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水喝完了,就算是交易達成了。
慕守業(yè)走的時候,李召站在門口不做聲。
“著人去一趟晉王府,今晚不必過來了?!崩钫俎D(zhuǎn)身合上房門
底下人當即離開。
蘇嫻沒想到李召會傳來這消息,當即愣了半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間李召不要她過去了?難道有什么變數(shù)?
不過這也只是她的猜測,具體的也沒敢多問。
那書房,還是進不去,若是一直拿不到圖紙,那李召怕是要將她當成棄子了。男人嘛……江山美人,先江山后美人,有了江山還怕沒有美人嗎?
蘇嫻有些著急,若真當如此,那自己還有什么價值呢?
邊關(guān)遲遲沒有動靜,李朔那頭怎么也不來個信?
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蘇嫻決定入宮去探探口風。如今卓太后對她倒也善待,尤其是對待小世子,更是歡喜得不行。卓太后自己沒有孩子,是以對于晉王府的幼子,滿心滿肺都是寵愛。
誰知道今兒進宮好像有些不太對,卓太后病著,見著蘇嫻母子兩個,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蘇嫻抱著孩子行禮,卓太后靠在軟榻上翻個身,背對著他們娘兩。
長安解釋道,“太后身子不適,側(cè)妃還是先回去吧!”說著,就將二人送了出去。
“太后娘娘是什么???”蘇嫻忙問,心里著急。
長安輕嘆,“心病?!?br/>
蘇嫻瞧著乳母懷中嗷嗷哭喊的孩子,面色有些微白,“那太后娘娘什么時候能見我?我就是想問一問,邊關(guān)的情況。此去數(shù)月,為何殿下一點消息都沒有?長安姑姑,宮里真的沒有晉王殿下的消息嗎?”
長安搖頭,“真的沒有,沒瞧見御書房那頭都很安靜嗎?”
是很安靜,可為什么皇帝如此安靜,慶王卻突然有了變數(shù)呢?
是有外頭的勢力摻合進來了?
還是說這藏寶圖一事有變?
麗妃最近有些胎動,宮里一直在說麗妃可能要早產(chǎn),是不是慕容德那頭……
“側(cè)妃不要多心,太后娘娘身子不適,這宮里還有太醫(yī)伺候著,過陣子就沒事了?!遍L安行了禮,“您先回去吧!”說著,轉(zhuǎn)身回了寢殿。
蘇嫻無奈,沒想到抱個孩子都沒辦法跟卓太后搭上話,真是沒用。
長安轉(zhuǎn)回,“太后娘娘,人走了?!?br/>
卓太后深吸一口氣翻身,“早知道桑榆是哀家的女兒,說什么也不會把蘇嫻塞進晉王府,而今……連孩子都生了,而哀家的女兒卻孤零零的流落在外頭。”
“一想起這個,哀家對那母子兩個就恨到了極點,連逢場作戲都懶得做。這人呢……果然不能做錯事,一旦做錯,就會有報應?!?br/>
長安輕嘆,“奴婢讓人去查了,只是那庵堂……說是沐姑娘早就走了,而今下落不明。太后娘娘別擔心,時隔多年還能回到您身邊,想來這母女的緣分是斷不了的。”
卓太后沉默不語。
若是真的告訴沐桑榆真相,她會原諒自己嗎?
估計不會?。?br/>
若不是傷心欲絕,怎么會一走了之呢?
“會不會是晉王殿下帶走了?”長安低低的問。
卓太后愣了愣,“你是說李朔?”
“晉王殿下沒帶著蘇側(cè)妃,是不是把沐姑娘帶在身邊?”長安想了想,“往日里那些恩愛,倒也不像是假的,說翻臉就翻臉,似乎有些太快了。饒是替身,這么久的相處也該有所感情。”
卓太后當即坐起身來,“李朔……會如此嗎?”
長安搖頭,“奴婢只是猜測?!?br/>
“猜測……只要有一種可能也是極好的。”卓太后有些緊張,“你找個人去邊關(guān)?!?br/>
長安知道她的意思,當即點頭離開。
按理說沐桑榆是被李朔安置在庵堂里的,所以不可能自己離開,除非是李朔授意,要么是被李朔藏起來了。不過是個弱女子,所以誰都沒在意也沒注意。
如今想起來,似乎真的有這種可能。
而今的卓太后,滿腦子都是找女兒,其他的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那天下那江山,怎么也不可能落在她這個女人身上,所以她要抓住的就是自己能抓住的,比如親情。
慕守業(yè)在京城里活躍,百花樓的消息已經(jīng)送了出去。從李朔離開,百花樓就盯上了月滿西樓的一舉一動,每日都記錄著進進出出的人員,雖然有所疏漏,但差錯不大。
消息送出去得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此期間,還是得盯緊點。
李朔收到消息,已經(jīng)是大半個月之后了。能進月滿西樓的,除了羅剎門的人就該是慕守業(yè)了,果然夕陽的消息是對的。慕守業(yè),定在京城。
京城還有個李召,這二人一定會不謀而合。5;151121779088459
“爺,會不會惹出亂子?”延辛問。
李朔負手而立,“這些日子,本王走訪了邊境諸多小國,也都勸了他們與大齊合作。雖說蠻夷之言不可信,但一時半會的誰也不會主動進攻,這對咱們來說是好事?!?br/>
“慕守業(yè)一定會聯(lián)絡(luò)所有跟朝廷作對的勢力?!毖有翐鷳],“若是起兵,咱們會來不及勤王?!?br/>
“你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嗎?天下需要太平,就好比百姓需要安寧,這貿(mào)貿(mào)然的起兵就是在跟天下人作對。大燕與大齊打了那么多年,百姓早就厭惡了戰(zhàn)爭。”李朔冷笑,“而今誰先掀起戰(zhàn)爭,誰就不得民心?!?br/>
延辛點頭,“可如果孤注一擲呢?”
“慕守業(yè)是不可能孤注一擲的,若是李召,他要想坐穩(wěn)皇位,就得順應民心,把對天下人的傷害降低到最低點?!崩钏份p嘆,“否則本王一聲令下,他就會眾叛親離。”
“利州趙廉義已經(jīng)開始通敵?!毖有链鬼澳绞貥I(yè)若是找上他,真的會把大齊弄得烏煙瘴氣?!?br/>
“慕守業(yè)本來就想亂而取之,巴不得大齊亂起來。”李朔負手而立,前兩日剛從大漠里回來,如今滿腦子都是桑榆緊閉雙眼的模樣。
不過半月未見,那兩個孩子就跟迎風長似的,就好像長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