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畢竟是入口的東西,如果朱欣不是百分百信任她,她也不會這樣做的。
然而曹希并不知道蘇滿月給他吃了什么。
在藥丸進入口中,遇到唾液后就融化開來,他下意識的咽了咽,藥物進入食道內(nèi)。
朱欣微微張著嘴巴,對蘇滿月給曹希喂的藥,感到好奇。
“那個藥是……”朱欣出聲問。
“相信我嗎?”蘇滿月又一次問她。
朱欣認真的對她點了點頭。
“那就別多問?!?br/>
畢竟對于不同藥理的人來說,要解釋的太多,也沒有意義。
接著,蘇滿月將曹希腹部的衣料,撕裂成條,給他的傷口進行包扎。
沒過一會,昏迷的男人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視線先是一片漆黑,慢慢的就有了亮光和模糊的輪廓。
幾十秒之后,曹希才將跪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看清了。
見到朱欣的臉,他笑了笑。
那笑容浮在他蒼白的臉上,猶如一層薄紗。
朱欣看到他這副模樣,臉色越發(fā)沉了幾分。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朱欣問他。
曹希笑著:“還行……”
他想問剛才他是不是被喂了什么東西,嘴里有苦澀的味道。
朱欣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二……”
朱欣見曹希確實清醒了,她吸了一口氣問:剛才,你是故意被人捅了一刀,對嗎?”
曹希這人身手怎么樣,朱欣自然很清楚。
歹徒拔出刀來,捅向朱欣,曹??梢园阉ч_,卻選擇上前,為她擋下一刀。
英雄救美還不夠,還要受傷流血,想要讓自己受更多的傷,想要被他救下的人,能多心疼他一些。
最終刀傷造成了他失血昏迷,朱欣被曹希救下時,她驚訝錯愕,到現(xiàn)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她越發(fā)的心冷心寒。
他失血這么多,萬一朱欣沒幫他處理好,讓曹希有了三長兩短怎么辦?讓她以后都活在愧疚中嗎?
朱欣越想越氣,這人有毛?。【人簿退懔?,居然要把自己弄成這樣!
曹希使出的小心機被當面揭穿了,他笑了笑,因為現(xiàn)在沒有力氣,所以笑容在臉上格外的淡。
“豬豬你是在心疼嗎?你……能不能再多說一些心疼我的話呢,我傷口還在疼呢……”
他不知道被蘇滿月那女人給抹了什么藥,現(xiàn)在傷口處發(fā)燙發(fā)癢,像是有螞蟻在啃噬似的。
可是他在朱欣面前,才不能因為傷口上一點小瘙癢就哼哼唧唧起來。
曹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睨著,望著朱欣圓嘟嘟的臉,在他纖長的睫羽下,他的眼睛里都寫滿了對她的渴望。
朱欣被曹希這么一問,滿腔的憤怒瞬間就被點燃了。
“心疼?我心疼也是為了自己心疼,在那種時候,你還要算計我?讓我對你心懷愧疚,這對你有什么好處?兩家退婚,朱家可不欠你們曹家的!”
“曹希,我給你的已經(jīng)夠多了!你還想從我身上拿走什么?!”
朱欣沖著他喊,她的聲音回蕩在消防通道里,久久不散。
她情緒一旦激動起來,眼淚就控制不住的率先落下。
看著她淚水掉落的樣子,曹希坐在地上,想抬起手,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豬豬你別哭了……我有分寸的?!辈芟i_口,話音又止住了。
他這么說,等于變相承認自己算計了朱欣。
在歹徒拿出刀來的時候,他還進行了有分寸的計算,替朱欣擋下這一刀,傷口不深,他被捅了一刀也不會倒下,而是越戰(zhàn)越勇,把那群人都給打趴下了。
多么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想要她傾心與他,想要她能夠感動到。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的計劃失敗了,朱欣不止沒被感動到,還更討厭他了。
“別哭了?!碧K滿月伸出手,抹去朱欣臉上的眼淚。
朱欣就問她:“滿月,如果是你遇到了這樣的事,會怎么做?”
蘇滿月側(cè)過頭,看了曹希一眼是,嗓音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溫度:“我會把他一刀捅死?!?br/>
朱欣喉嚨滾動了一下,支支吾吾:“我,我不敢殺人……滿月,做殺人犯不好。”
蘇滿月笑著:“對付這種心機boy,就要往他的肚子上戳幾下!”
她說著,手指往曹希腹部的傷口戳去。
上了藥后,曹希的傷口在愈合,然而被蘇滿月戳了戳,腹部系著的繃帶上又滲出血來。
蘇滿月一邊戳,一邊對朱欣說:“你看,這樣戳,他死不了,而且還能讓他疼的死去活來……要不是試試?”
朱欣抿了抿唇,伸出手,學(xué)著蘇滿月的樣子,在曹希的腹部按了按……
十分鐘后,此時救護車來了,曹希被抬上擔架,他的視線一直沒有從朱欣身上移開過。
他近乎是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朱欣,可朱欣站在一旁,漠視了他的視線。
曹希就問給他抬擔架的小護士。
“我可以申請讓家屬陪同我去醫(yī)院嗎?”
護士道:“你的家屬已經(jīng)在樓下等你了?!?br/>
曹希一愣,等他被護工人員抬到了演播大樓樓下,才發(fā)現(xiàn)護士口中的家屬是曹家的管家和傭人。
曹希就對小護士說:“剛才在樓上那個圓嘟嘟臉,聲音很甜的女生也是我家屬?!?br/>
小護士丟給他一個白眼:“那個女生呀,她說她不認識你?!?br/>
曹希臉色頓時慘白
……
曹希被送去醫(yī)院,朱欣自然不會跟去,她打電話給曹家,通知了曹家的人,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朱欣和蘇滿月在洗手間里洗手,她低著腦袋,看著嘩啦啦流淌下來的自來水沖刷掉她手指上的血跡。
蘇滿月抽了幾張紙擦干自己的手:“那些來對付你的人,你知道是誰派來的嗎?”
朱欣回答:“他們應(yīng)該是為楚悠然的事來教訓(xùn)我的?!?br/>
那群人圍堵住朱欣,就說她不知好歹,得罪了背后有大靠山的人。
朱欣剛才在舞臺上揭發(fā)了楚悠然,到了后臺就被人給教訓(xùn)了,那些人必然和楚悠然有關(guān)。
蘇滿月思考了片刻,道:“楚悠然知道你的身份,她叫幾個人去教訓(xùn)你,等同于自尋死路,我猜估計是她身邊的人想為她出頭?!?br/>
說到這里,蘇滿月笑了笑:“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悠然和她的靠山都不會善罷甘休的,好好的出道首秀被破壞,他們不可能輕易放手!”
朱欣臉上的情緒變得冷漠起來,只要楚悠然還有想往娛樂圈發(fā)展的計劃,她的劇本依舊會被楚悠然所窺竊。
“要怎樣,要怎樣才能讓楚悠然徹底消停下來?”朱欣問道。
蘇滿月?lián)P起紅唇,她的眼眸里流露出盡在掌握中的笑意:
“很快了,她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以為自己能站上云端,殊不知從云端上和高枝一同跌落,不止摔的疼,還會被她攀上的高枝壓的粉身碎骨!”
她的話猶如箴言一般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