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雪不能說話,只能輕微的點頭,搖頭?;矢φ劢辜辈灰?,安撫好皇甫雪便拿喜鵲出氣,“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老夫之前是如何叮囑你的,你就是這般照顧你家小姐的?”
喜鵲早就等這一刻了,皇甫正雄話音一落,喜鵲就跪在了地上,一邊哭一邊講述剛才的經(jīng)過,喜鵲根本沒有看到公主推人,卻將的像是親眼看到一般,連公主如何氣憤,惱怒,想要害了皇甫雪以絕后患,還說薛衛(wèi)跟著公主一塊對付皇甫雪,欺負姑爺沒在,屋子里沒人,兩人想要活生生逼死小姐,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委屈。
皇甫正雄聽了越發(fā)氣憤,扭頭看過去,薛衛(wèi)嚇得一咯噔,連忙解釋,“岳父,不是這樣的,我……我只是實話實說,剛剛明明是二妹和這個丫鬟聯(lián)合起來欺負公主,我只是說了句公道話,岳父,你可要相信我啊,咱們是一家人,我害二妹對我有什么好處?!?br/>
“好處?”皇甫正雄本就不喜薛衛(wèi),加上這段時間薛衛(wèi)還鬧出不少事情,越發(fā)不待見他,今日竟然還想借著公主的手逼死老二,誰給她的能耐和勇氣,真以為她老了,連自己的閨女都護不住了?“吃里扒外的狗東西,你以為老夫老眼昏花,好賴不分,連誰是居心不良都分不出來嗎?平日里你耍些心思也就算了,今日你竟然敢動老二,老夫若是再袖手旁觀,你怕是不知道皇甫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誰了。”
薛衛(wèi)覺得皇甫正雄偏心,張口想要反駁,皇甫正雄直接叫來小廝,剛要說如何處罰薛衛(wèi),李氏帶著安宛如急匆匆趕了過來,進來之后,快步上前,不問青紅皂白直接給了公主一巴掌,事情來得太快,眾人誰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李氏卻不以為然,打完看向皇甫雪,“老大媳婦,解氣了嗎?若是不解氣,娘再替你打一巴掌?!?br/>
皇甫雪一直覺得李氏挺拎不清的,只要是她想護著的人,不管對錯都一味的袒護到底,她極為不喜這個習(xí)慣,但是今日,她第一次覺得這般護短也不錯,最起碼現(xiàn)在她是十分解氣。“娘,算了,公主好歹是南岳公主,若是這件事情傳出去了,外人說咱們欺負公主怎么辦,媳婦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只要咱們家能平平安安就好?!?br/>
“你這孩子,這個時候還想這些做什么。外面的事情有老大給你擔(dān)著,家里的事情,你舒坦為好?!崩钍弦荒槻灰詾槿?,“來,告訴娘,你可滿意,要不然,再來兩巴掌?”說著看向公主,公主憤怒,不甘的想要躲,卻不是李氏的對手,幾次都沒有掙脫開。擔(dān)心李氏真的會再動手,嚇得閉上眼睛。
皇甫雪見她怕了,對著李氏搖搖頭,李氏覺得她心慈手軟,卻也沒有再不依不饒。叫來丫鬟,將燉好的參湯端過來,“你剛才受了驚嚇,大夫過來還要一些時間,你先喝點湯壓壓驚。”李氏伺候著皇甫雪喝湯,皇甫正雄像看怪物一般看了李氏一眼,到底沒有說什么,擔(dān)心吵到皇甫雪,讓下人將薛衛(wèi)帶走,又詢問兩句,確定皇甫雪沒有大礙之后才離開,。
公主哭哭啼啼回了房間,裴思楠見狀,心疼不已,“公主,出什么事情了,可是安大人他們給你委屈了?”公主聞言,哭的越發(fā)傷心了,“或許從一開始本公主就錯了,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太辛苦了。本公主……”已經(jīng)不想堅持了。
裴思楠想到大皇子的交代,眼神微閃,若是之前,公主想要離開,他一定欣喜若狂,但是現(xiàn)在……裴思楠想到大皇子,想到他現(xiàn)在的處境,上次之事,王上真的對他起了殺心,他喜歡公主,若是公主離開北楚回到南岳,他定然不能跟上,那個時候,他與公主徹底沒了希望,甚至再也見不到,若是答應(yīng)大皇子的要求,或許他們還有一線希望,只是……
裴思楠心疼不公,既不希望她受委屈,又不想失去他,左右為難時,公主看向他,“你說本公主要不要回去,可是本公主又不甘心,這條路是本公主自己選的,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本公主就認輸離開,天下之人如何看待本公主,南岳之人又如何看待本公主,雖然父王和母妃寵愛本公主,但是有些事情,怕是他們也左右不了的吧?!?br/>
不得不說,公主再也不是之前單純,不通俗事的單純少女了,經(jīng)歷的多了,想的也就多了,看事情也滅有以往天真和單純了。只是,知道的多了,開心就少了,不得已和心事就多了不少,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到當(dāng)初了。
“不管公主想要做什么,屬下都陪著公主?!迸崴奸降讻]有將大皇子的吩咐說出來,見公主猶豫,轉(zhuǎn)身離開。
安明塵端著包子,愧疚,擔(dān)心,不安的站在床邊,腦子里滿是剛才聽到的事情,若是早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離開娘子半步,一日之內(nèi),娘子心驚膽戰(zhàn)兩次,都是她不好,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最后卻害的她這般擔(dān)心。送走大夫,李氏坐在床邊松了一口氣,“大夫說你只是受了驚嚇,休息兩日就沒事了。你別擔(dān)心,這兩日我親自守著你,一定不會讓什么阿貓阿狗跑來打擾你。你就放心休息吧?!?br/>
“謝謝娘?!被矢ρ┦钦嫘母兄x李氏,李氏看了安明塵一眼,找了個借口帶著安宛如回了別院。房間內(nèi)剩下他們兩人,安明塵連忙上前,“對不起,娘子,都是我不好,你要打要罵都好,只求你別不理我,我……我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你,卻一次都沒有信守承諾,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和孩子,你罵我吧,我……我心里難受?!?br/>
皇甫雪知道,今日遭罪的是她,但是安明塵并不比她好受多少,拉過她的手,笑著搖搖頭,“別難過了,我沒事?!笨戳艘谎叟赃叺陌?,“你給我買的包子?是我最喜歡吃的那家嗎?”
“是?!卑裁鲏m見她還有心情想吃的,松了一口氣,起身端過包子,拿了一個,親自喂他,皇甫雪不好意思,“我有又沒事,可以自己吃?!?br/>
“你不是沒洗手嗎,我喂你?!卑裁鲏m堅持,皇甫雪笑笑,“今日一番,公主怕是恨上我了。日后家里怕是不會安生,”安明塵不以為然,“即便沒有今日這番,家里也不會安生的。”之前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無波瀾,其實早就暗潮洶涌,不過是沒有扯到明面上而已?!皠e擔(dān)心,一切有我。”
“我不擔(dān)心,只是怕連累皇甫家。”皇甫雪吃了一個包子,還想再吃一個,安明塵拒絕了,“大夫說你身子不好,一次不能吃太多,喜歡吃的話,等下再吃?!被矢ρ┎辉敢猓仓荒茳c點頭,“公主剛才也受了委屈,你不過去瞧瞧?”
“在我眼里,只有娘子是最重要的,至于公主,不過去也挺好,讓她看清楚真相,知難而退,這是好事?!卑裁鲏m不想弄得兵刃相見,若是公主主動離開,或許是最好的結(jié)果。只是如今看來,怕是有些困難?;矢ρ┳匀灰蚕M绱耍皇恰运龑鞯牧私?,怕是有些困難。
客房內(nèi),公主一直在等安明塵過來,今日雖然皇甫雪受了驚嚇,動了胎氣,但是他也被李氏打了巴掌,她可是堂堂公主,被一個刁婆子打了巴掌,安明塵即便心里有什么不滿,為了面子,為了北楚與南岳的安穩(wěn)也要過來走一圈的,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夜色漸濃也不見她過來,漸漸的,公主越發(fā)失望。
為了一個女人,他連自己的官職,北楚的安危都不關(guān)心,不顧及了嗎?他們成親也有一段時間了,即便沒有感情,只是單純的朋友,或者做生意的客戶,她是不是也要關(guān)心一兩句,哪怕是表面的,難道這樣疏離的態(tài)度他都不愿意做嗎?他到底多很自己,才這般不給他臉面。
今日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皇甫府,丫鬟小廝湊在一塊議論,無非是安明塵眼里沒有公主,最喜歡的是二小姐之類的,她氣憤,甚至想將他們抓過來痛打一頓,但是之后呢,沒有安明塵的寵愛,他們說的就是事實,她可以打他們一次,兩次,難道次次都打嗎?如此,她也會累的。
“公主,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嬤嬤知道公主在想什么,只是今日事情鬧成這樣,姑爺斷然是不會過來的,她有心說實話,又擔(dān)心公主接受不了,思量之后,只好裝什么都不知道。
自從那日之后,公主低調(diào)了許多,一連幾日都沒有出門,誰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矢ρ┻@幾日也沒有出門,一直躺在床上,卻不無聊,白日里,李氏和安宛如,安沁月輪著陪她聊天,雖然安宛如依舊不討喜,不過有個說話的解解悶也好。晚上安明塵陪著,日子過得也算愜意。
不知不覺到了年關(guān),整個京城都熱鬧起來了,皇甫雪懷孕也四個多月了,肚子開始顯懷,不過不明顯,僅是這般,李氏瞧著也開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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