪個女人身上，那也是受不了。
蔡軍和那服務(wù)員被抓現(xiàn)形，蔡軍作為老板想封口，但一個服務(wù)員與龍春花是老家的親戚，這事兒，就封不住了。
為這事兒，龍春花大鬧一場，將蔡軍又捶又擂，幾乎折騰一宿未睡。
而偷食的老大姐，一分錢沒有要，行李也沒有要，提著褲頭就消失在深城的夜色里……
我要將采購物品清單給龍春花，雖然知道她心情不好，但還是得硬著頭皮進她的辦公室。畢竟要她去結(jié)賬！
龍春花垂頭散發(fā)地坐在那里。
我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從懷里將早上的條子遞給她：春花姐，你看，早上就買了這么多！，
說著，我將條子給她，她掃了一行后，丟在辦公桌上。
丟了條子，我想折身走人。
我前腳剛抬，她就叫我：小望，你過來！
我只好站住。
她抬起頭問我：你說我真是長得丑嗎？
我知道她是拿自已與蔡軍所上的那個女服務(wù)員大姐作比較，那個女人，除了嘴巴會說之外，無論是從年紀(jì)，還是別的方面，都沒有龍春花漂亮，畢竟歲月不饒人，年齡是女人的殺手锏。
我瞅了瞅龍春花，說實話，她的臉蛋圓潤豐滿，身子還算苗條，要打扮打扮，也真是并不差。
我說：春花姐肯定比那人長得好看！那人就是個女妖精，憑著一張乖乖嘴將蔡老板迷惑了！……哎，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嘛，這店里的生意雖然說不上多好，但你也不要全攬身上，讓自個累著了，你瞧瞧，每天起早貪黑的，將自個整得疲憊不堪！
龍春花一聽，桌子一拍：小望，你說得也對！我真是太忙！我根本沒有必要弄成這樣的，是不？
我點了點頭。
哦，這會……你就將我送到天虹，老娘去買東西去，給他省！省個屁！……
龍春花撫了撫湊亂的頭發(fā)，然后提起手包就要出門。
或許，購物是女人治情傷的一道良藥。
我將龍春花送到天虹商場。
去的路上，這女人還一改往日的冷漠，將身子朝我挨了挨。同時還跟我說了，以后早間采購的事，她就不去了！……
這讓我喜滋滋的，她不去，我多少還是會增加點收入的。
這點，相必大家都懂。
將她送到天虹商場，我回頭去找勝哥。
我想將昨天夜里拍下來的照片，給他送去。
勝哥的辦公室在尚登酒店。
這酒店位于深城與莞城的交界的鎮(zhèn)上，可以說是鎮(zhèn)上最豪華的酒店之一。
不過，就是這鎮(zhèn)，離我現(xiàn)在做采購的地方約二十公里。要坐四站路。
找到勝哥的辦公室，他沒有在辦公室，只有那個清瘦高挑的模特或者外圍女坐在那里。
她穿著緊身短裙，腳穿高跟長靴，修長的美腿雖然架著，里邊粉紅的內(nèi)內(nèi)露出來，中間那里鼓鼓的，特別惹眼。
她正在嗑茶幾上瓜子。
或許是生怕啃瓜子的時候?qū)⒋讲逝獕?。所以她哪怕嗑瓜子，也是小心翼翼，用手指掂著瓜子放在牙齒上，嗑好了，又用手指將瓜子殼拿出來！
這模樣，看得我都著急。
我倒想著與她打招呼，但想著那天晚上她在勝哥上面像逐木鳥使勁的情形，心里一陣反胃。
遂推開門進去后，又揮揮手出來，然后站在過道上給勝哥打電話。
薛勝當(dāng)天就在酒店，他正在給酒店面試小姐。
我給打他電話后，他讓我在他辦公室里等會兒，忙完了就過來。
我不想與那個女模特呆在一個悶罐似的空間里，干脆在他辦公室門外的過道上等他。約摸過了二十來分鐘，他就領(lǐng)著一個看似媽咪的老女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