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博森掀起唇角,一字一頓地說:“怎么?你還是不信?陸總,這已經(jīng)是事實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陸逸承的臉色黯了黯,他這還真是自取其辱。
景博森說得對,再不甘心,他也只能接受了。
看著他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陸逸承的心里升起一抹嫉妒。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嫉妒過什么人,景博森是第一個。
比特隨后走進來,說杰克到了。
今天是簽合同的日子,合同簽完了,杰克就該回倫敦了。
工作之外,陸逸承對杰克這個人的感覺有點兒微妙。杰克似乎對葉涵有好感,又似乎沒有,可是用“曖昧”這個詞來形容好像也不太貼切。畢竟,葉涵對他的態(tài)度很冷漠。不過,總感覺他們之間好像有什么秘密。
因為有了前期的接洽和溝通,合同簽得很順利。
簽完以后,杰克說已經(jīng)訂好了機票,一個小時以后起飛回倫敦。
陸逸承沒想到他走得這么急,可是問了一下以后,他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急事,所以就說了一些挽留的話。畢竟,杰克字里行間都表現(xiàn)出對這個城市的喜愛,如果沒有別的安排,留下來玩幾天才符合常理。
“陸總,說實話,我是不想對你和葉涵的生活造成困擾!”
陸逸承彎了彎嘴角:“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困擾啊!小涵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挺好的。她的人生經(jīng)歷過兩次失憶,她心里的苦沒有人能體會!”
“啊?兩次失憶?”
杰克滿臉疑惑地看著陸逸承,很感興趣的樣子。
陸逸承用最簡短的語言把兩次失憶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杰克聽完以后,眉頭皺得緊緊的,低聲嘟囔了一句:“怪不得她說以前叫王詩雅,現(xiàn)在叫葉涵!”
他以為葉涵是失憶以后換了新名字,殊不知,只是無心嘟囔的一句話像一顆石子一樣投進了陸逸承的心里,激起很大的波浪。
陸逸承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王詩雅!又是這個名字!那天和比特一起從家里的書房出來,很隨意地提了一下王詩雅,葉涵下意識地答應了?,F(xiàn)在想想,是有點兒不對勁。
據(jù)葉涵講,她失憶以后是聽一個朋友講起了她的過去,所以她才重新回到陸逸承身邊。而且,她一直都是用葉涵這個名字的,什么時候用過王詩雅呢。從她下意識答應來看,那個名字她應該用了很久。
這是怎么回事呢?
一直以為葉涵在陸逸承的心里都是非常單純的,可是現(xiàn)在他卻覺得,她的身上似乎藏著什么秘密。
看到陸逸承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杰克有點兒心慌,難道是剛才說錯了什么嗎?葉涵一再地提醒他,不要提她以前的名字,可他還是一不小心說了。天哪,不會出什么事吧?
本來自己快要回倫敦了,萬一因為失言給葉涵帶來了困擾,那怎么辦呢?
陸逸承很快從復雜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站起來和杰克握手:“我后面還有個會,失陪了!”
他表現(xiàn)得很禮貌很得體,可是杰克能感覺得出來,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陰沉。
走出陸氏大廈以后,杰克有點兒煩躁,想跟葉涵解釋一下,可是打了好幾次電話都人接,再后來,那邊干脆直接關(guān)機了。一直到登機,都沒有聯(lián)系到葉涵。無奈,飛機不等人。雖然憂心忡忡,可他還是飛回倫敦去了。
整整一天,葉涵都覺得心神不寧,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逸承比往常回來的要早,他一進門就陰沉著一張臉。
葉涵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仔細觀察著陸逸承的臉色。
“逸承,是……出什么事了嗎?”
陸逸承沒有看她,徑直走到沙發(fā)前坐下,淡淡地問:“你什么時候用過王詩雅這個名字?”
葉涵的心猛的收緊,臉色也一寸寸變白。
什么?陸逸承怎么會這么問呢?難道是杰克對他說了什么?可是他明明已經(jīng)上了飛機,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了,怎么還會……
可是現(xiàn)在再糾結(jié)這些也沒有用了,現(xiàn)在要做的是面對冷酷的現(xiàn)實。
“你覺得是什么時候?”
因為還沒有想好怎么回答,所以干脆反問。
她要給出自己足夠的時間找出一個最合理的理由搪塞過去。
“你在問我嗎?可是,這個名字明明是你用過的,而且你用了應該不只一年!小涵,哦,不,王詩雅,我以前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身份。沒想到,江媛騙我,你也騙我!”
既然已經(jīng)回來質(zhì)問她了,那說明,他已經(jīng)做了詳細的調(diào)查。
從來沒有想過,天底下會有想長得這么相像的人,而且這個王詩雅在知道他一切底細的前提下順利地進入他的生活,神不知鬼不覺。
陸逸承讓比特查過王詩雅的行蹤,可是一直沒有找到背后指使她的人是誰。在商場上,因為利益,他和很多人結(jié)過仇,一時之間很難準確猜出是誰。
越是這樣,他越覺得煩躁,這種被人暗地里算計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我沒騙你,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你可以想想,自從我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里,有沒有傷害過你,有沒有損害過陸氏的利益,有沒有?”
既然身份已經(jīng)被揭穿了,王詩雅只能用真情來打動這個她不知不覺已經(jīng)深愛的男人。
不過陸逸承立刻就發(fā)現(xiàn),她這就是顧左右而言他,不想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怎么會輕易說出背后的人是誰呢?
“王詩雅,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指使你接近我的人到底是誰?”
陸逸承看著王詩雅,眼底寒光乍現(xiàn),好像能瞬間看透人的靈魂一般。
他一步一步靠近王詩雅,她后退幾步,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這樣的陸逸承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仇恨和憤怒。他不應該這么對她,他對她一直都是溫柔的,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尤其是江媛也在這棟別墅里的時候,他只有看她的時候才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