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是西巫,是這條路上的引路人,是鬼差,但不是普通的鬼差,通往拍賣會和交易市場的入口有四個,不同方向分別對應(yīng)東巫、西巫、南巫、北巫,你們四位各自在不同入口接應(yīng)來者?!?br/>
老奶奶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小迪。
小迪輕笑一聲,繼續(xù)說,“原本,你們格盡職守,在四個入口做引路人,可是現(xiàn)在所謂的引路人已經(jīng)變了,引路人不再引路,變成了這一帶任意殺伐的怪物,你們甚至忘記了自己的任務(wù),因為一點私欲就要背叛冥界?!?br/>
老奶奶的眼睛發(fā)生一抹寒光,小迪注意到,此刻,在她蒼老的臉上劃過了一絲不易發(fā)現(xiàn)的陰險狡猾的笑容,“我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你勸你們不要輕易插手這件事,就算是十大閻王來了,他們也不敢輕易插手,連冥界都不敢管的事,你們幾個無名小輩還敢多管閑事?”
看到老奶奶的囂張氣焰,少年藥師白了一眼,生氣地彎下腰,與老奶奶正面對視,“老太婆,你別太囂張?!?br/>
“就是,你如果不想被我們折騰,就老老實實告訴我們拍賣場怎么去,不然我們會殺你的?!?br/>
小茶雙手叉腰,鼓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眉宇間一臉橫氣。
那老奶奶也不怕,直接輕哼一聲,然后看向小迪,“姑娘,我看你是最理智的,提醒你一句,能不下拍賣場就不下拍賣場,去了那,你們不僅買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還可能丟了性命。”
“你又怎么能確定我們買不到想要的東西?”小迪認真地看著老奶奶,燈籠不時隨著夜風(fēng)一晃,她越發(fā)青白的臉顯得更加滲人,就連嘴唇都沒有半點血色。
小迪這才發(fā)現(xiàn),老奶奶從嘴角到衣襟竟然沾著些許人血,顯然在他們出現(xiàn)之前就有人來過,且被殺了??磥泶虿贿^老奶奶、且沒有背景的來者都被殺了。
老奶奶知道小迪的意思,也不加掩飾,“就如你看到的,很少有人能活著出來,除非你生于大家氏族,身后背景強大,足以讓拍賣會后面的家伙們忌憚,不然,就算你再有錢,也買不到你想要的東西,而且……”
“夠了!”小迪一揮手,直接打斷老奶奶滔滔不絕的話語。
無盡的黑夜了,只有那盞燈籠一直晃著光,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燈芯不停旋轉(zhuǎn),檀色的光暈透過紗紙,盈淡地映著人臉,明明該是暖和的燈火,但是它卻透著絲絲寒意。
“行了,婆婆,您還是別說了,把燈籠交給我們,我們便放過你。”
小迪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哪怕是扯扯嘴角,都會讓覺得皮笑肉不笑,那樣冷淡的言語,聽了,讓聽者瘆得慌。
“嗯?還不拿來?”
看著一言不發(fā)的老奶奶,小茶直接伸出手去搶,她向來是急性子,還很莽撞,要干什么便馬上去干?,F(xiàn)在,她看著一直不打算配合的老奶奶,她沒法不生氣。
老奶奶被搶了燈籠,也不生氣,只是突然發(fā)笑,也不說話,獨自離開了。
小茶愣了一下,“她笑什么?”
“沒事,不用管她,我們要開始找入口了?!?br/>
拍賣場,這個由修道界創(chuàng)造的最大的拍賣會,什么稀奇玩意都能從那里買到,恐怖的、刺激的、新鮮的、好玩的物品真是數(shù)不勝數(shù)。
小茶隨著燈籠的指引,帶著他們來到一面石墻,墻上刻著兩行大字:
我們都是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
多數(shù)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
“什么意思?”小茶問。
“不知道。”少年藥師看著這兩句毫無根據(jù)的話,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們兩齊刷刷地看向小迪,小迪連忙擺擺手,無奈道,“我也不懂,也許也是愛好者寫下來,故作高深?!?br/>
“愚蠢!”一個清麗的聲音突然響起,回頭看去,是一男一女,女孩一臉高傲地仰起下巴,直接走到他們面前,“師兄,你說,現(xiàn)在怎么什么人都來拍賣會?無論是什么土老帽都來這里找存在感?”
那男孩看上去倒是客氣很多,沒有凌人的囂張氣焰,更多的是無視和冷漠。
“月兒,別胡鬧,快開門吧,我們今天可是帶著任務(wù)來的,可不能錯過了時間?!?br/>
“哦?!?br/>
女孩看向男孩時,笑得很甜,和看小迪他們的眼神全然不一樣。
“小迪……”小茶憤憤地瞪向那女孩。
“噓——,別沖動?!毙〉蠑r著她,朝她眨眨眼,然后湊到小茶耳邊,輕聲道,“不要萬不得已,不招惹是非,而且,他們好像知道開門的辦法?!?br/>
后來只見那女孩雙手不斷比劃著什么,最好合掌,恭敬地鞠了個躬,輕輕念到,“生來孤獨,殘缺一生?!?br/>
這句話,就像是暗號那般,語音剛落,石墻就發(fā)出“轟轟轟”的響聲,揚起無數(shù)塵土,讓站在一旁的人趕緊后退幾步回避,捂著嘴鼻。
一陣塵土飛揚下,他們再一次睜眼,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石門敞開著,中間似乎有一個氣旋,還不斷發(fā)出暗紫色的光。
“土老帽,跟上?!蹦桥⑤p慢地回頭看他們一眼,說道。一邊說著,一邊跳進氣旋里,那男孩也隨后就進去了。
“她說什么,土老帽?”小茶氣到爆炸,急的不停跺腳,“再讓我遇到她,我一定要好好和她算一算帳。”
“嗯,對,確實不能放過她?!?br/>
小迪幫腔著,她也有些生氣了,那女孩實在太囂張了,要是平時的她,早就和那女孩打起來了。
“不過,在算賬之前,我們得先進石門?!鄙倌晁帋煹故潜容^平靜,眼里只要一億美元,看到石門大開,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一億美元巨款,“我的一億美元小寶貝,我來了?!?br/>
話音剛落,就見少年藥師跳進氣旋里,不見了蹤影,兩個女孩也趕緊跟上,一一跳了進去。
……
“買嗎,客人?”
“你這東西不錯啊?”
“啊啊哈哈好,我也要……”
“……”
周圍很熱鬧,無數(shù)吆喝聲和販賣聲交相呼應(yīng),很多打扮怪異的人來來往往。
小迪他們愣愣地站在路中央,映入眼簾的就是路的兩旁擺著各種各樣的稀奇物品,正對面一面旗子瞬間吸引了小迪的目光,血紅的一個大“問”字,高高懸掛在上方,特別醒目,但是桌面全是空的,只有一個戴著眼罩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呼呼大睡。
“你好。”
小迪走過去,發(fā)覺那個男人沒有回應(yīng),于是加高了音量,“你好,先生!”
男人嚇得一哆嗦,猛地扯開眼罩,狠狠地瞪著小迪,“小丫頭,知不知道我這里的規(guī)矩,要想問什么,先拿出我滿意的東西,一個問題換一件寶貝?!?br/>
“嗯……”小迪剛想說什么,小茶就湊過來,直接打斷她的話。
“問?”小茶上下打量中年男人,見他穿著很是隨意,一件破舊的背心和稀疏的胡渣,瞬間讓小茶對他的印象差了許多,“算了,小迪,一看就知道是不良江湖術(shù)士?!?br/>
“江湖術(shù)士!”男人猛然站起來,把眼罩一扔,手用力地拍著桌子,瞪著那一雙雖小但卻很有神的眼睛,“你不信?”
“不信!”小茶雙手環(huán)抱胸前,白了他一眼。
男人似乎氣到極點,“你隨便問一個問題,要是答不上,老子叫你爸爸?!?br/>
小迪:“……”
少年藥師:“……”
“好,你聽好,既然你這錦旗下寫著‘無所不知’,那我就問你一個比較‘正常’的問題?!?br/>
“問!”
“請問,我活了多久?”
活了多久?小迪一愣,眼睛瞬間變得復(fù)雜許多。
少年藥師見她眼中竟有幾分迷茫,夾著一絲奇異的神色,臉上的錯綜復(fù)雜令他看不懂,“小迪,我覺得你很有意思。”
“嗯?”小迪一臉疑惑。
另一邊,那個中年男人輕松一笑,從兜里隨意拿出一個只有拇指大的水晶球,往上一扔,水晶球瞬間變得有臉盤那樣大,水晶球流光溢彩,幻彩交疊。
水晶球懸在半空,男人瞥了小茶得意一笑,輕移右手,伸出食指點在水晶球上,隨后,水晶球出現(xiàn)了奇異的變化,出現(xiàn)星星點點的幽藍色晶瑩光點,緩慢的顯現(xiàn),仿佛星辰的光輝浸染了流沙,聚集在眼前,閃爍著動人心魄的美麗。
但一旁的人和不斷過往的人都沒有停下觀看的,顯得很司空見慣,對這番美麗不敢興趣。
“丫頭,看好了?!?br/>
男人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一只手輕托著水晶球,但卻沒真的接觸到水晶球,隨后手一收,浮動的光點像是聽到指令那般,瞬間聚沙般緩慢的匯聚,最后在空氣中浮現(xiàn)一面淺藍色的光幕,但光幕緊緊維持了幾秒,便消失了。
這下,不僅那個男人震驚了,那些突然瞥到幾眼的路人,也驚訝地看過來,紛紛交頭接耳,“竟然有神算子算不出來的?!?br/>
“怎么會這樣?”
“那女孩問了什么?”
“……”
男人的嘴震驚地合不上,呆呆地看著水晶球,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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