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里走?”薩菲羅斯看著楊妤略微有些疑惑,看了看她攥在手上的那張卡片眸中閃過一絲了然,“你看到了些什么?”
“阿蕾莎的童年?!貉?文*言*情*首*發(fā)』”楊妤深吸了幾口氣,試圖減弱暈眩感,向前走了一步,身體卻像是不收控制一般向前撲去。
虧得薩菲羅斯眼疾手快,將楊妤拉住。她才有幸沒能和地面來一次美好的親密接觸。
原地恢復了一會,楊妤才蒼白著臉示意薩菲羅斯可以行動了。
“你把這張卡片給我的時候,一些并不屬于我的信息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是童年的阿蕾莎。”深吸了兩口氣楊妤繼續(xù)說,“那些灰燼人應該全都是阿蕾莎的同學。”
“那些孩子在欺負阿蕾莎?”雖然已經(jīng)做出了判斷,但薩菲羅斯還是想確認一下。
“恩……”楊妤點頭,面色恢復了不少,連帶著步伐也加快了許多。
白色的灰燼仍舊在不斷的飄落,將整個小鎮(zhèn)籠罩在其中,煙塵的氣息雖并不濃烈,但仍舊有煙塵的氣息在鼻翼間縈繞不絕。
這是一個大約四五米寬的馬路,空曠而寂然,路面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白灰,像是覆上了一層淺薄的白雪。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著,留下了兩道淺淡的腳印,一大一小。
薩菲羅斯依舊在從楊妤提供的消息中分析著現(xiàn)狀,雖然寂靜嶺這部電影他并沒有看過,但從已知的信息來看。
現(xiàn)在所遭遇的事情實在是有些讓人費解,那個引導著他們進入亂巷地下工廠的自已蘿莉,應該就是楊妤所說的惡魔。
那張卡片在原劇中也并沒有出現(xiàn),所以一切的一切,還是要一點點的解開。
臉上的表情并未有絲毫的變化,薩菲羅斯片刻之后才繼續(xù)發(fā)問,“除了被其他孩子欺負外,還發(fā)生了些什么?”
感覺有點冷,楊妤雙臂環(huán)在胸前打了個冷顫,抬手將落在臉上的灰燼擦去,“你指的是?”
“你說……”薩菲羅斯隱隱有種猜測,卻又不太愿意相信內(nèi)心深處的那個測測,定了下神,還是問出了口“她不相信我,想將我阻擋在這里?”
腳步頓了頓,片刻之后楊妤才開口,“阿蕾莎是個單親孩子,母親未婚先孕,生下了她。而這在當時的人們看來,是極具罪惡的……”
薩菲羅斯沒有開口打斷她的話,步子稍稍加快了些許,跟楊妤并排走著。
“……剛才的畫面里,出現(xiàn)了一個人,那個女人叫做克里斯·貝拉。在原劇里,這個女人是后來教堂里的神職人員?!庇行┎惶_定女人的身份,所以楊妤用了神職人員這四個字說明女人的陣營。
“繼續(xù)?!彼_菲羅斯和楊妤并肩,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恰好能聞到楊妤身上淡淡的馨香,不同于灰燼的味道。
琥珀般的眸子輕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并不讓人愉快的事,身上散發(fā)著冷凜的氣息。
“阿蕾莎在一次被同學欺負時,.在廁所打掃衛(wèi)生的清潔工科林強·奸了她,并且告訴所有人,是阿蕾莎誘惑了他,所以……”楊妤將事情用最簡單的語言敘述出來。
“所以他才會對一個女孩子下手?”雖然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但聽到真相時,薩菲羅斯還是無法真正的維持冷漠。
“恩?!睏铈c頭,環(huán)在胸前的手緊了緊,看了看四周的場景,心里也有些悵然。
對一個女孩來說,沒有什么比這樣的事更讓人痛苦了吧?
當時的阿蕾莎,是怎樣的呢?痛苦,無助,驚慌,失措?
“那這些灰燼?”薩菲羅斯敏銳的將一切串聯(lián)在了一起,見楊妤沒有迅速回答,所以沉默了一下,才低聲猜測,“那些教堂的神職人員認為這一切都是阿蕾莎的錯,評判科林無罪,反而要凈化罪惡的阿蕾莎?”
目光復雜,楊妤看著薩菲羅斯點了點頭,“雖然有一部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所謂的真相大概如是……”
薩菲羅斯沒有答話,一時間的氣氛倒有些莫名的尷尬。
這樣的劇情討論,如果實在電影熒幕下,可能不會心生沉重。
但如果真正的置身于真實的場景中,卻無法不對這些視若無睹。
兩個人靜默無言,薩菲羅斯似乎是被什么困擾著,雖然依舊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tài),但楊妤隱隱能感覺到身邊男人的情緒——焦躁。
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來轉(zhuǎn)移薩菲羅斯的注意力,楊妤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沉默著向前走,只不過步履間卻是向薩菲羅斯靠攏了些許?!氨硎澜珉m然并非是絕對安全,但從一些情況來看,并不是那么的……”
不等她說完,肩上就披了一件衣服,有些詫異的看著薩菲羅斯。
卻不想,男人清俊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冷的話就加件衣服?!?br/>
“哦……”點了點頭,楊妤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說話,因為薩菲羅斯的表現(xiàn)實在是有些奇怪。
拉著薩菲羅斯披在機子身上的衣服裹了裹,楊妤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蠢斃了,愣了居然忘記從空間里拿出衣服穿……
偷偷看了看薩菲羅斯,發(fā)現(xiàn)男人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臉不由自主的紅了紅,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向薩菲羅斯靠攏了些許。
似是察覺到了女孩的動作,薩菲羅斯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緊繃的臉上仍舊沒有半分的變化。
看起來和平時無異,就在楊妤看著薩菲羅斯側(cè)臉想事情的時候,薩菲羅斯卻是受不了落在自己臉上那道似是帶著溫度的目光。
轉(zhuǎn)過頭對上那道目光,薩菲羅斯不由皺眉,“阿蕾莎被送去凈化時,她的母親,在哪里?”
并沒有預料到薩菲羅斯會忽然轉(zhuǎn)過頭對上自己的目光,楊妤略微有些赧然,有種偷窺被發(fā)現(xiàn)的尷尬。
但沒從薩菲羅斯臉上找到絲毫的不悅,楊妤很快壓下了那抹尷尬,收回目光開口,“克里斯·貝拉,就是那個神職人員似乎和阿蕾莎的母親有些血緣關(guān)系。她告訴阿蕾莎的母親,他們能恢復純潔并凈化……”
不由自主的嗤笑出聲,薩菲羅斯目光淡然,“恢復純潔并進化,不要告訴我,將阿蕾莎送到那些人手中的人,是她的母親?!?br/>
楊妤抬頭看了看薩菲羅斯的側(cè)臉沒有開口,她實在不想將這個丑陋的故事全部復述而出,既然薩菲羅斯已經(jīng)說出了結(jié)局,她也就沒必要繼續(xù)了。
縱使是這樣,這一剎那薩菲羅斯也不知該用什么心情看待這件事。
雖然隱約有感覺,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但這一刻,他卻隱隱有些希望……
發(fā)生在阿蕾莎身上的那些悲劇,只是一些人隨意杜撰出來,用以探討人性真理的文學作品。
二人走在寬敞的街道上,接上的門面依舊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樣子。
沒有半分的人氣,就在兩人行走的時候,不遠處卻隱隱傳來了樂聲,歌曲的調(diào)子聽不太真切,歌詞也有些飄渺。
兩人不約而同的頓住腳步對視,隨即朝聲源處奔去,站在寂寥的店面前,二人心頭不由浮現(xiàn)出一絲詭異感。
因為凋零冷寂的店面前,那個明顯破舊的不成樣的外置音箱,隨著樂聲的起伏在微微震動著。
飄落在音箱上的灰燼,被這樂聲的震顫晃動著。
歌曲的曲調(diào)歡快,歌詞清晰異?!?br/>
“愛正火熱,灼燒成圈,受狂野的**驅(qū)策,我掉進火圈,灼燒的火圈,我墜落,墜落……
火焰卻再不斷升高,它猛烈,灼熱……洶涌成……”樂聲至此戛然而止,破舊的音箱在寂靜的空間內(nèi)發(fā)出兩聲刺耳的電流聲,繼而顫抖了兩下歸于平靜。
一切來的過于突然和迅速,而戛然而止的樂聲也讓人始料未及。
楊妤站在門前,腦海中閃過了些許畫面,卻又不太健全。
但那畫面也只是一閃而逝,在某一刻歸于沉寂一片混沌。
轉(zhuǎn)過頭,卻詫異的看到了薩菲羅斯略顯擔憂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楊妤開口,“總覺得這里有些古怪?!?br/>
薩菲羅斯不說話,抬手握住楊妤的手,“有古怪就跟著我?!?br/>
自然而淡定,沒有一絲的猶豫和羞赧。
楊妤感覺到自手上傳來的力道,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揚了揚,感覺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人,楊妤轉(zhuǎn)過頭,卻發(fā)現(xiàn)馬路盡頭似乎有什么人站在那里。
“她一直在跟著我們。”薩菲羅斯低聲道。
假裝淡然的干咳了聲,楊妤才抬起頭正色的看著薩菲羅斯“能在這里游蕩的,應當是阿蕾莎的母親達莉亞。”
“也就是說,其余的幸存者都無法自由在外行動?”薩菲羅斯很容易就抓住了關(guān)鍵。
楊妤張口準備回應,忽然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感覺臨近,還不等她動作。
薩菲羅斯握著楊妤的手便緊了緊,兩人同時望著前方的不遠處,濃霧之下,似乎有一個人正蹣跚的朝他們走來。
而那人邊走,還邊發(fā)出一種似乎是干嘔的聲音,略帶嘶啞,聽起來讓人十分難受。
就在聲音愈加清晰的時候,茫茫的灰燼迷霧中,顯現(xiàn)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隨著它的靠近,那家伙的模樣,也徹底暴露在了兩人面前。
那家伙的模樣像極了人,不,可以說它本身就該是個人,但卻失了兩條手臂,只余下了光禿禿的胸腔和一條極為扭曲的雙腿。
怪物整個身體都被一層漆褐色的皮包裹著,似乎是被烈火灼燒炙烤了一般,沒有五官,整個身體似乎是被包裹在了一層厚厚的橡膠里,只有胸腔處洞開了一個灰褐色的口子。
因為包裹在表層的皮太過緊致,將它枯瘦的肋骨條凸顯的異常明顯,極細的腰部連接著那雙并不和諧的扭曲長腿。
怪物沒走一步都像是在抽搐,讓人看起來它很像是在掙扎著離開那層束縛著它的表皮一般。
踏踏的腳步聲伴隨著怪物痙攣一樣的步伐,從怪物胸腔灰褐色洞口不斷流出的液體滴在地上,發(fā)出腐蝕了什么的茲茲聲。
楊妤手腕一轉(zhuǎn),槍便出現(xiàn)在了手中,“這東西電影里出現(xiàn)過,緊身衣,胸腔前的那個洞能噴射腐蝕性的液體,據(jù)電影里它噴射的距離推測……”
不等楊妤說完,那只“緊身衣”就很給面子的噴了一大口。
楊妤嘴角一抽,“就是這么遠?!碧趾敛豢蜌獾倪M行射擊?!捌胀屝稻涂梢愿傻羲麄儭?br/>
話音落下,子彈打入硫酸怪的身體,隨著槍聲的落下,剛才還噴酸性□噴的歡的“緊身衣”被瞬間解決。
“緊身衣”倒下,楊妤聳了下肩,“血液果然是紅的。”
不等薩菲羅斯發(fā)問,楊妤就開口解釋了起來,“有人分析它的時候,認為它是困在皮膚里的人,代表了束縛?!?br/>
“阿蕾莎曾被束縛?”薩菲羅斯很快想到了楊妤原來說過的話,一切怪物源于阿蕾莎的痛苦。
“恩……”楊妤點頭,“被強行帶走進行凈化,呵……”不由嘲諷,“那些人居然認為,用火燒死一個無辜的孩子,就能凈化邪惡?!?br/>
薩菲羅斯沒有說話,示意楊妤看那只□掉的“緊身衣”。
原本應當躺著“緊身衣”尸體的地方,赫然出現(xiàn)了一張卡片。
模樣和薩菲羅斯起初遞給她的那張卡片無異,對視一眼,兩人心下了然。
每一只怪物死亡后,尸體都會變成卡片?
礙于楊妤最初拿到“灰燼人”卡片時接受到的奇怪信息,薩菲羅斯將那張卡片收到了手中。
“要我拿著嗎?”楊妤看著那張卡片臉色相當不好,猶豫了好一會還是繼續(xù)問道,“或者先不看,我們先去學校?”
“去學校吧?!彼剖窍氲綏铈コ醮文玫娇ㄆ瑫r的臉色,薩菲羅斯沒有猶豫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