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木(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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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替代
顧寒河越是接近沈沉木,步子越是慢下來,最后停在不遠處靜靜地凝視著他。沈沉木的臉上難掩焦急,他快速地解開了蘇笙的領(lǐng)子,讓他平躺在地上,然后拍擊著他的臉頰:“小笙,醒醒,別睡……小笙,小笙,你快回答我?!?br/>
原本已經(jīng)意識模糊的蘇笙慢慢睜開眼睛,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急切地呼喚著他,口吻是那樣的熟悉,就和那個人一模一樣……蘇笙用盡全力抬起手攥住沈沉木的衣襟,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輕聲道:“哥哥……”
沈沉木聞言愣住,雙瞳在一瞬間猛地收縮成一起極小的圓點,神色突變。
蘇笙渾然不知,似是找到了黑暗中那溫暖的光源,“你在,真好?!闭f著慢慢地、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蘇笙!”沈沉木見狀不由驚呼,看著失去意識的蘇笙,立刻讓他頭部后仰,然后朝一旁的學(xué)生吼道:“快打電話喊救護車?!闭Z畢便立刻低頭熟練地進行胸外按壓,同時進行人工呼吸。幾個學(xué)生見狀也慌了,立刻撥了電話。
顧寒河一直在旁邊看著沈沉木,在他喊出小笙這個名字開始,眸子陡然沉了下去,一言不發(fā)地盯著他。
他是誰,他到底是誰!
怎么可能,世界怎么會有那么多的巧合……不可能,不可能!
顧寒河感覺他已經(jīng)被眼前的現(xiàn)實快要逼得喪失了理智,甚至有一種沖動,不惜一切、不折手段也要把那個叫沈沉木的男人禁錮在自己的身邊,一生一世絕不放手。他一步一步朝沈沉木走去,黑眸微微發(fā)紅,表情陰沉得可怕。他走到沈沉木的身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
沈沉木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蘇笙,根本沒有注意到顧寒河的接近,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表情越來越郁結(jié),憂色布滿整張英俊的臉。直到聽見救護車的聲音響起,他才如稀重負一般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救護人員很快便把蘇笙抬進車里,沈沉木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可因為跪坐太久導(dǎo)致血液不暢通,雙眼一黑便朝前面倒去。
“小心!”旁邊的學(xué)生們尖聲驚呼道。
忽然,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從后面攬住了沈沉木的腰,然后他便被那人緊緊地摟在懷中。
顧寒河看著懷中的沈沉木,神色復(fù)雜。這一個陌生人總是帶給他震撼,剛剛只是看到他幾欲昏倒的那一瞬,便不由自主地擔(dān)憂。他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但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他與這個人不過是一面之緣,可是……顧寒河的手猛地收緊,像是要把沈沉木硬生生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一般,力氣大到讓沈沉木無意識皺起了眉。
沈沉木從天旋地轉(zhuǎn)中慢慢醒轉(zhuǎn),感覺到腰間的力量,便扭頭朝后望去。
顧寒河與他挨得極近,這樣曖昧的距離,連顧寒河身上極淡的廣藿香都能聞得清楚。
“你和蘇墨是什么關(guān)系?”顧寒河不等沈沉木說話,便突然問道,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深沉得可怕。
沈沉木愣住,爾后嘲諷地勾起一抹笑,想掙脫顧寒河的束縛。可是顧寒河的手宛若堅固的城垣,不動半分。沈沉木忍不住氣急地瞪了顧寒河一眼,冷聲道:“放手。”
顧寒河的眼睛微微瞇起,危險非常:“沈沉木,你最好不要挑戰(zhàn)我的忍耐度?!?br/>
回答顧寒河的卻是沈沉木毫不留情的一拳,他死死地盯著沈沉木,只見他冷冷地對他說道:“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br/>
顧寒河松開了他,伸手捂住發(fā)燙迅速紅腫起來的顴骨,整個人散發(fā)著極其冷冽的氣息,“還真是大膽?!?br/>
沈沉木聞言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顧寒河不怒反笑,笑意卻未抵眼底:“你知道么,蘇墨是第一個敢這樣對我的人,而你……”
“我不認識他。”
被打斷的顧寒河也絲毫不惱,他慢慢走到沈沉木的面前,帶著一種極其強大的壓迫感,宛若帝王一般,唇邊卻是殘忍的笑意:“你說,我是該叫你沉木呢,還是沉墨,還是夜店迷情的前王牌M?”
圍在一邊的人早已經(jīng)散去,醫(yī)護人員也在后面趕來的孟晴處理下,載著蘇笙離開。
“你……”
顧寒河仿佛循循誘導(dǎo)的老師,用充滿蠱惑般的語氣道:“所以告訴我,你和蘇墨是什么關(guān)系。”
沈沉木神色難辨地看著他,幾番輾轉(zhuǎn)終于輕聲道:“一年前在迷情,他無意中救了我,僅此而已?!?br/>
顧寒河定定地看著沈沉木,仿佛要看穿他的謊言,但是沈沉木的眼神很堅定,看不出其他。不知為何,顧寒河竟感覺到自己對這樣的答案有些失望。
那邊孟晴已經(jīng)處理完所有的事情,等待著顧寒河。
沈沉木對上顧寒河考究的目光沉默不語。
冬日的陽光燦爛,暖暖的慵懶。
“明天過來報道。”顧寒河淡淡地吩咐道,“還有,這樣的事情,沒有下一次?!彼f完便利落地轉(zhuǎn)身朝停在路旁的車走去。
沈沉木站在原地沒有動。
忽然,已經(jīng)打開車門正要彎身坐進車里的顧寒河聽見空氣中傳來一句語意不明的問句。
“難道除了他,就沒有人可以替代了嗎?”
可是,顧寒河卻好像知道沈沉木問的是什么,他停住動作,猛地直起身子望向沈沉木。
沈沉木低垂著頭,劉海絲絲縷縷的滑下,擋住他的表情。
“除了他,誰都不可以?!鳖櫤拥穆曇艉茌p,可是卻像是蘊含了千年的滄桑:“沈沉木,沒有人可以替代他?!?br/>
沈沉木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
日光下,顧寒河的眼神深邃,隱含的深情像是澎湃的海洋,波瀾壯闊讓人驚心:“他在我的心中,獨一無二,無可替代?!?br/>
“過去是,現(xiàn)在是,未來亦是?!?br/>
沈沉木愣愣地望著他,脫口追問道:“為什么?”
顧寒河慢慢抬起手,按住胸口的位置,笑容有些無奈又帶著點寵溺的味道,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沉木一眼,便低頭坐進車內(nèi),沒有回答他。他靠在車背上,臉頰因為剛剛那一拳還在痛,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孟晴早已經(jīng)準備好,立刻遞給他一個冰袋,顧寒河用冰袋敷上受傷的地方,極冷的溫度頓時驅(qū)散了有些難耐的疼痛,讓遲鈍的大腦也漸漸冷靜清醒起來。
顧寒河修長的手指挑起脖間戴著的那一條白金項鏈,墜子是一個極精致的小玻璃球,里面隱約裝著些灰燼,在明媚的日光照耀下,在他的眼眸中落下的光芒,像是彩虹的七種顏色。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握著玻璃球的手心有種溫暖的感覺,就像是……他給自己的感覺。
為什么愛他,這個問題是一個無解的猜想。
顧寒河松了口氣,放開手中的玻璃球。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想過要放棄,因為這樣不能說出口的愛太過艱辛。所以,他學(xué)會了沉默,學(xué)會了漠視,學(xué)會了很多很多,好像只要這樣就能忍住心底波瀾起伏的愛,忍住那些幾欲把自己撕裂的嫉妒。
他也曾以為,他能像徐志摩說的,為了他忘了自己,不求有結(jié)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jīng)擁有,甚至不求他愛他,只求能在他最美的年華里遇見他。
可是,他到底是顧寒河啊……就算給他無數(shù)次機會,他也會做一樣的選擇。不擇手段也只是為了和他在一起,哪怕是擁著他一起毀滅,也不愿松開握住他的手。
蘇墨,你知道你有多狠心嗎,你對他的復(fù)仇有多么的成功嗎?
顧寒河身側(cè)的手緊緊地蜷縮成拳,指甲深深地陷進手心。
因為,無論多久,他都會等。
可是,你卻連等待的機會都不愿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虐顧Boss好黑皮!
明天繼續(xù)十一點,好累QAQ……
作業(yè)腫么這么多,寬面條淚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