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辭一襲淺粉色的軟煙羅千水裙,細嫩白暫的手指捏著一把短小精致的小刀。
她輕輕的將花盆里多余的枝丫剪了去,余光瞄見桌角的紙條,那上面的字體十分工整,也從未見過。
不過根據(jù)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來看,到底是誰她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
但到底是沒有證據(jù),也罷,究竟是何人,見面時不就知道了么?
第二日,楚鳳辭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美人,楚鳳辭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雪月,你總是喜歡叫我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我穿成這般走出去不會顯得奇奇怪怪嗎?低調(diào)一些不好嗎?”
雪月嘴角一撇,眸中全是驕傲,“我家小姐天生麗質(zhì),奴婢也沒有做什么,只需要稍加修飾一下,小姐就已經(jīng)是高雅純潔的美人了。我就是想叫以前那些瞎了眼說小姐不好看的人,讓她們心生懺愧自戳雙目?!?br/>
楚鳳辭被她說的忍俊不禁,掩住眼底冷笑,“你這丫頭光會說好聽的話哄我開心,既然已經(jīng)收拾好了,那我們便去會一會這個寫信之人?!?br/>
此刻,城中茶館的二樓包間,一位背對著大門而坐的少年,身上隱隱約約散發(fā)著一股殺伐之氣。
楚鳳辭剛一踏入房間,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空氣里的波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她站在屏風(fēng)的后面,并未與那少年見面,只是微微挑眉開口道。
“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突然傳信相約茶館?”
背對楚鳳辭而坐的謝隨正一個勁的給自己灌酒,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讓謝隨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腦忽然之間變得十分清醒。
“楚小姐,真是久仰大名。既然楚小姐已經(jīng)過來了,又為何閉門不入?莫非,小姐的心里在擔(dān)心和害怕,所以雖然來到這里卻并不敢和在下真正見面?!?br/>
陰冷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雪月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而楚鳳辭卻只是微微一笑,臉上的神情絲毫不變。
“閣下寫信連名字都不敢留,這害怕的人到底是我,還是閣下,不已經(jīng)一目了然了么?閣下這么說的意思,莫非是在說自己膽小如鼠不敢見人?”
謝隨目光狠厲,眸中一道戾氣一閃而過,唇邊蕩漾著冷笑,“是嗎?那楚小姐還請進來,剛好在下也有很多話想和楚小姐說?!?br/>
“哦,我道是誰?原來是謝二公子,”楚鳳辭推開大門,卻站在門口不肯進去,“謝二公子的大名,我早已聽聞,不過說到底還是男女授受不親,所以就進去的話還是免了吧。
謝二公子想要說什么,現(xiàn)在便可以說,我站在這兒也能聽到。”
“來都已經(jīng)來了,還在意這些虛偽的禮節(jié)做什么?楚小姐不愿意進來,莫非是看不起在下庶出的身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在下看錯了楚小姐,原本以為楚小姐會和那些人不一樣,而今看起來也不過都是一丘之貉?!?br/>
謝隨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嘲諷和冷意,隱隱約約露出一股殺氣,雖然謝隨隱藏的很好,但是又怎么能夠逃得掉楚鳳辭那細膩敏感的思維。
“謝二公子已經(jīng)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小女自然是得進來一趟?!?br/>
在楚鳳辭和謝隨明槍暗戰(zhàn)的同時,謝家,謝星文匆忙來到謝恒的院子,看見謝恒一臉平靜的坐在那里擦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哥,你怎么還有心思坐在這里?謝隨今日我失去了城中茶館,然后沒過多久,鳳辭也去了謝隨所在的那個包間,我懷疑謝隨想要對鳳辭不利,你還是趕緊過去看看情況吧?!?br/>
正在擦劍的手一頓,謝恒眸色冰冷的掃向謝星文。
下一刻,謝星文只感覺面前一股冷風(fēng)吹了過來,再看面前,又哪里還有謝恒的影子?
謝星文氣的跺了跺腳,“真是的,這個消息好歹也是我送過來的,就不能等等我嗎?非得要走的那么快,我現(xiàn)在還怎么追得上你呀?
算了算了,早知道我就自己過去看看了,也罷,到了這個時候,鳳辭應(yīng)該可以對付謝隨的吧?!?br/>
謝恒用出了他此生最快的速度趕去了茶館,此時楚鳳辭剛好抬腳往屏風(fēng)后面走去。
謝隨嘴角的笑容也隨著楚鳳辭的靠近而擴大,卻在最為關(guān)鍵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大力的推開了,而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外面沖了進來。
待那人看見楚鳳辭安然無恙的時候,才驀然松了一口氣。
楚鳳辭角是悄無聲息的離那人遠了一點,謝隨也因為來者忽然將門打開了,嘴角的笑容一僵,臉色也是隨之而來的一變。
他猛的起身從屏風(fēng)后面走了出來,一抬眼就與謝恒那雙充滿了怒火的眼睛對上。
謝隨從來沒有從謝恒的眼中看見這般冷冽的殺意,一時,謝隨竟然覺得心里一慌。
隨后嘴角一扯,謝恒來的還真是時候,這一次他的計劃算是泡湯了,原本想要對付楚鳳辭的計劃看來是實行不了了。
只要有謝恒在這里,他還能否對楚鳳辭做什么?
“喲,大哥怎么忽然之間來了這里?莫非是聽到了什么消息,還是因為這里有著某人的存在,讓大哥如此的迫不及待。”
謝隨這略帶輕浮和揶揄的話,讓謝恒的臉色變得愈加的冰冷。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楚鳳辭,見她一臉的平靜,心底說不上是什么感覺,有復(fù)雜,也有苦澀。
“你來這里干什么,不好好在你的院子里待著,又想出來做什么?是不是父親最近沒有管你,讓你有了更多的機會跑出來招惹一些事非,還在這里杵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滾回去!”
這恐怕是謝恒說的最為粗魯?shù)脑捔耍x隨聽了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大哥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那我也只好回去了。七小姐,看來我們只有下一次再聊了,這一次大哥可是不讓呢。”
謝隨把話說的如此曖昧,成心的想要惡心謝恒,謝恒眉頭緊蹙,目光在謝隨和楚鳳辭的身上來回打量,隨后將身體擋在楚鳳辭面前,遮住了謝隨看向她的目光。
楚鳳辭眼神微微一閃,謝恒他這是……
“滾回去,別讓我再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