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中書郎作為一個寒門子弟,沒錢沒勢坐到如今的位置,自然是藏著精明的。
他想要挽回自己在銳王這的地位,不想喪失了這么大一顆大樹。
所以,他才冒險,來這和銳王進言。
但君承武卻反感的看了他一眼,“本王如何做,還不用你來教!”
說罷,竟然一甩袖子,就要離去。
“王爺!”
趙中書郎一咬牙,攔了上去,急忙說道,“王爺何不先找找晟王的把柄,這樣皇上自然就……”
之后的話,中書郎一鼓作氣說完,只見君承武的面色逐漸回轉(zhuǎn)。
……
“到底找我來是有什么事?”
一身黑色長袍的男人眉眼狹長而凌厲邪魅,斜倚在榻上,看著一直猶猶豫豫吞吞吐吐人。
花風(fēng)瑾訕訕笑了下,手里的茶杯端起又放下。
“請你喝酒啊。”
“酒吶?”
閻滄溟冷笑了下,“你什么時候也說起了這么低劣的借口?!?br/>
就在花風(fēng)瑾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道出塵的倩影走了進來。
“不是他找你,是我找你?!?br/>
鳳涼玥眉目淺淡,唇畔一抹凝重之色。
她盯著閻滄溟,他的臉上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神色。
“你找我什么事?”
若偏要說有變化,那就是鳳涼玥進來之后,閻滄溟身上的氣息忽然冷了一些,空氣中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果然,鳳涼玥的眉心一動,她之前的感覺沒有錯,閻滄溟的確對自己帶著敵意。
鳳涼玥從懷中取出劃著圖騰的白布,里面還包裹著的一枚暗器。
“這些,你都熟悉吧?”
閻滄溟狹長的眸子閃過暗色,抬眼看著鳳涼玥,“什么意思?”
鳳涼玥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但也不想這么試探下去,直接道,“這是前幾日刺殺我的刺客留下的東西,圖騰是刻在他們身上的?!?br/>
聽到這話,閻滄溟面色變了,眉心緊促,從榻上坐直了身子,邪魅懶散的氣息消散。
鳳涼玥在等他的一個回答。
閻滄溟眉目逐漸舒展開,“我會查清楚這件事?!?br/>
“血煞閣本來就是拿錢辦事,但動到我頭上,可不是這么容易就算了的事情。”鳳涼玥忽然開口說道。
“呵,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脅?!?br/>
閻滄溟眼神冷了下來。
花風(fēng)瑾笑容有些僵硬,他也不懂為什么這兩個人較量,自己要在旁邊陪笑著。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有話好好說,大家都認(rèn)識這么多年了,不要傷了和氣?!?br/>
鳳涼玥掃過花風(fēng)瑾一眼,說道,“只要告訴我是誰雇傭血煞閣刺殺的,這件事便不追究了?!?br/>
閻滄溟一愣,沒想到對方的要求就這么簡單。
他似乎沒有什么不答應(yīng)的理由。
沒有反駁,鳳涼玥就認(rèn)為他是同意了。
“哎……你這就走???”
花風(fēng)瑾對著忽然起身離去的背影喊道。
閻滄溟已經(jīng)頭也不回的用衣袖掃開了門,“下次找你算賬?!?br/>
至于算的是什么帳?自然是這次的誆騙之帳了。
有些委屈,花風(fēng)瑾對鳳涼玥嘆道,“都是你,這下可是得罪了這殺神了?!?br/>
鳳涼玥冷笑了下,威脅道,“你就不怕我這尊殺神?”
說罷,她坐了下來。
“我問你,閻滄溟好像對我很大敵意?”
聽到鳳涼玥忽然問自己這件事,花風(fēng)瑾不禁嘆息著搖頭。
“我說你這個女人,怎么現(xiàn)在才想到問這件事?果然除了晟王和你家那兩個小家伙,沒什么能讓你上心的?!?br/>
鳳涼玥瞪了他一眼,“既然你知道就說,別這么貧!”
說罷,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神色。
花風(fēng)瑾認(rèn)慫,也不知道為什么,只要在鳳涼玥面前,他就總是慫的不行。
還有一個人,就是閻滄溟,簡直是克星。
“閻滄溟的妹妹,毒蠱人你還記得嗎?”
鳳涼玥腦中一閃,記憶逐漸回籠。
是靠著她的血,可以維持的那個女孩。
她神色頓了下,“她死了?”
花風(fēng)瑾點了點頭。
“這也不是你的錯,不過,閻滄溟多在乎這個妹妹你也是知道,他不免對你……”
鳳涼玥嘆了口氣,“我懂,這就明白他為什么每次見到我都帶著敵意了?!?br/>
“其實他也很不好受,看著自己的妹妹像是活死人一樣陪在自己身邊?!?br/>
花風(fēng)瑾說道,“這個決定是你幫著他下的,這讓他心里也好受了許多?!?br/>
鳳涼玥抿唇?jīng)]說話,毒蠱人……
“哎?你也就這么走了?”
花風(fēng)瑾看著忽然起身離去的人,有些無奈的喊了句。
鳳涼玥笑了下,“不走?等你請我喝酒?”
說罷,人已經(jīng)消失在門口。
鳳涼玥離開貴華園,忽然看到閔國公的馬車從面前經(jīng)過。
她沒有上馬車,跟著閔國公的馬車往前走。
因為她發(fā)現(xiàn),閔國公的馬車不是回府的方向,鬼使神差的,她跟了上去。
聽君莫離說閔國公最近都在告假,怎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街上?
七拐八拐的,進了一條巷子。
再出現(xiàn),是在一家客棧外停了下來。
鳳涼玥蹙了下眉,因為從馬車上下來的人不是閔國公,而是閔蕓初。
她一身素衣,臉上也沒有施粉黛,看起來有些憔悴的樣子。
一下馬車,就直奔客棧里面去。
鳳涼玥想要轉(zhuǎn)身離去,忽然看到一個身影跟著閔蕓初身后進去了。
是武裘海!
心中咯噔一下,她跟著兩人進了客棧。
鳳涼玥一直覺得武裘海,姜堰這些人,都是依附君莫離的。
可武成王和閔國公的身份畢竟敏感,而現(xiàn)在又是非常時期。如果他們之間有什么密謀,恐怕會對君莫離不利。
鳳涼玥跟著進了客棧,看著二人上了樓,她在二樓兩人邊上的雅間坐下。
旁邊的聲音很輕,鳳涼玥要貼在相隔的隔斷上才能聽到他們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閔國公怎么樣?”
“……都還好,現(xiàn)在朝中的局勢不明,祖父想著找個機會告老還鄉(xiāng)。”
閔蕓初的聲音傳過來,鳳涼玥的眉心微微蹙了下。
閔國公告老還鄉(xiāng)?
“蕓初……當(dāng)初怪我沒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