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零度冰點(1)
今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因為收到了spo發(fā)來的加急電郵,催我趕快歸隊。這次再不能找人代替蒙混過關了,據(jù)說這次的任務非常重要,連大隊長也要親自出動,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任務,但看措辭的口氣,他們顯然早就知道我賴在靜安這個小醫(yī)院,如果我再不回去就會派人來抓我回去了。
時間很緊迫,可我還是沒想到該怎么向駱琳開口解釋誤會,而且不知道下次能否再見到她,因為我們還沒有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就在我考慮是否要去向她道歉兼告別的時候,駱琳竟然進病房來了。
突然見到她進來,我心里倒是有點驚喜的,畢竟在感覺中好久都沒有見到她了。兩個人略顯尷尬的寒暄過后,氣氛一時陷入了沉寂當中。
“林語,我要向你道歉!”實在想不到竟然是駱琳首先打破了過于寧靜的空氣,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她還向我道歉。
她的這一突如其來的做法令我在心里準備良久的措辭一時之間變的毫無意義,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我只有支吾著道:“我,其實……”
駱琳看了我一眼,淡然一笑,輕聲道:“不管你做過什么我都不應該生氣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根本沒必要干涉對方的自由是嗎?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我們還可以象以前那樣談天說地吧?”
“我……”一時之間我只覺滿口苦澀,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雖然表面上我得到了最好的結果,可感覺上我們之間的距離好象遠了許多,再無法達到那種無話不談的默契了。
“你什么?”駱琳白了我一眼,嗔怒道,“人家都已經(jīng)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怎么還擺著一臉苦瓜相?”
我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柔聲道:“駱琳,該道歉的是我,我……”
“別說了!”駱琳突然打斷我的話,“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還提它做什?你要走了,是嗎?”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詫異道。
“已經(jīng)有人在給你辦出院手續(xù)了,你不知道嗎?”駱琳的語氣有些低沉。
“什么?”我心里一驚,肚子里怒罵起來。什么狗屁任務,竟然這么急找我?
“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再見到你?”駱琳低垂著頭,神情略顯落寞,聲音也輕的幾乎聽不到了。
我頓覺一陣心酸,沉聲道:“我也是!”
“我能知道你的工作跟聯(lián)系方式嗎?”駱琳抬起頭看著我問道。
“當然……”
“停?。 蔽覄傞_口說了兩個字駱琳就打斷了我的話。
“怎么了?”我奇怪的看著她問道。
駱琳面上忽然泛起一絲苦笑道:“如果你還想騙我,還是不要說了,我不想讓自己對你僅存的那一丁點好感也消失殆盡。”
我面上一熱,心里一陣發(fā)虛。她是怎么看出我要騙她的?可我的真實身份能告訴她嗎?告訴了她帶給她的恐怕只有麻煩和傷害吧?還是發(fā)揮自己的演技,編個好的謊話來令她安心吧!
我剛要說話,看到她注視過來的目光,心里竟不由的一緊,想要說的話堵在了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幾番猶豫之下,我還是躲開了她的目光,重新選擇了保持沉默。既然不忍心欺騙她,又不能對她說出真相,還是什么也不說的好,這樣或者是此種情形下的最好選擇吧。
空氣又陷入了空前的冷凍當中,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都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今天的陽光似乎格外的明媚,晴朗的天空藍的看不到一絲云的痕跡。本該是個好天氣,可外面的街道上卻灰塵漫天,很顯然今天有風,而且它表現(xiàn)的并不友好。呼嘯而至的秋風一次次猛烈的撞擊在玻璃窗上,使窗戶發(fā)出翁翁的震響。晴空雖美,風卻顯得有點大了,出去后應該能感覺到它刺骨的寒冷吧?‘啪’的一聲,一片枯黃的梧桐葉被驟風裹卷著撞在明凈的窗玻璃上,在金色的陽光下那片淡素的枯黃在清透的窗玻璃上碎成了大小不等的幾塊,幾片較小的落了下來,幾片較大的又隨著風輕盈飛舞著遠去……
“人生也許就象落葉,永遠被命運的風推動著,誰也不知道它的下一個落點在哪里,是嗎?”還是駱琳首先打破了沉悶,幽幽的發(fā)出了這一番感慨。
“人跟落葉不同,落葉沒有自己的意念,永遠隨著風而動,人卻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設定軌跡,只要他知道目標,就算命運的風再猛烈,恐怕也阻擋不了人邁向目標的步伐?!蔽曳瘩g了她的話后,定定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我這樣說其實是在暗示她說出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好讓我以后能夠找到她。因為我實在不好意思在剛剛拒絕了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后就向她詢問這些。
“是呀,人既然有自己的意念,那么人也就更渴望平等。在無法取得絕對公平的情況下,還是讓命運的風來決定將來的偶遇吧!”駱琳的聲音很輕柔,卻很堅定,看來她是不愿意向我透露她的任何聯(lián)系方法。
終于還是我忍不住了,搶問道:“你還會在這里實習多久?我再來應該可以看到你吧?”
“再過幾天我可能會到別的地方去實習了,上次那個送去精神病院的人你還記得嗎?他現(xiàn)在正在告醫(yī)院,醫(yī)院決定讓我暫時避開一段時間?!瘪樍盏恼Z氣很平靜,好象在訴說著別人的事情。
“是嗎?看來我是必須得等待再見到你的機會了!”我口中的語氣雖然沉重,可心里卻并不以為然。反正她是哪個學校的醫(yī)院里肯定有記錄,真要想找她還怕找不到嗎?
駱琳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橫了我一眼,冷冷道:“不要刻意去找我,否則我就當從沒有認識過你!”
看她的神情顯然不是在開玩笑,我只有打消了這個念頭,一瞬間心情也變的沉重起來。
駱琳看了看我,突然輕笑道:“喂!最后一次聊天不要把氣氛搞的這么沉悶嘛!我們抓緊時間聊點輕松的話題吧?”
輕松話題?現(xiàn)在的我怎么覺得什么都格外沉重呀?我抬頭看了看她,勉強笑道:“是呀,老是說這些太掃興了,這么久你還沒告訴我你最喜歡什么活動呢?聽音樂,看電影,還是游泳,看書?”
駱琳臉上微微一紅,猶豫著卻沒有回答。
看到她的反應,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我怎么昏了頭了?竟然問出這么明顯的問題來?很顯然她的喜好與眾不同,她應該是最喜歡功夫、打斗技巧之類的東西吧?畢竟女孩子喜歡這些也不是很光彩的事情,我這樣問她她當然會不好意思了。最重要的一點是,幾天前我還因為功夫這個詞不小心侮辱了她,雖然事后憑她的聰明自然能明白那件事只是誤會而已,可心底的不快畢竟還是會存在的?,F(xiàn)在被我不小心提起,豈不等同于前仇舊恨都被我一股腦兒全挖出來了嗎?她臉紅恐怕一大半原因都是因為那件事吧?我簡直是自己親手點燃了炸彈的導火索,等她大爆發(fā),倒霉的人只會是我了!
我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顧左右而言它道:“哦……呵呵……那個……”
駱琳好象下了很大的決心,咬咬牙道:“我要說了你可別笑我!”
“怎么會呢?”我一邊滿面誠懇的回答,一邊在心里暗自嘀咕。難道我判斷失誤了嗎?她還有別的愛好不成?
“其實我最喜歡做的事情是研究玄學?!瘪樍沼行┑讱獠蛔愕牡?。
“旋學?是旋轉物理學嗎?”我詫異的問道。因為實在是沒聽說過這個名詞,我一時也有些懵懂,忍不住問了起來。
“什么呀?”駱琳跺了下腳,嗔道:“你連這都不知道嗎?就是測算易理,五行定數(shù),占卜生爻,紫微斗數(shù)之類的東西?!?br/>
“不會吧?”我驚奇的看著她道,“你喜歡這種迷信的東西?”
“什么迷信?怎么連你也不能理解我?”駱琳似乎有些生氣,語氣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好好!我理解,我理解!”我一邊應付著回答,一邊思索著該怎么勸她改變剛才定下的主意。怪不得她會說要命運決定我們的偶遇,原來她竟這么迷信!
“你這是在搪塞我!”駱琳顯的十分不高興。
“怎么會呢?”我一邊笑著一邊道,“實話說,我是不怎么相信這些東西。畢竟至今為止我還沒見過一個鬼呢!”想想也是,我在spo工作,手上死了那么多條人命也沒一個鬼魂來找我算帳的,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我豈不是早就被厲鬼撕成碎片了?
“看不到并不等于不存在呀!你看不見空氣,不還整天生活在其中嗎?人死后魂魄會立即進入六道輪回,所以在現(xiàn)實世界中不能看到也很正常的呀!而且有些術法確實能夠助人趨吉避兇的,你不承認它們的效果只是因為你不理解而已!”駱琳說的理直氣壯,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好象我就是她最大的敵人。
此種情形之下我當然識趣的不再反駁,順著她的話問道:“你總不會對玄學所有的方面都感興趣吧?聽說那些東西任何一項都是窮盡一生精力也學不全的!”
“怎么?不行嗎?我就是都喜歡!不過……”她頓了頓,接著道,“我最喜歡的是占卜術,而且也是我最精通的一項關于玄學方面的本領!”
“占卜術?”我差點笑出聲來,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個超級大美女帶著墨鏡去坐到路邊擺個卦攤的可笑情景,那種不倫不類的感覺也太逗人了。我強忍著笑接著問道:“那你一定為別人算過命了?效果怎么樣?準嗎?”
駱琳臉上微微一紅,道;“我有偷偷試過去街邊擺了個相攤,可來的人沒一個是誠心算命的??偸怯腥藖韱栁沂裁醋钚路罩惖脑?,還……算了!不說了,反正我雖然沒給人算過命,可也不能說我算的就不準呀?我只是沒有機會實踐而已!”
這次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什么嘛?駱琳她竟然會癡迷到這種程度?偷偷去街邊擺攤?她的這種形象怎么會有人來找她算命?看到她的男人恐怕都把她當成了暗娼拉客的新招數(shù)吧?找她談幾句價錢是免不了的,不過吃她一頓拳頭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我偷笑沒幾聲后,發(fā)現(xiàn)駱琳的臉色不對,連忙止住笑正襟危坐道:“我相信你的命理推斷,與占卜吉兇之術一定非常高超。”
她兩眼一瞪,怒道:“你不相信?我現(xiàn)在就算給你看!”
我雖然并不相信這一套,但看美女算命的情景也很困難那,我怎么可能放棄這個機會?所以我立即答應了她。
駱琳看了看我,變魔術似的從口袋中拿出了六片龜甲狀物品。這六片類似龜甲的東西看上去色澤深沉厚重,呈灰黑色,而質地卻輕薄晶瑩,每片對著燈光就跟透明似的,六片疊在一起也不過兩層紙厚,每片上面都有些奇形怪狀的符號,或者也可稱做文字,只是這種文字早已堙滅罷了。
她煞有其事的把六片龜甲合在掌心,然后嘴中念念有詞,過了好一陣,她才看向我道:“說出你要算的東西吧!”
看著她清亮的眼睛,我的心微微一動,笑著道:“那我就想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你!”
駱琳神色一緊,接著若同沒事一樣又念叨了幾句。然后把那六片古怪的東西撒在了地上。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龜甲(暫時用龜甲代稱),駱琳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微微一怔,奇道:“難道有什么不祥預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