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官員都破口大罵。
群情激憤。
越王也是冷笑連連。
徐州兵敗后,他對趙小樂產(chǎn)生了幾分畏懼不假。
他害怕對方的熱氣球和散彈,害怕對方的斬首戰(zhàn)術(shù)。
加之趙小樂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他的戰(zhàn)術(shù)向來都是鬼神莫測。
草原人崇尚強者。
他會畏懼趙小樂,本身就是一定程度的尊重。
尊重對方,不代表趙小樂就能肆意地羞辱他們。
讓草原人絕種?
哼!
草原的面積遼闊無垠。
趙小樂找到他們都困難。
憑什么讓草原絕種?
信中,趙小樂輕蔑的態(tài)度太氣人了,對于心氣高傲的草原人更是如此。
“他想讓草原人絕種,那就讓他來試試吧!”
越王給爭論定了基調(diào),他順手扔掉手上的那封信,目光冷冷地看向扎勒庫察。
扎勒庫察快被嚇癱了。
他萬萬想不到,信上的內(nèi)容是這樣。
瑪?shù)拢?br/>
趙小樂不是讓他送信?。?br/>
是宣戰(zhàn)。
是要他的命啊。
按照草原上的規(guī)矩,他現(xiàn)在屬于趙小樂的使者,主動向草原人宣戰(zhàn),又十分的不尊重敵人,使者要被拉出去殺掉的。
扎勒庫察跪倒在越王面前,滿頭冷汗。
他顯然預(yù)料到了自己的下場。
他心中對趙小樂的憎恨,也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奸賊!
又陷害老子!
你為什么總針對我?
安琪爾的親兵明明就可以送信。
為什么要讓他牽頭做這件事兒?樂文小說網(wǎng)
就是為了讓他死嗎。
讓草原人殺了他,比在西廠殺了他,更讓趙小樂感覺舒暢。
一定是!
扎勒庫察覺得自己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又痛恨自己回到了草原。
死的屈辱無比,不如死得榮光一點。
扎勒庫察腦子里亂糟糟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他都想到了。
帳內(nèi)快速安靜了下來。
越王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問道:“扎勒庫察幫趙小樂送信,要如何處置?”
“殺——!”
“殺!殺!殺!”
“……”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帳內(nèi)的喊殺越來越高。
百官齊齊大喝,揚言要殺了扎勒庫察。
扎勒庫察早沒了一點精氣神。
跪在地上瑟瑟抖動著。
鎮(zhèn)北王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暗喜。
按照草原上的規(guī)矩,扎勒庫察成了趙小樂的使者,殺了他等于向趙小樂宣戰(zhàn)了。
草原人和趙小樂宣戰(zhàn)后,會和他牢牢綁在一起。
他不用再擔(dān)憂越王對他態(tài)度了。
想到最近的經(jīng)歷,他的眼神微微冰冷下來。
鎮(zhèn)北王逃到草原上后,他的地位一直都很尷尬。
越王不太想和趙小樂繼續(xù)開戰(zhàn)。
試問,趙小樂背信棄義,又祭出熱氣球和散彈的戰(zhàn)術(shù),重創(chuàng)了草原人。
對草原的打擊就太大了。
草原經(jīng)不起另一場大敗,越王也經(jīng)受不起。
徐州一戰(zhàn)后,草原人就有些傷筋動骨了,沒有兩三年的修養(yǎng),越王不可能考慮南下的事兒。
鎮(zhèn)北王就被尬住了。
他帶領(lǐng)的數(shù)萬番兵,每天要在草原上吃喝。
日費千金。
不和趙小樂打一仗,劫掠些財富回來,任由坐吃山空,他肯定要吃干凈老本的。
沒了手下的番兵,他也失去了在草原上的依仗。
鎮(zhèn)北王每天都心急如焚。
他都恨不得拿把刀架到越王的脖子上,逼著越王和趙小樂開戰(zhàn)。
現(xiàn)在,機會來了!
他嘴角閃過一抹冷笑,把目光投向越王。
“殺!”
“殺!”
“……”
喊殺聲依舊回蕩在帳內(nèi)。
越王沉著臉,始終沒有做出回應(yīng)。
百官在逼迫他下令。
他猶豫了。
說白了,他不想和趙小樂打仗。
趙小樂又逼著他打。
兩相矛盾,讓他一時無法抉擇。
“殺!”
“殺!”
“……”
喊殺聲不停催促著,他幾乎就要開口了。
巴雅爾和越王的想法差不多,見越王要開口,他趕忙開口道:“陛下,臣有話要講!”
巴雅爾開口后,帳內(nèi)的喊殺聲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越王也滿臉的疑惑,“巴雅爾,你想說什么?”
巴雅爾正色道:“諸位不要忘了,一旦和趙小樂開戰(zhàn),他必定會殺了安琪爾公主。”
眾人都聽得一愣。
越王最先反應(yīng)過來了,巴雅爾在給他臺階下,心中大喜,趕忙一拍腦袋道:
“是了,趙小樂這個奸賊如此可惡,因為安琪爾在他手中,就故意用扎勒庫察來送信。”
“目的就是逼迫本王出兵,他好有借口殺了安琪爾!”
“本王差點上了他的當(dāng)!”
越王的話,給眾人的發(fā)言墊下了基調(diào)。
他都說不能上當(dāng)了,誰要繼續(xù)催促喊殺,就是沒腦子,會得罪越王。
一時間,帳內(nèi)就沒人喊殺了。
有官員便問道:“殿下,如此一來,扎勒庫察要如何處理?他送來大逆不道之信,挑釁了陛下和草原的威嚴(yán)?!?br/>
難題又回來了。
該怎么處理呢?
越王沉吟了一聲,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點頭道:“不錯,決不能輕饒他?!?br/>
“額……巴雅爾,你看該怎么辦?”
巴雅爾回稟道:“陛下,事情還需要征詢下,若是扎勒庫察真背叛了草原?!?br/>
“殺了也不足惜?!?br/>
越王點頭后,巴雅爾看向扎勒庫察道:“我且問你,你是否知曉信上的內(nèi)容?”
扎勒庫察聽了半天,心里知道自己有了活命的機會,巴雅爾問話后,他立刻大聲叫冤,
“巴雅爾大人,越王陛下,我真的不知道信上內(nèi)容,一直是他們保管的?!?br/>
他指向身后的兩名親兵。
兩名親兵感受到眾人征詢的目光,點頭道:“回稟陛下和諸位大人?!?br/>
“信件沒有拆過,一路上確實是我們保存,扎勒庫察沒有任何機會偷看。”
扎勒庫察是信使,他都不知道信上的內(nèi)容,肯定是中了趙小樂奸計。
帳內(nèi)的眾人,除了鎮(zhèn)北王外,都是一副恍然的表情。
巴雅爾點了點頭,又看向越王道:“扎勒庫察受到趙小樂利用,雖然無辜,卻也挑釁了王庭的威嚴(yán),就鞭笞五十,降官三級如何?”
越王故作沉思后,點頭道:“不錯,就這樣辦吧!”
他同時暗暗松了口氣。
鎮(zhèn)北王哪會同意?
巴雅爾要宣布處罰時,他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