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了,寒冷的冬天徹底過去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心變得充實了。雖然那會讓我在某個月圓的夜里泛起愁思,不過我的人生,已經(jīng)逐漸走向完整。
站在微暖的風(fēng)中,我矗立了好一會兒,直到心跳緩緩的平息下來,我才是走進了那大殿之中,聞到的是濃郁的香氣。
那不是祭祖的焚香之氣,也不是剛剛小琪留在我身上的處子香,而是讓我食欲大動的食物香氣,饞人的緊。
這個大殿,比在外面看起來更加的寬敞,因為有一半都是掏在崖壁里面的,很多山里人家都會這樣做。一來能擴建面積,二來依傍山壁,能更好的避暑或是采暖。
大殿很大,卻并不顯得有多么空落,生活起居之物,都是應(yīng)有盡有,雖然愚凌子乃是奪運子所化,不過說到底,他也是要生活的。
有酒、有肉、有粗糧,構(gòu)成了令人垂涎無比的豐盛晚餐!
此時,夕陽已經(jīng)將落,余暉透過窗縫落在大殿之中,透出了令我久違的祥和以及溫馨。尤其是那一張張笑臉,更讓我感受到了寧靜的美好。
“都別愣著了,趕緊坐!”
這是龍波年的聲音,之前的頹靡之態(tài)已經(jīng)蕩然無存。唯一存留著的,是那種喜慶。畢竟這樣的一餐,來的著實不容易。
或許是都知道離別的傷感,所以大家都沒有提起那個話題,而是盡情吃著、喝著,整座大殿彌漫的都是歡聲笑語。
酒過三巡,我就已經(jīng)是有了醉意,小琪他們都是女孩子,所以更是不勝酒力,斜月剛剛升起不久,她們就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
我手里拿著一壺酒,走出大殿來到崖壁的旁邊,望著天上的斜月。心中又泛起了一些愁思,不知道爺爺現(xiàn)在過得可好?團麗協(xié)巴。
“嘿嘿,喝著喝著怎么跑了,來,再干一杯!”
不用回頭,我就知道來的是龍波年,他喝的紅光滿面的,走路甚至都是有了一些搖晃,我趕緊過去攙住了他。
浮屠山只有那一條路,其他的地方都是陡峭的懸崖,萬一失足掉下去,非得摔成肉泥不可,到了那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道長,你喝多了!”
“喝多?”
龍波年三角眼一瞪,朝著我的酒葫蘆撞了一下:“這點兒酒算什么,來,干!”
“道長有心事?”我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兒。
“唉……”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祖山,你說人活這一輩子,是為了什么呢?”
“不知道,每個人的活法都是不同,所追求的也不同!”人有萬相,就會有萬種追求和人生,每一個人都是不同的。
“那你為了什么?”龍波年說著坐了下來。
“找回爺爺!”
“之后呢?”
“之后我沒有想過!”我的確是沒有想過那么多,僅僅是尋找爺爺,都是一個杳然的事情,我哪有心思琢磨別的。
“沒有想過成家?”龍波年說著,狠狠灌了一口酒。
“成家?”我錯愕了一下。
“對啊,成家!”
“暫時沒有想過!”
“那她怎么辦?”
“誰?”
“小祖宗?。 ?br/>
“你是說小琪?”話說到這里,我已經(jīng)覺出龍波年問題出在哪里了,原來他的目的在我啊。
“除了她,難道還有別人?”龍波年瞪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我才十九歲,很多的事情我的確沒有辦法決定。
“光有那份心不行,還要敢去做,千萬不要學(xué)了我!”龍波年倒是痛快。
“你能跟我說說你和陸蝶的事情嗎?”當初在余家鎮(zhèn)的一幕,陸蝶的來,陸蝶的去,都曾經(jīng)給過我很大的震動。
尤其是為了救活龍波年舍棄的壽元,曾經(jīng)深深的震動了我的內(nèi)心,原來情到了深處,真的是能夠同生共死的。
“我們……”
說到他們的時候,龍波年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痛苦的神色,沉默了半天才是說道:“有些事情我不想說,但我能告訴你的就是,如果你不能及時把握住,我和小蝶的現(xiàn)在,就是你和小祖宗的未來,這也是我過來找你的原因!”
“順之本心,不要畏懼艱難,雖然你們之間阻力之大,會超出你的想象!”龍波年說完,轉(zhuǎn)身就要朝著大殿走去。
“道長,你的話什么意思,水云齋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實我早就想問龍波年了,因為他面對小琪的時候,太不正常了,尤其是今天小琪說出她姓水云的時候,無論是他龍波年,還是許憶、亦或是修為高深莫測的青驢老祖,都曾經(jīng)流露出過駭然的神色,顯然小琪沒有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這一點,我很清楚,而且我也問過小琪,但最終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如今龍波年又如此說,我壓著的好奇之心,再次翻騰起來。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不能,而且也不敢告訴你!”
龍波年嘆口氣,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你只需記住,水云齋這三個字永遠不要說出來,只要壓在心里面就行了。還有,雖然你們在一起的可能比登天還要艱難,但也并不是沒有希望,你本身是骨王之命,又身具祖骨,而且還是三尸掛足,嚴格來說,倒也是有資格的!”
“有資格……”
我至今仍然弄不清楚骨王之命、三尸掛足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過曾經(jīng)讓許憶和龍波年都是大吃一驚,想必也有些來頭的。
可即便是這樣,最終龍波年卻說僅僅是有資格,那小琪的來頭到底有多么大?
“好了,不要多想了,道爺我喝多了,先回去睡了,你也是一樣!”龍波年生怕我再問他,說完已經(jīng)是走了回去。
他走了,卻將我好不容易平靜的心給攪亂了。
一方手帕、一朵黃花,我知道已經(jīng)成為了我和小琪的約定,但是約定剛成,龍波年就是給了當頭一棒,難道真如小媚爺爺所說的一樣。
我的一生,注定是命途多舛的!
難道真的如我那‘山神’祖先所說的一樣,守山人后代,都是浸泡在孤苦之中的?
我的身上有著太多的謎題,這些謎題我自己都無法解開,別人或許略知一二,但是他們都在有意無意的回避著我。
沒有人,能真正的為我解疑釋惑!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走死路的人,想不通,我就不想了!
端起酒葫蘆的時候,我看到了我的尾指,血肉似乎要完全的生長出來了,不過我還是注意到上面的黑點,似乎又是少了一個。
與此同時,我想到了縮地成寸!
“這根骨的上面,難道都是記載的術(shù)法不成?”
我之所以這樣想,并不是沒有道理的,一個漢子背山而行沖進了我的身體,隨后我的力量強大了很多,雖然不能背山,卻也能舉石了。
而另外一個漢子進入我的身體,我在瞬息之間,則是跨過了半個村子的距離,當時曾經(jīng)讓我驚疑不定,滿是恐懼。
不過如果真的是縮地成寸的話,倒真的是極為可貴的術(shù)法,如果我能將其完全的掌握,至少多了一種保命的手段。
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所以注定今晚的我是難眠的,與其心有苦惱輾轉(zhuǎn)難眠,倒不如修習(xí)修習(xí)這縮地成寸的術(shù)法。
縮地成寸,是奇門遁甲之中的術(shù)法,按照斷陰篇上面所講,如果將其能夠大成,甚至能夠做到一日千里。
一日千里我是不敢想象的,我所能想的,就是熟練掌握住敲門,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讓我自保就足夠了。
閉上眼,靜下心,我細細體會著當初邁出那一步時的感覺,當我覺得身體已經(jīng)融入天地的時候,我的腳向著前面邁了出去。
而后,我感覺我撞在了什么東西上面。
柔軟,且豐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