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仙師,此番外出辦事歸來你讓我偷偷帶路來此,回去你可千萬要和我爹保密啊。他可再三囑咐我事情辦完后第一時間回去的,你知道我爹自我哥出事之后脾氣就變得很暴躁,若是知道我在這件事上違逆了他的意思,待我們回去我可承受不住他壓下的怒火?!?br/>
站在前面的一人頗有些惴惴不安地說道。
身邊的人神色倨傲,對這番話顯然不以為意?!拔荫R顧是被你府上請來是當供奉的,真當你家還能對我發(fā)號施令不成?待此間事了,我自然不會在你爹面前多嚼什么口舌,若真讓你爹知曉了,一切都由我來扛著,看你爹還敢說你什么?!?br/>
身旁三人見他這么說,只得不停點頭連連稱是。
而自稱馬顧的青年接著又道:“你爹的脾氣也無非是你哥出了變故,覺得府上未來再無支柱才變得乖戾?,F(xiàn)在我找你來此可是給帶來天賜的大機緣,且不論這谷中我們能不能找到什么寶貝,光是聞風而來的修士就有數(shù)千之多?!?br/>
“這其中的爭斗必讓不少人喪命于此,就算谷中寶貝與我們無緣,只要找到幾個同歸于盡的修士遺體,取得他們身上的法器和靈石也是妙事。我得到這諸般好處自會照顧你一二?!?br/>
“凡俗所謂的天材地寶實在是不值幾個錢,足夠給你買遍提升武道所用的所有藥材。別說是先天境界,就算是宗師境界也信手拈來,到時你爹見你這兒子有這般成就,不就又變回正常啦哈哈哈?”
他大笑著拍著身旁男子的肩膀,也讓對方的眼里一片火熱。
身后有一人略顯躊躇,還是小心地問道:“馬仙師,既然此次蜂擁而來的仙長這般多,我們就這么堂而皇之地過去,若是遇到幾個修為高深,又心懷歹意的那可如何是好???”
馬顧對此似早有準備,不緊不慢地道:“這點你自放心,我在周家有關(guān)系不錯的道友,他們駐守的本地修士已經(jīng)確認所有外來修士都已離開。所以這次進去,只要不招惹本地的龍頭門派,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說話之人見馬顧這般有底氣,也抱拳以表歉意,順帶還拍了個馬屁?!榜R仙長考慮周全,還有內(nèi)應(yīng)的同伴,真可謂手段通天!是我唐突了。”
搖了搖手,馬顧滿是得意之色?!斑@只不過是小意思罷了,待我從中獲得好處才是一飛沖天之時,定不會虧待了爾等弟兄?!?br/>
身邊三人聞言連連道謝,這枯草谷鬧出的的動靜著實太大,以這些在他們武者眼中幾有神仙只能的修士都為之前赴后繼的寶物,他們即便只取些許都夠受用不盡。
幾人互相望去,臉上都是掩飾不去的喜色。
“仙長,前方的茶鋪就是離谷口最近的歇息點了,還有十里的路途,待我們稍作休整,將狀態(tài)調(diào)至最佳隨你進去,也少了幾分拖累之虞?!?br/>
馬顧瞧了眼不遠處的茶鋪,點頭道:“如此甚好,恰好我也有點渴著了?!?br/>
“此間茶坊隨小舊,不過里面的茶水吃食可都是不錯,仙長定能滿意?!鄙砗蟮牧硪蝗苏f道。
邁開步子,幾人直直地朝著茶鋪走來,馬顧“咦”了一聲,發(fā)現(xiàn)一張桌子尚坐著兩個人,于是謹慎道:“鋪中還有兩人,也許也是修道之人,一會兒看我反應(yīng)小心行事?!?br/>
幾人聞言,也立馬多了緊張神色,若修士之間起了沖突,他們可沒有半點自保之力。
待走得近了,前方之人看到坐在椅凳上男子的面容,不可置信的表情瞬間浮于面上,還帶著深深的憤恨表情。
咬著牙,用力地吐露出一句話來:“都融,竟然是你!”
這張讓他恨之入骨的面貌即便有所改變,但那眉眼之間的氣質(zhì)是怎么都不會忘卻的。
聽到聲音的都融也沒有躲閃,懶洋洋地抬起頭,打量了幾人慢悠悠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嚴二公子和兩個跟班兄弟。兩年多不見近來可好,你兄長現(xiàn)在生活可能自理了?”
當年差點致他于喪命的嚴家三堂兄弟,竟能在此處再遇,自己也是很意外。不過事隔幾年,當初他們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現(xiàn)在也沒有繼續(xù)打算深究的想法。
單純地用目光打量了下他們身邊那稱為仙長的修士,見他雖樣貌尚可,不過臉上那陰厲之色揮之不去,可見也不是什么善茬。
在都融觀察這嚴府新請的供奉之時,對方也在上下打量著他。而見嚴功似乎和對方認識,回頭問道:“嚴兄弟,這位是?”
“他就是害我兄長癡傻的元兇,據(jù)說已跟著當年來我們府上的那老道兒拜入了白陽宗門下?!?br/>
嚴功咬牙切齒地道,想將眼前這可惡之人狠狠揉碎卻又不敢為。自兩年多以前都融仙道初開就將他先天境界的哥哥毀去一身修為,而現(xiàn)在的自己武道境界離當年的兄長尚有一段距離。
而兩年多過去,即使眼前這人修為進展緩慢,也總比之前要強吧。所以在有修士同伴的掩護下,嚴功也只是敢怒敢言而不敢動。
“嚴二公子,我記得當年的武會你不是已經(jīng)取得前三了么,本該進無傷門深造的你還在這四處游蕩游手好閑,我看你現(xiàn)在血氣的凝厚度,過了這么久怕不是還沒到先天吧呵呵呵?!倍既诔爸o道,對于這故敵來說,嘴上可不需要留任何的客氣。
“這倒是不怪我們這位嚴兄弟。”馬顧代嚴功接過了話頭,“道友乃大宗高徒應(yīng)該不知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最近我們修真界不太平,修士多有入俗,也頗為連累凡俗武學門派。”
“這無傷門也是自己晦氣,不知門下哪個不長眼的弟子攪黃了一個散修收復(fù)妖獸的事,結(jié)果被人找上門來。那門主估計也是練功久了腦子壞掉了,聽聞對方修為不高覺得以自己宗師境界可以不懼低階修士,順便長長自己的威風?!?br/>
“真是笑話,只要修士有符器在手那他在凡人中間便是無敵的存在。結(jié)果便是那門主身死,門下眾徒如鳥獸散。這嚴府的二少爺失去了宗門,自然便是回了自己的府上。”
三眼兩語,馬顧便介紹完了一個俗世武門的興衰,都融也明了,知道為什么這嚴家突然要花大價錢請個修士在府上做供奉了。經(jīng)過自己的事,再加上被同氣連枝的無傷門的衰落一嚇,必然是要請個修士來坐鎮(zhèn)府中,不然任何一個修真界的小魚小蝦都可上得府中作威作福。
這馬顧也不客氣,說了幾嘴覺得口干舌燥,拿起都融桌上的茶壺,走至隔壁張桌子,也不坐下。只是倚在桌邊仰頭對著壺嘴嘬了一口,對嚴家?guī)坠訃@道:“你們說的沒錯,這小地方的茶水還真是不錯。”
而這個自說自話的行為,也讓桌上著的都、仰二人眼神微瞇,頗有些不快了。
馬顧不著深色地抬眼望了過來,此時他正面對著枯草谷的小徑出口,卻只見那兒幽靜無聲沒半個人影,嘴角也因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喜意咧開了個不小的弧度。
同時他也動了,神識外放,對著二人探測而去。
對方的神識已掃來,之前因已成功突破過筑基期,哪怕都融修為再度下降至煉氣二層的境界,但這增長的神識還是被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此番不需要依靠精神力的感知,這掃在他身上的試探就被自己的神識截獲到了,也很清楚地探知了對方地修為底細——煉氣期四層。
一樣的神識探知在馬顧看來覺得氣質(zhì)驚人的蒙面女子上轉(zhuǎn)悠了一圈,臉上的笑意徹底洋溢了出來。
在他看來這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女子,八成是被對方打著修士的名號蒙騙過來的吧,別看氣質(zhì)不錯不過內(nèi)心里還是俗人一個。
馬顧回身對嚴功戲謔地說道:“想不想替你兄長報那一箭之仇,以泄當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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