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鸀珠趁回家探親的機(jī)會,上北邙山去了一趟,不知道為什么,馮世婦的死,讓她心里很難過,象心頭塞了一團(tuán)亂麻,她見過馮廢后,和馮世婦也曾朝夕相處,對她們家里一心巴結(jié)皇宮,將女兒塞入宮掖的做法,很不以為然,馮世婦的性格與世無爭,就是這樣也活活被宮里頭的環(huán)境,被身邊的侍婢逼死,在魏宮,你不成為惡狼,就會被惡狼吃掉。
在馮世婦簡陋的石碑上敬過三柱香,上好茶果、酒水的供品后,胡鸀珠便坐著車回到了胡尚書府,沒想到,她一進(jìn)門,就發(fā)現(xiàn)家里高朋滿座,除了那些長年不走動的皇甫家親戚外,還有胡家的一些遠(yuǎn)親朋友,胡國珍正坐在中堂和他們眉飛色舞地說話,渾然忘記了當(dāng)年胡家敗落時,這些人曾是一副什么樣的嘴臉。
“鸀珠姐,呀,不,充華夫人,胡娘娘回來了!”皇甫茜茜的大嗓門很是響亮,她拉了一把身邊的一個青年人,夫妻兩個一齊迎上前去,“胡娘娘,這是我的夫婿元叉,他是當(dāng)了十年的長樂宮衛(wèi),還是正宗地元氏宗室???,給娘娘叩頭?!?br/>
胡鸀珠打量了一眼皇甫茜茜的夫婿,個子挺高,皮膚很白,長相輪廓猛一看。還真有兩分像皇上,可他的五官實在平常,小眼睛,塌鼻子,吊死鬼眉毛,原來這就是皇甫茜茜嘴里吹噓了十年的美男子夫婿。
元叉倒也老實,猛的一個響頭磕在地下,撞出一聲重響:“胡娘娘。小地參見娘娘?!?br/>
“平身,”胡鸀珠嚇了一跳,“我可不敢當(dāng)此大禮,我昨天跟皇上請了一天假探親,怎么你們好象全知道啦?”
楊嬌兒也擠上前來笑道:“胡娘娘,您今時不同往日,出門的一舉一動,都關(guān)系到大魏朝的萬里江山,別說您回家探次親了,就是您在宮里頭打個噴涕。洛陽城也得咳嗽兩天?!?br/>
胡鸀珠聽她們說得肉麻,微微一笑,道:“我也乏了,得進(jìn)屋歇會兒。娘,嫂子,你們陪這些姐姐妹妹坐一坐。”
家里這些親戚,都在胡府候了兩天了,才看到胡鸀珠一眼,她就要離開,大家自然失望萬分。
倒是胡長仁跟過來,喜顛顛地道:“妹子。噢,胡娘娘,恭喜胡娘娘,賀喜胡娘娘,胡娘娘這一有了身孕,最近小的在巡城大隊也受人抬舉啦。都喊小的作國舅爺。嘿嘿,這專管凈街的國舅爺。說起來倒也挺難為情的。娘娘,當(dāng)年高太后只是個宮婢出身的夫人,她為大魏生下了太子后,高家地兄弟竟從拉糞車的變成了當(dāng)朝國公爺、尚書令,小的如今的職司,可比那拉糞車的體面多啦,將來太子一登基,還不把我這個國舅爺一下子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