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說的很是自然,冷如月聽到這話則是嘴角一抽,從未曾見到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在冷如月心中正想著時,王寡婦當(dāng)真是要起身,這冷如月哪能饒得了她?
她立馬上前去,摁住了王寡婦的肩頭,阻止她往前走,“站??!”
王寡婦一震,隨后看到了冷如月眼底的冷艷,也忍不住的說。
“哎呀,冷如月咱倆都是一個村的,沒必要算的這么清楚吧?!?br/>
冷如月聽到這話之后笑笑,可是那笑意卻并不達(dá)眼底,只聽她皮笑肉不笑的說著:“咱倆是一個村的不假,可親兄弟還沒算賬呢,更何況我這是開酒樓的,并不是做免費救濟的施粥棚的。”
“要是你真的窮的需要我接濟,我請你吃一頓飯倒也是無甚所謂,可你這點的都是我酒樓里面的最貴的菜?,F(xiàn)在又是人正火爆的時候,后廚里面實在是分不出那么精力來,光是這些成本,你不數(shù)錢嗎?”
冷如月絮絮叨叨的說著,卻見著周圍那些食客們都開始指指點點。
而又聽冷如月講起:“再者說了,你來錢也不曾跟我打聲招呼,你談這情分那也是沒有的,而且,我看你現(xiàn)在穿金戴銀也不缺這么多?!?br/>
“你在這吃霸王餐,是幾個意思?”
這一下子眾人們也就明白了過來,這哪里是跟掌柜的認(rèn)識啊,分明是想訛她一頓,過來打打秋風(fēng)而已。
他們越發(fā)地理解起冷如月來了。
要是他們辛辛苦苦開這么一個酒樓,卻是被同村人過來這樣的胡吃海喝一頓,最終卻打著這個名義不給數(shù)錢,那他們也是不樂意的。
自家酒樓的銀子也并非是大風(fēng)刮來的,而是一個客人與客人身上慢慢積攢過來的。
稍有不慎,辦的不妥的地方,還有可能會遭到客人們的罵,當(dāng)酒樓掌柜的……這差事也不好辦。
個個都是苦命人,如今很是理解冷如月,所以此時候并沒有說冷如月不是的,反而是在各個指點著王寡婦。
這下子王寡婦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看來是占不到冷如月的便宜了,那見是如此,她還是乖乖的數(shù)錢吧,反正,她又不是沒有,只是想著看能不能占到冷如月的便宜而已。
原本以為,冷如月一個寡婦還帶著四個孩子,在外面出門做生意肯定不容易,也是個好欺負(fù)的料,沒想到今日一見,她如今竟變得如此的伶牙俐齒。
若冷如月要知道她心里面所想,必然要冷哼一聲。
她本就生活辛苦,所以就要任人欺負(fù)嗎?
這個王寡婦……打的什么好主意?
王寡婦灰溜溜的走了,當(dāng)然也是在數(shù)完錢后,在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注視之下,她夾著尾巴跑了。
當(dāng)然,她為人是很正派的走出去的,但在眾人眼里面就像是那做了賊的狼狗狐類一派,說她是夾著尾巴跑了,也不過是如此。
街上,王寡婦頂著頭頂大太陽,越想著今天這事,越發(fā)有些浮躁。
可后來她再轉(zhuǎn)念一想,在心底里面質(zhì)問著自己:為何不能是她也開一個這樣的酒樓呢?
這樣一來,她自己在自家的酒樓當(dāng)中,怎么吃東西都不用數(shù)錢了,也不用接受周邊時刻異樣的眼光,那豈不好哉?
王寡婦越想著,也越發(fā)有些羨慕了起來。
冷如月這人,真會做生意,做的酒樓那么大,那么氣派,她也要有一個自家的門店,這樣一來她便會源源不斷的進賬。
心正想著,王寡婦跟著去買了一個酒樓。
可買的原有酒樓是什么樣,她接到手就是什么樣,也沒有做出任何整改。
再加上這酒樓本就是開的一般,生意淡淡,掌柜的不想做了才會轉(zhuǎn)手。
王寡婦又不懂經(jīng)營,只是想著自家有一個酒樓生意就行,買過來之后便不再去管,也就導(dǎo)致了她這的生意慘淡。
說起來,過往的人并不多。
此后,王寡婦看著這酒樓里面每日的進賬都是在負(fù)債,也感覺有些奇怪,怎么別人的酒樓都在進賬,她這邊卻是在每天虧錢?
王寡婦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考慮在三,越發(fā)覺得肯定是冷如月那邊出的問題。肯定是她,將自己的生意都搶跑了。
王寡婦直接就殺去了冷如月的酒樓,一到大堂里面,就開始猛一拍那張空桌子。
“冷如月,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現(xiàn)在害得我酒樓沒生意!”
“你知不知道,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當(dāng)真是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這輩子沒見過你這么可恨的……”反正是什么臟話都罵,王寡婦從來不忌口。
她就是寡婦一個,罵起這些話來,又怕些什么?
王寡婦邊想著,便向著眾人嚷嚷,那副撒潑的姿態(tài),當(dāng)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見她這樣的撒潑打滾,眾人無語,他們這些好端端在這吃飯,這是招什么人惹什么人了?
“這家酒樓的掌柜的是個女人,卻是非有正事不干,竟當(dāng)那些立牌坊的婊子勾引男人,害得我酒樓里面都沒人我酒樓跟這樓名字一樣,怎么我這就沒人?”
王寡婦越說越不服氣,嘴里面罵的臟話越來越難聽,眾多食客聽到之后都緊著皺眉,原本吃飯的好心情,也都盡數(shù)散了。
這事越鬧越大,到了最終,一把火燒到了冷如月那里。
此時的冷如月正在后院的后堂,正處理著那邊的生意。
可如今聽到了店小二來報的話,也跟著皺眉。
正巧此時一樓大堂當(dāng)中,有一人不動聲色的看了過去,卻是不怒自威。
趙威一來冷如月的酒樓,他剛要坐下來吃飯,這菜才剛上過來,卻沒想到剛好看到這一幕。
當(dāng)下就有些不爽,趙威瞪眼看了過去。
他這位置極好,就是在大堂的正中,王寡婦撒潑的地方離他這里不到半丈之遠(yuǎn)。
只聽趙威說著:“你這廝當(dāng)真是奇怪,自己好端端的生意沒做成,又怨得了誰?”
“本宮在此處好好吃飯,你無端擾了本官的清凈,該當(dāng)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