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三兄弟賣馬結(jié)摯友
孫建清的馬在遭遇日本鬼子的時候丟了,去景興的時候騎走了宋大哥家的馬,又被鬼子給牽走了。并且,宋大哥家里僅有的兩匹馬這下都沒了,明年開春種地咋辦?那年月牛馬是種地的根本,也是家底兒啊!李三爺搶來的日本戰(zhàn)馬根本就不會拉車種地,再說也不敢用??!這些馬的屁股上都有烙印,打著號呢!一看就知道是戰(zhàn)馬,那還不招來殺身之禍呀!
李神炮看著兒子搶來的日本戰(zhàn)馬不知所措,殺了吧,白瞎了。不殺吧,還不敢留在家里。這東西是“禍害”呀!得趕緊想辦法。
兒子不在家,他找來了劉老老四和于國興。幾個人把戰(zhàn)馬牽到離家不遠(yuǎn)的一個小山溝里,找個背靜的楊樹林子拴好,又用木頭臨時圍了圈柵欄,防備野獸傷馬?;厝サ臅r候天已過午了,叫老伴兒做幾個菜,幾個人喝上了。
李三爺哥仨回來了,他們已經(jīng)有了處理這些馬的辦法。
離此不到三百里,有一個地方叫“浩堯山”。那里是蒙古族人多,漢族人少,除了牧民就是獵戶,騎馬打獵正好用上這些訓(xùn)練有素的戰(zhàn)馬。
哥幾個選了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帶著戰(zhàn)馬上路了。
大哥劉繼業(yè)對道路挺熟,去過幾次浩堯山,那里還有朋友。馬走的速度挺快,第二天中午就到了浩堯山。他們在一個山溝里找到一戶養(yǎng)馬的牧民,這家養(yǎng)了幾百匹馬。然而,事情比想象的要難辦的多。首先,語言就不通。這些老蒙古嘀嘞嘟嚕的說什么也聽不明白,比比劃劃的就是不通路。沒辦法,劉繼業(yè)只好去找這里的朋友。朋友家離這里不遠(yuǎn),是個漢族,會點蒙古話,叫猛根兒,是這里的“行戶”(類似現(xiàn)在的中介)。
李三爺和孫建清在這里等著,劉繼業(yè)一個人來到了猛根兒家。
猛根兒個子不高,體型偏瘦,黑黝黝的臉,一雙小眼睛,目光里透著精明,年紀(jì)不大,也就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他隨劉繼業(yè)來到牧民家,嘀哩嘟嚕的翻了半天。轉(zhuǎn)身告訴他們:“沒成,咱們先回去吃飯吧?!备鐜讉€牽著馬來到了猛根兒家。猛根兒找來幾個箱子添上草料,先把馬喂上。
猛根兒告訴他們:“這些老蒙古相當(dāng)?shù)碾y對付,到這里賣東西的外地漢族人,他們敢搶你們。你們的馬,他們相中了。不過,這里的蒙古人都沒錢,只有物兒。這些人,養(yǎng)羊的有上千只。養(yǎng)牛馬的少說也得有幾百頭。你們只能和他們交換?!泵透鶅航又f:“想和他們成交,我們必須要找一個人,找一個在當(dāng)?shù)赜型拿勺迦?,他們才會心甘情愿的成交。老蒙古實惠,腦袋不拐彎,就是認(rèn)死理兒?!?br/>
吃飯的時候猛根兒找來了當(dāng)?shù)睾苡型男』镒咏邪吞兀麄z關(guān)系不錯。這小伙子二十三.四歲,中等身材,挺魁梧,臉色有點發(fā)青,眼睛不大挺有神。還帶來一個巴特的朋友,是外地的,也是個少數(shù)民族,鄂倫春族,叫韓敬天。韓敬天和巴特反差挺大,大高個子,濃眉大眼,白白凈凈的,像個書生,特討人喜歡。兩個人都會漢話,只是,說漢話舌頭有點硬。
喝酒的時候兩個少數(shù)民族的哥們兒挺有規(guī)矩的,用手指將酒向外彈了幾下,是敬天敬地的。和他們喝酒是不能輕易碰杯的,只要碰了杯子就必須一口干了。這是規(guī)矩,否則就是不尊重人。他們喜歡酒量大的,喝酒豪爽的,他們認(rèn)為這樣的人“可交”。
李三爺是“海量”,“二大碗”一連干了四碗酒。兩個少數(shù)民族的哥們都躺下了。
一場酒下來,哥五個就成了“摯交命友”了。
當(dāng)天晚上,巴特喊來幾個養(yǎng)馬的牧民,談起了換馬的事。
大家來到院子里,幾個牧民圍著這些馬轉(zhuǎn)了好幾圈,不住的點頭。然后,和巴特嘀哩嘟嚕的翻了一會兒。巴特回過身問李三爺:“三哥,你們想幾匹換一匹?”
哥幾個當(dāng)時就懵了,怎么還幾匹換一匹呢!咱這可是戰(zhàn)馬呀!這體態(tài),這膘兒,哪點差呀!貨到地頭死啊!還是欺負(fù)外來人吶!巴特看出了李三爺?shù)男乃?,急忙補充一下:“他們的意思是你們的馬太好了,他們用幾匹馬換你們的一匹?!备鐜讉€恍然大悟。
最后,他們的十六匹馬變成了三十匹。雖然“膘口”(馬的體態(tài)和年齡)差了點,種地拉車等農(nóng)用是綽綽有余。
猛根兒再三挽留,哥幾個在浩堯山玩了幾天,巴特和韓敬天一直陪著。哥幾個關(guān)系處的很近,干脆,六個人磕頭拜了把子,成了把兄弟。猛根兒排老四,巴特老五,韓敬天最小,老嘎達(dá)。
李三爺?shù)胗浖?,要回去。猛根兒家里走不開,留在家里。巴特和韓敬天隨幾位哥哥去見老盟娘。
這天晚上,哥五個趕著三十匹馬回到了東北溝。
李神炮和老伴兒非常高興,又多了三個兒子。
李神炮養(yǎng)馬有一套,這些馬就由他來管。不過,這份資產(chǎn)算是哥幾個共同的。他們在馬群里挑出四匹壯點的馬送給了柳樹溝的宋大哥。
給宋大哥送馬的這天,哥五個都去了。巴特和韓敬天沒進(jìn)過城,把馬送到之后,個五個就進(jìn)了景興縣城。在城里玩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才往回趕。
李三爺哥幾個給宋大哥送馬的當(dāng)天下午,胡子來了。
胡子在屯子里遇到了于國興,直接把他捆走了。
李三爺從景興縣城回來后,得知表哥被胡子綁走,很是著急。
這天,大哥劉繼業(yè)家殺年豬,哥幾個去他家吃豬肉。吃飯時李三爺沒喝酒,吃完飯?zhí)煲呀?jīng)黑了,李三爺拿走了二哥孫建清的“三八大蓋兒”。說家里有事先回去了,也沒讓這哥幾個去他家做客,心事重重的離開了小城子。
這一切被二哥孫建清看在眼里……
第二天早上,李三爺牽出白馬,提著“三八大蓋兒”走出家門。
李三爺想單槍匹馬闖石鷹溝!去救表哥。
在小城子的后山,李三爺遇到了四個把兄弟。
昨晚李三爺走后,剩下的哥幾個就研究了,知道李三爺一定是怕連累大家,想單獨去救于國興。李三爺?shù)郊?,他們也到了??蠢钊隣斔?,才回到小城子。今天一大早哥幾個就來這里等老三。
李三爺很是感動,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
哥五個在中午的時候趕到了石鷹溝的溝口,沒人來過這里,必須先熟識一下地形,摸一摸里邊的情況。
李三爺把哥五個分成兩伙,他和二哥孫建清沿著左邊的山坡向溝里走,他們哥仨走溝底。
哥幾個牽著馬小心的向溝里走,三爺站在溝口的山坡上向里張望。溝里樹高林密,怪石嶙峋,中間一座大山,將溝分成南北兩道,一眼望不到盡頭。地勢險要,貿(mào)然進(jìn)入必危險重重。
走在溝底的哥三個速度快,已經(jīng)拐過山彎進(jìn)入溝里。這時右側(cè)山坡上一個洞里飛出一只鴿子,迅速消失在溝的深處。
望著消失的鴿子,李三爺知道,危險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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