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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云素看了無憂一眼,無憂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拉著蘋果便退下去。
走出好遠(yuǎn),蘋果才發(fā)問,“我總覺得這張嬤嬤不安好心,咱們兩個出來,小姐會不會被她欺負(fù)呢?”無怪蘋果如此說,她每次看見張嬤嬤總覺得她皮笑肉不笑的,害得她起一層雞皮疙瘩。
無憂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咱們小姐現(xiàn)在在府中的地位不比以前,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負(fù)的。況且張嬤嬤這么殷勤的伺候小姐也不過是想套取些消息罷了。左右不過是秋后的螞蚱了,就讓她再多蹦跶幾天吧。”
蘋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也很討厭這兩個嬤嬤,平常都是賊眉鼠眼的,還老是向夫人打小報告,小姐就應(yīng)該早點把她們兩個趕出院子去!”
“阿嚏,”張嬤嬤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看著外面越來越深的夜色,臉上又出現(xiàn)了慈母笑,“小姐,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明日再看也不遲。再說了,一早還要給老太君請安呢。”
殷云素打了個哈欠,手里的書也合上,看向了張嬤嬤,“既然蘋果和無憂不在,那張嬤嬤你就伺候我休息吧。”
張嬤嬤難掩臉上的喜色,手下也立馬的接過殷云素手上的書,整整齊齊的放好。自她踏入這襄鈴閣,就不得主子的喜歡。這次好不容易能夠近身伺候主子,一定要讓主子知道她的好,以后離不開她的伺候,在她看來,蘋果和無憂那兩個丫頭還是太過毛手毛腳,哪里有她會伺候人呢!
殷云素接過張嬤嬤遞過的帕子,仔細(xì)的擦了擦手,而張嬤嬤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蹲下身子去給她脫鞋子,作勢要給她洗腳。
被人伺候還真是舒舒服服,殷云素不覺得有些飄飄然,這張嬤嬤似乎還懂些按摩,腳底下只覺得很舒服。
“小姐似乎與桂嬤嬤很熟?”趁著殷云素放松的情緒,張嬤嬤終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殷云素半瞇著眼睛,“還好吧,畢竟桂嬤嬤在咱們院子里曾經(jīng)教導(dǎo)過我些時日的禮儀,自然是有些感情的?!?br/>
張嬤嬤陪著笑臉,繼續(xù)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今日桂嬤嬤前來,與小姐說了些什么?。渴遣皇抢咸惺裁刺貏e的吩咐?”
殷云素半瞇著的眼睛突然睜開,探究的看了張嬤嬤一眼,“嬤嬤問這么多作什么?”
張嬤嬤倒也機靈,腦子轉(zhuǎn)的極快,手里不閑著的繼續(xù)按摩,“奴婢這不是怕桂嬤嬤說咱們下人有什么伺候小姐不周的地方,咱們好好改正改正。”
殷云素伸了個懶腰,“桂嬤嬤倒也沒說咱們院子里下人的不是,只是說這幾日福壽園有些不成規(guī)矩,主要還是外院管事嬤嬤的位置還沒合適的人選?!?br/>
這話頭終于接到點子上了,張嬤嬤裝作不經(jīng)意的說道,“咦,奴婢不是聽說老太君院子里的管事嬤嬤不是從王嬤嬤和曾嬤嬤里面選嗎?”
殷云素有些不耐煩的解釋道,“誰說是從她們兩個里面選了?明明是從王嬤嬤和劉嬤嬤里面選一個?!?br/>
張嬤嬤愣住了,她今天下午明明聽到的是王嬤嬤和曾嬤嬤啊,“這,小姐您是不是聽錯了。”
“我怎么會聽錯呢?這是桂嬤嬤親口對我說的,外面?zhèn)鞯亩际羌俚模瑡邒吣阋彩歉锏睦先肆?,可要管好咱們院子里的下人,不要沒事亂嚼舌根啊?!币笤扑睾眯牡奶嵝褟垕邒?。
張嬤嬤心思轉(zhuǎn)了半晌,繼續(xù)問道,“那這消息什么時候會公布啊?”
“明日上午桂嬤嬤就會公布,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假的了?!币笤扑匾桓崩Ь氲哪?。
張嬤嬤此時已經(jīng)全信了,心思已轉(zhuǎn)了個百圈,她本來就與曾嬤嬤有些過節(jié),若是這次她坐上了管事嬤嬤的位置,指不定以后就拿鼻子看人呢!
趁著這消息還沒傳出去,她也要好好撈上一筆,正好也挫挫曾嬤嬤的銳氣!
張嬤嬤拿出準(zhǔn)備好的擦腳布,仔細(xì)的把殷云素腳上的水珠擦干凈,又給殷云素掖好了背角,照顧的還真是無微不至。
殷云素順勢翻了個身,面朝內(nèi)側(cè),“說起來這劉嬤嬤也確實是個厲害的,本來老太君已經(jīng)定了曾嬤嬤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走了什么路子,讓老太君又改了主意呢?!?br/>
張嬤嬤心里一動,“怎么,難道這劉嬤嬤沒有走門路嗎?”
殷云素聲音低了下去,“能走什么門路啊,因著劉嬤嬤原是照顧花房的,老太君覺得劉嬤嬤照顧花草有方,突然一時興起就又改成了劉嬤嬤。”
張嬤嬤此時有些恍然大悟,老太君做事很多時候是全憑心情的,這倒也不算是太過離譜的事情。畢竟,還有比這更出格的呢。
而殷云素的話十有**是真的,她倒應(yīng)該好好想想,怎么趁著這任命沒下來,去好好賺上一筆。
“小姐,梨茶來了,小姐,您快趁熱喝吧?!睙o憂的聲音由遠(yuǎn)而近的傳了過來,張嬤嬤正愁該找個什么理由告退了,這不,現(xiàn)成的就來了。
“小點聲,小姐太累了,已經(jīng)歇下了,你們兩個不要吵著小姐了。好生在旁邊伺候著,我去院子里看看可還有什么不妥之處。”張嬤嬤低聲訓(xùn)斥兩個不懂事的奴婢,轉(zhuǎn)頭又對著殷云素福了福身子,“老奴就先行告退了?!?br/>
殷云素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就沒動靜了,張嬤嬤應(yīng)聲忙退下。
無憂看著張嬤嬤那腳下生風(fēng)的模樣,不屑的撇了撇嘴。
“走了嗎?”殷云素的聲音那還有剛才的慵懶和昏昏欲睡。
蘋果跑到門邊,仔細(xì)的瞧了瞧,“小姐,已經(jīng)走了?!?br/>
殷云素打了個哈欠,“我是真的瞌睡了,你們兩個留下一個值夜,明天有場好戲看呢,可要養(yǎng)足了精神呢?!?br/>
想要張嬤嬤按照她給的路子走,那么就要摸透張嬤嬤的想法。通過這幾日無憂的觀察,得出的結(jié)論是張嬤嬤愛財如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撈到油水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