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開得正盛的桃花林,花瓣散落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一株株桃樹皆是花團錦簇,花雨飄落,如同云霧般動人。
“咳......”君瑾悠悠醒轉(zhuǎn),起身四顧,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于桃花林中,身上落了點點花瓣,但略有古怪的是,一身真氣竟然流動如龜爬,任憑他如何運轉(zhuǎn),皆是近似于無。
“這桃花,有問題?”
他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看來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這桃花,再細細思量,心中一動,暗道:“莫非這是瘴氣不成?”
瘴氣皆是有著奇異功效,有的有毒,但有的卻能暫時給修士帶來一些好處,是毒師較為偏愛收集的東西,無論是收集來煉藥,還是護身,都是好的。此處桃花凝形,香氣清雅而不濃,大概是已經(jīng)有了很久的時光。
運起醫(yī)經(jīng),周身桃花瘴氣環(huán)繞但不能侵入體內(nèi),而已深入肺腑的瘴氣也被逼出,雖然力量還是有些尚未恢復(fù),但是已經(jīng)比之前要好上許多,全身力量恢復(fù)了七成左右,也暫時能應(yīng)付了。
緩緩起身,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歌聲,聲音清麗婉轉(zhuǎn),柔美動人,君瑾隨著歌聲走去,穿過了這一片桃花林,在林子的中間,看到了一條小溪,清粼粼的溪水拍打著岸邊的小石,不時有幾條魚兒躍出水面,岸旁一間小屋,可謂是人間仙境。
“你是誰?”
柔柔聲音傳入耳畔,一名少女從身后走出,手中抱著一只毛se如墨的狐貍,看到君瑾,她睜大了眼睛,眼中沒有見到陌生人的羞澀,反而滿是好奇。
“在下君瑾,誤入此處,叨擾了?!本汇?,沒想到這里還能有人,再定睛一看,這少女竟然已經(jīng)成了金丹,怪不得可以在此生活無恙,絲毫不受影響:“姑娘是?”
“我叫阿浣。”少女笑容頗為甜美,舉手投足間一股親切之意自然而生,將狐貍放在地上,任它自己跳到溪水里,灑了一身的水珠,笑道:“君瑾你是從哪里來的呢?嗯,我可以叫你君瑾嗎?”
“當(dāng)然,還想請教你一些問題?!本煊X到她身上生氣充盈,確認了她不是幻化出的幻象,這才放心。
阿浣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裙擺卷起一地桃花:“什么問題?我從出生開始起就一直住在這里,可以說是最了解這里的人了。”又俏皮地吐吐舌頭:“嘻嘻,你有什么事情,問我一定能得到答案?!?br/>
君瑾聽了她的話,倒是頗為好奇她所說的事情:“住在這里?”
“是啊,自從我有意識后,記憶中的地方就只有這一片桃花林?!卑秸归_雙臂,將自己沐浴在花雨之中:“這花一年四季都是開著的,你看,這桃花多美。”
“那你的實力?”君瑾最為疑惑的也是這一點,阿浣無人指點,自己看起來也不像是無師自通的樣子,居然在這個年紀就到了金丹期的程度,實在是讓他大為不解。
“實力?”阿浣眨了眨眼睛,抖下落滿了身上的花瓣:“我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啊。”
一開始?君瑾目瞪口呆,從出生就是金丹期的實力?仔細回想之前在天劍宗看到過的典籍,卻是隱隱想起了一些有關(guān)的東西,這天地間,有著無數(shù)鐘靈神秀的人物出生,有著強大的天資,自然也會有特殊的體質(zhì)。
有的人是先天悟xing超群、有的人是先天力量強橫......種種種種,無法勝數(shù),也有妖族,一出生實力各異,但是開了靈智之后,無一不實力大漲,皆是和血脈的力量有關(guān)。
阿浣先天強橫,但不像是什么特殊體質(zhì),因為以人類的身體,也不可能在一出生就成為結(jié)丹期,當(dāng)然事無例外,也許她是什么強者的血脈也說不定,這世間,血脈力量先天強人一等的人,無不是天才。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從哪里來的呢。”阿浣好奇地捧著臉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君瑾,對他的來歷十分好奇:“你是從外面來的嗎?還是和我一樣呢?”
“我來自外面。”君瑾簡略地做了個自我介紹,又將這秘境外的情況略略地和她說了說,山川河岳,塞外風(fēng)光無不漏過。阿浣眼中異彩連連,好像很想馬上就看到他所說的一切,最終嘆了口氣。
“原來這天地,是這么大、這么美麗?!彼鐾路鹩肋h不會暗淡下來的晴空,眼中光彩不止,話語中略微有著些憧憬和羨慕:“我也好想,好想有一天能夠出去,看到你所說的世界?!?br/>
“你出不去嗎?”君瑾疑惑道,阿浣身為金丹期的實力也出不去,那以他的力量,某非也要困在這里不成?
“我試過的,無論我怎么努力,也出不去?!卑降溃骸斑@十年,也有過像你一樣的人,可是他們都消失了,是出去了么?還是永遠的出不去了呢?”
“像我一樣的人?”
阿浣一笑:“嗯,像你一樣從外面來的人?!?br/>
“就沒有一個人出去了嗎?”君瑾不死心地問道。
“有一個啊,也只有一個?!卑阶屑毾肓讼?,忽然點了點頭,輕聲道:“那個人,和你很像,不過有種特別的感覺?!?br/>
君瑾愣住,追問道:“和我很像?是什么人?”
“我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和你的感覺很像而已,那個人,他有時如同風(fēng)雪初晴,有時如同霜霧漫漫,有時是chun意萌芽,有時是飛花飄雨,孤寒雪峰,絕壁劍崖……他就好像是整個世界。”
阿浣語氣輕輕,滿含懷念,眼中神采不斷閃爍,君瑾也在腦海中深深留下了這個人的印象,這種境界,是他所想象的,也是他相信自己能夠?qū)崿F(xiàn)的。
“啊,你是有事情要做的吧?”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阿浣微微帶著些歉意,但神se中還是有些期待道:“不多陪我聊一會天嗎?”
“如果我找到了我要的東西,我離開的時候會再來看你,現(xiàn)在我需要盡快找到方位?!本兄Z下來,笑道:“有一天,你也會離開這里,我們可以一起去聽風(fēng)、看海,看這世間奇觀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