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你醒了?醒了也要多養(yǎng)養(yǎng),怎么起來了?”壽安堂里,水溶娘見晴雯過來,忙站起來親自扶著她坐在靠椅上。
嘴里還嘟囔著:“你說你這丫頭怎么這么多災(zāi)多難的?那日若不是你家那個小妹妹拼死拼活的上門求救,你這小命可就交代了?!?br/>
晴雯一臉感恩的道:“老夫人的救命之恩大于天,我難以回報,必得親自來感謝才行?!闭f完,晴雯就要跪下磕頭,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水溶娘忙攔?。骸鞍パ剑蓜e可別,咱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人,搭把手正常。”
“一個地方來的?”
水溶娘愣了一下,自知口誤錯了話。
不想晴雯卻是個聰明的,追問道:“其實我一直很納悶,那日咱們本來就是第一次見面,為什么您會對我那么好,那么熱情。這回您又說咱們是一個地方來的,難不成……您也是……”
水溶娘把屋里的下人都攆了出去,沖晴雯點了點頭?!疤焱跎w地虎。”
“寶塔鎮(zhèn)河妖。”晴雯下意識的對出口。
“春風(fēng)吹,戰(zhàn)鼓雷。”
“咱們戰(zhàn)士誰怕誰?!?br/>
這回晴雯高興的樂了,就像遇見了老鄉(xiāng)似的,“敢情您也是穿越過來的!”
水溶娘點頭說道:“我穿過來有而是多年了,早些年一直在找同伴、找回去的辦法,可是一直都沒有,我都認(rèn)命了。沒想到,那日無意中聽我兒子說了一句話,我就感覺你像咱們二十一世紀(jì)的人。后來和你一見面我就更加確定了?!?br/>
晴雯也笑著道:“是啊,您府上那豆皮做的,和咱們小學(xué)門口吃的一模一樣味兒。當(dāng)時我還以為廚子是穿越來的呢?!?br/>
“我就是饞咱們以前的吃的,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命廚子來回試驗著做。你都不知道,把我們廚子弄的都要瘋了?!?br/>
晴雯看著水溶娘的氣派,撅嘴道:“還是您命好,一穿越就是王妃,不像我,穿越過來是個苦命悲催的小丫頭?!?br/>
“你也挺厲害的了,可是紅樓夢里的人物啊!”
“是一個苦命的人物。”晴雯好奇的問道:“那水溶是您親生的嗎?還是您穿過來就……”
水溶娘明白她的意思,意思是問自己是否經(jīng)歷了生孩子。點頭道:“是我生的,我穿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就大著肚子了。你都不知道,生這小子可把我疼死了,所以啊,再之后我再沒生過孩子。不過老王爺也對我倒是還好,反正他好歹還有別的女人呢。”
“您就不怕……”
“怕什么?這古代等級制度嚴(yán)著呢。哪能就輕易寵妾滅妻了?再說了,我這兒子都生出來了,不怕他。”水溶娘道:“以后你就叫我姨吧,咱們沒事多見見,這可是不容易啊?!?br/>
說到這兒,水溶娘突然似想到什么一般,對晴雯眨了眨眼睛,“你看我這兒子咋樣?要不然,你倆結(jié)個婚得了,咱們以后住在一起多好啊?!?br/>
“我?”晴雯自己腦海里閃現(xiàn)出水溶俊美帥氣的長相,這就是放到現(xiàn)在也是妥妥的美男子??!又有錢、又有權(quán),為人還上進(jìn),還救過自己幾次,這放在現(xiàn)在那就是搶手貨,自己架著火箭也追不上的??!
可居然現(xiàn)在機(jī)會就在眼前!
晴雯猶豫了,不過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怎么,你不喜歡我兒子?”水溶娘問道。
“也不熟啊,談不上喜歡不喜歡?!鼻琏┑椭^絞著手指說道。
“嗨!那好說,你們多見見,多處處不就熟了么!那咱們那個年代相親的人比你們還不熟呢。”
晴雯想了想問道:“姨,難道您就不想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兒媳婦,以后也能幫您兒子一把???古代不都是這樣么?”
水溶娘笑著道:“你怎么傻了?”指了指上面道:“咱們現(xiàn)代人知道以后誰能當(dāng)上這個??!咱們不用聯(lián)姻,而是需要站好隊,在人家沒起來的時候,留下好印象?!?br/>
晴雯一想還真是這么個道理,這從龍之功才是上上之選。“那您……”
水溶娘嘆口氣道:“我還成,就是我那傻兒子,就是不喜歡人家,嫌太死板。你說說,我還不能明說,真是急死我了?!?br/>
話說這面,水溶知道晴雯醒了,正在自己娘那呢。忙趕去,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晴雯和自己的娘盤腿坐在椅子上,聊得吐沫橫飛,不亦樂乎的。
水溶心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那圓圈椅就那么大個地方,這倆人腿居然還能把腿盤得上來,厲害!
站在門口看著這相見恨晚的二個人,突然感覺好像自己是個外人,她們倆才是一家人。
“哎,你來啦!”晴雯說話間,不經(jīng)意的先看見水溶,忙站起來說道:“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br/>
“咱們都是朋友,客氣什么?!彼懿辉谝獾臄[擺手,坐下道:“那日鬧事的人我都抓起來了,你看看想怎么處置?!?br/>
“我哪里知道,還是聽官府的吧?!鼻琏┑?。
“這幫人膽子可真大,居然私自就敢綁人、殺人,真是膽大妄為!把朝廷的法度放在了哪里!”水溶生氣的說道:“你既然不管,那就由我處置吧!這回不給他們來的厲害,他們就不長記性!助長了此風(fēng),那還了得!”
水溶娘也在旁邊說道:“是?。∷麄冊趺磿羞@個膽子?”
“我記得那日我隱隱的聽見,有個領(lǐng)頭的男人,居然認(rèn)識你,還說什么快點快點!”晴雯問道:“恐怕不是普通百姓,可審出來那領(lǐng)頭的到底是誰了么?”
“正審著呢,還沒結(jié)果。不過既然有這事,那更得好好問問了!就算他是鐵骨銅筋,也架不住那一百零八道刑法。”水溶皺眉道。
身上的疼痛提醒著晴雯,此仇不報,必有后患,咬牙道:“讓我知道是誰干的,我非好好問問他,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要置我于死地!”
“對,好好問問,姨支持你?!彼苣镆荒樀馁澩?。
水溶茫然的道:“娘,你說什么!”
“我們娘倆太投緣了,一會你就告訴下去,以后咱們家誰都不許攔著我這外甥女進(jìn)來。”又一語雙關(guān)的道:“以后晴雯姑娘就是咱們家自己人,誰要是敢欺負(fù)她,就直接攆出去!”
“娘,這你不用擔(dān)心,誰敢欺負(fù)她啊!她不欺負(fù)別人就算好的了?!彼苄ξ拇蛉さ?。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家娘的這句話,自己聽了居然特別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