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小白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漂亮,可他都會讓墨晨再檢查一遍,怕有錯漏,雖然每次都很完美,可他習慣了,誰讓小白長了一讓人不放心的臉,無雙和墨晨都是如此,他們都是為了小白好,本意都是好的,然而……
墨遙嘆息。
他并非不信小白,真的,并非不信,可能是長久以來的習慣,造成他們彼此的心結。
小白是勤奮的,小白也是聰明的,可勤奮,再聰明他們面前都是弟弟,都是要他們保護的人,他們總想對他好,讓他無憂無慮做他想做的事(情qíng)。
是他們寵出了小白如今的沒心沒肺。
墨小白廚房做飯,他見墨遙拿過電話就知道墨遙一定要打電話給墨晨,讓墨晨處理后面的事(情qíng),順便讓墨晨看一看,今天他可有留下什么破綻。
墨小白怔怔地站廚房里,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為什么我就不行呢?
哥,為什么我就不行?
為什么我做得再漂亮,也得不到你的肯定,你的贊揚,為什么你總是不放心我,怕我壞了你的事?
墨小白心事重重,他背對著墨遙,他看不見的地方,小白露出了悲傷的神色,仿佛路邊被人遺棄的小狗,眉目間都是委屈,他真的好不甘心,很想沖出去和墨遙說一聲,老大,我辦妥了,真的辦妥了,不用擔心,真的不必擔心。
可他克制了腳步,許久沒聽到墨遙的聲音,墨小白回頭,墨遙正若無其事地看雜志,墨小白目光一亮,慌忙走過去,蹲墨遙(身shēn)邊,搖尾露出諂媚的表(情qíng),“老大……”
墨遙看慣了他這副表(情qíng),怎么看都覺得可(愛ài),就像楚楚養(yǎng)的那條牧羊犬,總是露出這種小鹿般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兩顆紫葡萄鑲他眼睛腫,美麗又燦爛。
他很想踢一踢他,就像踢楚楚的那條牧羊犬,小白笑靨如花,毫無形象地擺出一副惹人疼(愛ài)的表(情qíng),他多想歡呼,老大,你這算肯定我了。
算是了,算是了。
墨遙有一絲酸澀,這么傻氣的小白是極少見的。
“做飯去,你想餓死我嗎?”
他口氣一貫的冷硬,墨小白卻高興得差點撲上來親他一個,歡天喜地去廚房忙活,墨遙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暗忖道,他要相信小白。
其實,他相信的人期間也有小白啊。
“小白,其實我很相信你。”墨遙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什么,可他知道小白是驕傲的,要是戳他的痛處又會讓他很不開心。
他斟酌著語氣,不知道怎么繼續(xù),他一貫不是善于言辯的人,黑手黨的外交幾乎都是墨晨和墨小白的。他第一次知道不善言詞是一種要不得的缺點。
墨小白似乎很清楚老大想要表達的意思,他站廚房,穿著圍裙,眼睛卻明亮有神,盈盈上挑的桃花眼仿佛碎了漫天的星光,“老大,我也相信你,就算你拿著槍朝我(射shè)了一子彈,我到死也相信,那只是走火?!?br/>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墨小白,心仿佛和他有了共鳴,有一種(熱rè)血的東西血管里奔騰,墨小白說出他心底深處的話,的確,這就是相信,哪怕你要殺我,哪怕子彈(射shè)進我的(胸xiōng)膛,我也相信,只是手槍走火了,并非你真的要殺我。這是一種把命都能托付的信任。
那一刻,小白他心里固有的形象似乎慢慢地生了轉變,他一直認為柔軟的弟弟似乎被(熱rè)血燒去了柔軟的血液,筑起了鋼筋血骨,硬氣錚錚。
小白心歡快起來,墨遙的肯定掃去他素來的不甘心和心底的(陰yīn)霾,他變得燦爛而陽光,這種燦爛并非特意偽裝出來,而是從毛孔都舒展出來的燦爛。
然而,他卻不知道,墨遙卻他的歡樂,對他有了的認知。
接下來幾天,墨遙的傷養(yǎng)得很順利,他放權讓墨小白處理他所有的職務,這是第一次他對墨小白放權,以前墨小白都自己管轄區(qū)域處理事(情qíng)。
墨小白把每一件事(情qíng)都處理得很完美,手法和他并不一樣,效果卻幾乎一致,這讓墨遙覺得很意外。于是,他肯定了自己以前的失誤,他給予墨小白的空間,實太少了。
難怪墨小白嬉皮笑臉都是帶著一絲不甘,難怪每年年終會議墨小白總是夾著一絲不悅,他不明白為何,如今卻全部明白了……
他們的相處,似乎第一次有了一種和睦的感覺。
過去都是小白要么躲著他,要么逗著他,很少和老大這樣面對面的談論黑手黨的事(情qíng),很少他面前表達自己的意見,以為他知道他的意見如果和老大也相左,老大一定會槍斃他的。
雖然事實也能證明老大是錯誤的,可小白不甘心的是,你總得要讓我試一試,我才知道是失敗的,總不能試一試都不讓你就說我是失敗的,我不服。
他不知道墨遙為何改變態(tài),可這種改變他是歡喜的,也是欣然接受的。
墨遙的傷口慢慢的結疤,雖然手臂還不能過于搖動,可他能自如走動,生活也能自理,墨小白也不用再事事伺候著,某些太過私密的事(情qíng)是讓他有口難言的,他不想承認,他會尷尬。
晚上,墨小白一早就洗了澡,***和葉非墨玩游戲,葉非墨近是如魚得水,他還蜜月,人還巴厘島,溫暖喜歡那地方,延長了蜜月期。墨小白是各種羨慕嫉妒眼紅,恨不得把溫暖勾引來華盛頓,可他是不敢挑戰(zhàn)葉非墨的脾氣的,上一次他意外地饒了他已讓他很意外了。
葉非墨問,“老大的傷怎么樣了?”
墨小白說,“小表哥,你真是太沒良心,你總算記得關心我家老大了,虧得我以為你蜜月太幸福都忘了老大正受苦受難呢?!?br/>
“再沒良心也沒你沒良心,比這個咱們不是一個等級的,我主動歇菜?!比~非墨說話一貫的惡毒,墨小白開始撒(嬌jiāo)打諢,葉非墨電腦前翻白眼,這個無恥的男人啊,沒臉沒皮啊……
“老大呢?”
“洗澡了?!蹦“渍f,葉非墨嚴肅地問一個問題,“我記得你家就一個房間,老大養(yǎng)傷這么多天,睡哪兒?。俊?br/>
“廢話,當然睡臥室!”
“你呢?”
“廢話,老子長(身shēn)長板的,能睡沙嗎?當然一起睡臥室?!蹦“桌硭斎坏鼗卮穑瑧B(tài)是非一般的理所當然啊,委屈自己的事(情qíng)墨小白是從來不會做的。
葉非墨抹了抹臉,小白啊,小白,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啊,所有人都不點明的事(情qíng)你就自動忽略對,竟然忽略得這么徹底,如此漠視老大的感(情qíng)徹底,這么狠心的事(情qíng),你也做得出來。
夠狠!
他是真的為墨遙感覺到悲哀,小白竟然能夠心無旁騖地和他睡一張(床chuáng)上,毫無心里壓力,這說明什么啊,說明小白就沒當老大是一回事,就當老大和墨晨一樣是哥哥,所以無所顧忌地睡他旁邊,哪怕是摟著他睡覺。
你說墨遙這心里是不是滴血啊,他(愛ài)的人天真無邪,毫無壓力地睡他(身shēn)邊,用一種純潔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小兔子般的純潔地表達了兄弟(愛ài),這是多么悲劇且剜心的場面。
這讓老大(情qíng)何以堪?
小白并不是不懂,他是懂的,他是多玲瓏的一個人,這種事(情qíng)豈會不懂,可他卻故作不知,所以才傷人。
葉非墨冷哼一聲,倏然詭異地笑了,他問,“小白啊,和老大睡一起什么感覺?”
“廢話,又不是沒睡一起過?!?br/>
葉非墨的笑聲益詭異起來,他說,“你十五歲后就魅力無邊,男女通殺是?”
“廢話,小爺?shù)镊攘δ鞘菬o法擋?!蹦“椎靡庋笱?。
葉非墨的(陰yīn)險心是可見一般的,你當不知道是,所有人都寵著你,護著你,也沒點明你就當沒事對,葉非墨覺得報仇的時候到了。
他可是典型的有人讓我不好過一分鐘,我就讓他難過一天的(性xìng)子。
“老大美不美?”
“哎,我們家老大這樣貌啊,我打賭,這世上除了我就他美了,連小哥哥都沒老大這么……動人啊。”墨小白說的是實話,墨晨和墨遙是雙胞胎,可他們長的是不一樣的,墨遙偏冷艷,墨晨偏溫雅。
葉非墨很想吐槽,這家伙一貫的自戀啊,不過這是他們葉家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既然老大很美,對你有深(情qíng)不悔,人家那(性xìng)子,那(身shēn)段,那(身shēn)材,那樣貌,你和他睡一個被窩,你沒反應?作為一個那女通殺的魅力男人,你對得起這稱號嗎?真的一點沖動都沒有?”葉非墨拉長的聲音,那語氣凈是不信,墨小白恍惚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是第一次,葉非墨說,老大對你深(情qíng)不悔。
老大對他深(情qíng)不悔,是啊,他知道啊,誰都知道啊,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qíng),沒人會主動提起,葉非墨不會,他開玩笑葷腥不忌,可從沒說過這件事。
仿佛是一種尖尖細細的東西戳他的心臟,這讓小白有一瞬間疼痛的錯覺。
他恍惚又有一種憤怒,為什么每個人都覺得老大(愛ài)他,他就一定要(愛ài)老大,為什么?為什么他就要被人固定地認為他是老大的所有物?
這種尖銳的憤怒幾乎通過電話傳到葉非墨的心里。
可葉非墨似乎沒知覺似的,聲音(陰yīn)柔到了極限,他說,“小白啊,你想想,老大的皮膚多好,偏淺小麥子,那是多健康的膚色,你看他的眼睛,又大又黑,像不像黑寶石,深邃如大海,光是看一眼就好像要溺斃了誰。你不覺得很心動嗎?再看看老大(挺tǐng)直的鼻子,形狀美好的唇,他的血色一樣很好,唇色淺紅漂亮,你不覺得你想要嘗一口,不覺得很饑渴嗎?再看老大的脖子,哎呦,我可真沒見過男人的脖子竟然完美成這樣,又長又直,漂亮得不可思議。再看看老大的鎖骨,是不是也覺得女人的鎖骨都沒這么好看,再看看老大(身shēn)上的肌(肉ròu),是不是覺得很健美,充滿了粗狂的生命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他這(身shēn)材是倒三角形的,多完美啊,肌(肉ròu)不奮起,也沒那么粗狂,正是你喜歡的類型了。你看老大腿,又長又直,他的腿和胯骨幾乎是一條直線的,站起來就想一支筆直鋒利的長矛槍,這天底下誰能有這么完美的(身shēn)材,你這自稱萬人迷也沒老大這么***的(身shēn)材。他就像一只潛伏到(熱rè)帶雨林的美洲豹,健美,優(yōu)雅,充滿了(誘yòu)惑力。”
“小白啊,我親(愛ài)的小表弟,這樣的男人(愛ài)著你啊,他深深地(愛ài)著你,你不覺得怦然心動,不覺得想要親吻他,讓他屬于你,或者你屬于他嗎?他是多么完美啊,(身shēn)材,樣貌,財富,人品,哎呦,老大的人品可是你一千倍的好啊,這樣的男人擱那兒都是搶手貨,男女都搶啊。他那么深(愛ài)著你,你沒想到要撲倒他,把他吃得一干二凈嗎?”
墨小白覺得,他一定是瘋了,所以才會沒掛了電話,所以葉非墨一邊充滿蠱惑力地說著,墨遙正從浴室里出來,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而另外一邊,溫暖看著葉非墨用這么夢幻的聲音訴說的墨遙的優(yōu)點,好像他想上墨遙一樣,聽得她雞皮疙瘩起一(身shēn),只覺得葉非墨的笑容真心的妖孽啊。
葉非墨則想著,嘿,小白,看老子整不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