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公子,三小姐,你們終于來了,快來拜見主持大師?!绷质峡粗鴦傔M門的兩人,揮手召喚著。
鳳璃歌走到住持面前,兩人四目相對。
住持法號慧清,鳳璃歌雙手合十,恭敬道:“慧清大師?!?br/>
鳳錦程也學著她的樣子,叫了一聲‘慧清大師’。
慧清大師清淡的笑了笑,然后看著鳳璃歌道:“三小姐,你來了?!?br/>
鳳璃歌不解的看著慧清大師,然后問道:“慧清大師,您以前見過我嗎?”
“不曾。”
“哦,打擾了。”鳳璃歌說罷,便走到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接下來,慧清大師就開始講佛法,佛經(jīng)。
眾人聽得專心,只有鳳璃歌一人一直盯著慧清大師出神。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剛才慧清大師話里有話。
終于,慧清大師講完了,他對旁邊的小和尚道:“去把經(jīng)書拿給各位施主吧?!?br/>
“多謝慧清大師?!?br/>
等到所有人都要離開的時候,慧清大師遲疑了一下,終于開口問道:“三小姐,可否留下?”
鳳錦程皺了皺眉,本來準備替鳳璃歌拒絕的,但是鳳璃歌卻先開口道:“可以?!?br/>
林氏也是皺了皺眉,為什么慧清大師要單獨留下鳳璃歌?
這也不怪林氏多想,要知道慧清大師在東楚是很令人尊重的,能得慧清大師點化,那簡直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而且,據(jù)說慧清大師不僅在佛法上造詣頗深,而且判生死,預(yù)未來也是極令人信服的。
難道,慧清大師已經(jīng)看到了什么?
林氏憂心忡忡的離開了,鳳璃歌和慧清大師兩人相對無言。
終于慧清大師拿出一盤棋,問道:“三小姐可會下棋?”
“略懂一二?!?br/>
慧清大師笑了笑,自顧自的擺好棋子。
“三小姐,你先開始吧。”
鳳璃歌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棋盤,這是一盤殘局。
鳳璃歌不解的看向慧清大師,慧清大師卻只是眉目和善的看了她一眼。
鳳璃歌無奈,只好落下一子,慧清大師也落下一子。
大約一炷香過后,終于分出勝負:鳳璃歌贏了。
慧清大師卻也不惱,笑道:“三小姐,你贏了?!?br/>
“嗯,所以慧清大師到底想找我做什么?”鳳璃歌才不會相信他只是想找她下一盤棋的。
“三小姐,天下大勢,三小姐覺得如何?”
鳳璃歌笑了笑,頗有些無奈道:“慧清大師,天下大勢,隨人所定,而它并非掌握在我手,我又怎么知道天下大勢會如何?”
慧清大師搖了搖頭,然后高深莫測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星辰,鳳璃歌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可是她并不懂星象。
“天下大勢,牽于一人。這人死,天下將大亂,而這人生……我并不能確定會如何?!?br/>
“可是,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在這清冷的夜晚,兩人的聲音皆顯得更是清冷。
終于,慧清大師忍不住嘆了口氣,看向鳳璃歌道:“三小姐,如有朝一日,天下大亂,救東楚百姓一命可好?”
鳳璃歌聽完此話,笑了笑,然后站起身,離開。
慧清大師聲音卻略微著急道:“三小姐,你不愿意嗎?”
鳳璃歌轉(zhuǎn)頭看著他道:“慧清大師,愿意什么?”
“東楚百姓……”
“他們會如何?”
“他們會……”說到一半,慧清大師自覺失語,他閉了閉眼睛道:“三小姐,對不起,天機不可泄露?!?br/>
鳳璃歌一笑不語,離開了慧清大師的院子。
他什么都不說,她又怎么會答應(yīng)?
而且她的心太小,裝不下那么多人,別人生死,與她無關(guān)。
可是,當那一天終于來臨的時候,一切都隨心而動,而自我定義的那一套東西,都隨著淚水而消逝。
“住持?您怎么了?”小和尚看著從來不發(fā)呆的慧清大師竟然看著滿天的星辰發(fā)呆,擔憂的問道。
慧清大師嘆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
“一切皆是命?!?br/>
“住持,您竟然可以看到人的未來,卻依舊懇求三小姐將來救助東楚百姓,難道是因為三小姐將會棄東楚百姓不顧?”
慧清搖了搖頭,無奈道:“我看不到三小姐的未來。”
小和尚震驚了,東楚甚至天下人皆知慧清大師可以看人未來,求上門的人四海皆有,可是慧清大師卻不見,不看,不說,因為天機不可泄露。
而現(xiàn)在有一人,不是慧清大師不想看,而是他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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