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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忙側(cè)身,王星也是配合至極,拿出一小瓶極似血液的液體往我腋下就是一潑,隨后全身都顫抖起來,前面還寒心如玉,后面這副大仇不得報的樣子反而特別讓人讓人信以為真。

    但嚴(yán)格來說,騙鬼的招數(shù)還是管用,那瓶藥粉好像有什么特殊的功效,我感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并不冷,想必是蒙騙楊國忠這老狗的障眼法。

    “死了好啊哈哈哈,終于死了,劉家就不該有后!”楊國忠歹毒惡語是中傷不斷,這還是我在這兒裝死,要不然早蹦起來玩命了,不過等一下,它就會后悔的……

    “逆賊!”王星怒而發(fā)狂,拔出沾染紅暈的劍就擲了出去,卻是貼著它的蛇身飛了過去,看似致命的失誤卻是我們最后的計謀。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這還想拯救陰陽兩界?虧大人那么高估鬼墨門?!睆堥_的血盆大口中,連喉嚨周圍都是尖銳的利齒,但得意忘形,就必須付出代價。

    劍在空中即將落地,也就在這時,黑衣女左手彈出一枚棋子,以電掣之速擊中了軟劍,略略沉吟,劍瞬間反方向彈出,配合黑衣女的鎮(zhèn)魂鈴成前后夾擊之圍……

    果然,楊國忠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兩面攻擊,但我們似乎忘了什么,他們倆的同生羈絆可還沒有解脫呢。

    “愣住干嘛?把你包里的珠子掏出來!”黑衣女子急言,珠子,什么珠子,怎么會在我包里,我當(dāng)時心里就是這個狀態(tài),

    但我還是下意識往貼身挎包里一摸,果然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一看,竟是之前那顆蒙毅寄身的墨珠。

    玉龍聲長起,鎮(zhèn)魂曲銘地。眼看那軟劍穿透七寸,頭顱都要被削飛,鎮(zhèn)魂之光在其肚子上留下好幾個冒著白煙的通透的窟窿。

    然而它動都沒有動,仿佛在等著傷害被轉(zhuǎn)移,可他估計沒有想到今天會是他的祭日。我朝上使勁一拋,墨珠劃過空際,空靈中瞬間把早已失去意識的蒙毅化為一股陰氣吸了進(jìn)去。

    楊國忠臉色瞬間一變,就好像一個中了彩票的人去兌獎才發(fā)現(xiàn)彩票丟了一樣,絕望,痛苦,多種神情在他臉上不斷閃過,空間扭曲一般丑陋……

    “你們使詐,給我等著,我定會回來找你們這些渣滓!”楊國忠這可算是氣急敗壞,渾身直接一抖,眼看那皮突然凹進(jìn)去一大塊,一條極細(xì)的蛇身從原來的蛇體嘴里就飛了出去,鉆入黑暗,立馬不見了蹤影。

    那張褪下的蛇皮瞬間癱軟下來,但我們已經(jīng)看不見楊國忠在哪兒了,只剩下一張曾經(jīng)讓人憎惡至極的破爛皮毛。

    “結(jié)束了嗎……”我意猶未盡有如釋重負(fù)地吐出一口氣,其中攜帶著幾個有氣無力的字,本來我是想著不會有人接茬兒,可沒想到的是,還真就,有人接話了……

    “不,還沒有結(jié)束?!边@個聲音很純,但貌似是一個女聲,甚至嚴(yán)格來說不是純,而是有點臃腫,要不是音色極佳,如那梨花帶雨,我肯定以為這是個男的胖子發(fā)出來的。

    可明顯我們這里面沒這種聲音,難道說,這墓里有其他人?

    “誰?你是誰?”我沒有控制住直接喊了出來,驚得周圍人都是差點從地上坐起來,李霖扶著還沒醒來的王月,看著我驚魂未定地說:“忠哥你抽什么風(fēng)啊,這哪兒有什么人?!?br/>
    王星也是狐疑地看著我,就連那兩個還沒來得及離去的陰差也是看了我半天,難道我又幻聽了?不對啊,我每次幻聽好像都有什么東西要出現(xiàn),這不該不會……

    “回來吧!”我真是上個廁所都沾一腳不干凈的東西,耳邊陰風(fēng)作伴,女聲再次響了起來,倒頗像是之前西天王母像的聲音。

    “忠哥,你看,那是不是楊國忠那孫子!”李霖又是就地抄起洛陽鏟,差點把水壺打翻,好在黑衣女反應(yīng)快,一腳踢正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不亮的墓室上方。

    嘶,還真是,第一眼看上去,那蛇扭曲彎折,慢慢靠近,大有卷土重來,背后偷襲的意思;然而只需多看兩眼,就會發(fā)現(xiàn)這楊國忠在竭力往外蜿蜒前行,但卻被拖著往回拉,縮小了將近二分之一的蛇體下血跡斑斑……

    這是……我正遲疑,卻發(fā)現(xiàn)那蛇拖動的方向似乎有點奇特,從墻壁,拉到地下,然后,朝我們,啊不,朝我們后面生拉硬拽了過去。

    他離我們十來尺遠(yuǎn),能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痙攣的肌肉以及身下觸目驚心的血跡,可甬道里面明明已經(jīng)塌方了,這怎么拉得過去。

    速度很慢,但是楊國忠即便狠狠掙扎想要掙脫束縛卻無濟于事,反而全身的血流更加不可思議,鱗片與鱗片間都流出細(xì)線一般的黑血。

    要知道,這邪獸可不會輕易受傷,更何況這楊國忠之前百般詭計護(hù)法,即使是敗軍之將卻依然毫發(fā)無損,此時淪為這種地步,想必是又被壓了一頭,能壓他的,想想都讓人覺得心里一涼。

    照目前這狀況,雖不為敵,但亦不能確定是友,還需多加防備。盡管我們幾個事筋疲力盡,肚子里也是空落落的,但眼前的景象完全放松不下來,誰知道會不會這也是個圈套,就等我們放松警惕往里跳了……

    “沉睡千年,就等你自投羅網(wǎng)!”那女聲即便響徹云霄,但王星他們渾然不覺,只有我一個人能聽到,也就是說,這東西,可能又是沖著我來的。

    別問我為什么要說又,我就跟一塊能吸鬼的磁鐵一樣,到哪兒都能碰到要殺我的臟東西,喝口涼水都能喝出鬼來,咳咳,雖然有點惡心,但形容目前的情況再好不過。

    “臥槽,忠哥你看。”李霖跟見了鬼一樣喊道,這可把走神的我嚇了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腎掉了呢??蛇@一看,不對啊,楊國忠那孫子呢?

    “瞅啥呢,在那墻里面?!贝蠛粜〗虚g,我慌忙轉(zhuǎn)移視線,卻看到,楊國忠貼在墻上痛苦扭曲著,身上慢慢露出一個個微笑的開裂,隨之越來越大,骨頭和血肉撕扯的聲音漸漸擴大,讓人雙腿直發(fā)軟。

    “你真的忍心嗎?我雖有野心,但我究根為國舅,亦是你的哥哥,你如此狠心,不怕遭天譴嗎?”楊國忠說完這句話就是身子斷為數(shù)節(jié),只留一縷陰氣化作一個人形。

    不用說,這就是本體了,極力去看之時,他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虛化,甚至開始慢慢消失,不過還是能看出來其本來的樣貌。

    實話說,最引人注目的部位并不是他那張老朽斑斑的臉,而是他的肚子……

    那簡直就不是什么腹腔,猶如一個裝著亂七八糟一大堆碎裂內(nèi)臟的小型血池,唯一能看的脖頸處還留著一道極長的刀痕,翻卷處見有黑色東西露出,沒錯,他的骨頭是黑的。

    按照人類學(xué)說,這個有中毒的可能,但在摸金校尉這一塊,起尸后的身體陰氣環(huán)身,極有可能沁入骨髓遭成黑骨想來也是,被反兵亂槍戳死,要是能留個人樣才叫奇跡。

    撇開這些惡心的不談,單看其面貌,頗有幾分賊人之色,一字眉下奸鼠眼,嘴唇微裂添皺紋。皮糙肉粗風(fēng)沙秋,自是奸臣楊國舅。啊,信筆胡謅,要是看不慣,就當(dāng)我在裝13吧。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是誰把我拉下這無盡的淵海,我不是傻子,現(xiàn)在,你是我的仇人,一輩子的仇人!”那女聲王星他們依然聽不到,但卻能聽到楊國忠的聲音,王星眉頭一皺,剛?cè)肭实膭υ俅税瘟顺鰜恚式鋫錉睢?br/>
    “小心,可能,還有東西?!焙谝屡诱f話依舊不拖泥帶水,要不是王星和她看起來并不熟識,我絕對以為他倆有什么關(guān)系……

    連她也聽不到么,那也就是說,這神秘女鬼的道行絕對高到發(fā)指,不對,剛才楊國忠話里面好像說,是神秘女鬼的……

    我腦子突然就跟崩盤了一樣,怎么也不想不起來楊國忠說的話,又不敢問,如果我說出來,局勢只會更亂,暫且隱忍下來。

    “哈哈哈,我看你敢與不敢!”瀕死的喉嚨里狂言仍舊不斷,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確切來說,是真的不到黃河心不死。

    “那便看看!”之前還略顯平和的語氣突然惡毒幾分,然后就看見楊國忠仿佛被什么東西勒住脖子,狠狠窒息了一樣,他狠命敲打著胸部,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肚子又開始了……

    我真的是太容易跌倒了,只要來個突然襲擊,我絕對是瞬間倒,本來我就已經(jīng)算有氣無力,這個時候沒昏過去已經(jīng)算我有進(jìn)步了。

    我感覺仿佛有一根布滿倒刺的辮子在不斷抽打在我身上,每一下,都是數(shù)十個血流如注的針眼,疼得我滿地打滾,周圍人也是慌張開來。

    “別動,死胖子,把他壓住?!焙谝屡尤允且话愠练€(wěn),倒是胖子躺了槍,報復(fù)似的一下坐到了我身上,我是立馬被壓得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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